《小结巴》昀川

14、第 14 章 27

　　27.

　　许一帆突然不大敢看祝航的脸，垂下眼睑。祝航见他不理人，还当他生气了，故意歪头到他的书桌上卖萌讨好，问：“帆哥，你生气了？”
　　许一帆整理好情绪，重新抬头看他：“没有，我又不是炮仗，那么容易生气。”
　　“你不是炮仗，你是二百五。”祝航哈哈笑两声，“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想吃兰州拉面吗？”许一帆合上练习册站起来。
　　“你听见了呀？”祝航从书包里摸出饭卡，“听见了还发呆，还不理我？”
　　许一帆两手插进口袋里装没听见，祝航一个暑假过去也没长什么个儿，都十五六的人了还不到一米七，非得扒着人家一米八的肩膀，愣是把许一帆搂得弯了腰。这动作他们以前做来很平常，可今天不知怎的，许一帆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脸也有点儿红，佯装镇定道：“你别动手动脚的。”
　　祝航嬉皮笑脸不当回事，两脚使劲儿一跳，青蛙似的跳到许一帆背上，把人冲了个趔趄。许一帆两手先是下意识托住他的屁|股，手心触感一软，忙丢开。祝航立刻两腿一盘，自己缠到他腰上，吱哇乱叫：“我要掉了我要掉了。”
　　许一帆不得已托住他的大腿，说：“你别乱动。”
　　正巧教导主任过来，见他们两个一上一下，问：“这是干嘛呢？”
　　许一帆脸不红心不跳：“老师他腿折了。”
　　“……”祝航，“老师我从……从楼梯上摔下来，骨折了。”
　　教导主任见他们两个口径一致，也不知道信了没，说：“那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老师。”

　　祝航两手环着许一帆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着压低声音说“小帆子，起驾。”
　　许一帆被他的气息染得耳根一热，心头狂跳，托着祝航大腿的掌心生出两手细汗，心里发痒，忍不住觉得这姿势有些折磨，又舍不得让他下来走，只好一路就这么背着他。
　　祝航是个傻子，结巴都不影响话多，现在治好了，话更是多得密不透风，一路贴着许一帆的耳根，兴奋地八卦：“帆哥，十六班班花是不是给你送奶茶了？”
　　许一帆嗯了一声。
　　祝航贴他贴得更紧，笑嘻嘻地：“好喝不好喝？”
　　许一帆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烦躁：“你没喝过奶茶？”
　　“别人又没给我送过。”祝航不以为忤。
　　“我给你买那么多杯，都进狗肚子了？”
　　“这不是没喝过加了爱情的茶吗？”他兴奋地在许一帆背上蹦了两下，“怎么样？你拿到奶茶的时候，心是不是跳很快？”
　　“……”许一帆一把松手给他扔地上。

　　祝航眼疾手快倒是没跌倒，立刻不要脸地继续缠上去：“帆哥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开个玩笑嘛。”
　　“我高中不打算谈恋爱。”许一帆看着他说。
　　祝航给他盯得头皮一紧，忽然觉得背后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嘴上却还是不过脑子地说：“那多……多可惜啊，那可是班……班花。”说到后面，越说越结巴。
　　许一帆抬手捂住他的嘴，感受到那两片嘴唇湿润地贴在自己掌心，喉咙不由发紧，咽了口唾沫。
　　祝航愣愣站着，嘴唇贴着他的手掌问：“帆哥你干啥？”
　　“……”许一帆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半天才找到个理由，“你闭嘴。”
　　两人说完，都感觉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但祝航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话说多了招人烦，抬手做了个上拉锁的动作，保证不再说话，又握住许一帆放在他脸上那只手，狗似的拖着人往食堂去了。

　　两人吃完午饭回宿舍休息，他们习惯如此，祝航躺许一帆的床，许一帆坐书桌前枕着胳膊睡。屋子里的舍友都是好相处的，开玩笑道：“哟，童养媳又来了？”
　　“来啦。”祝航咧嘴应下，自觉地躺倒在许一帆的床上，说，“帆哥你换被罩啦？怪香的。”
　　原来他们也常这样开玩笑，可今天这玩笑好像忽的变了味儿，许一帆的心脏因为这话酥一阵儿紧一阵儿，甜一阵儿苦一阵儿，最后只嗯了一声，将这所有滋味咽回肚子里。
　　舍友们都察觉出他情绪不大对，问：“帆哥今天怎么了？”
　　祝航道：“帆哥思春啦。”
　　这话倒是没错，可许一帆气得想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舍友笑：“今天给帆哥送奶茶那个是十六班班花吧？”
　　“是啊，羡慕死人啦。”祝航嘿嘿笑着闭上眼，一边犯困一边道，“可惜帆哥心怀天下，非得先平天下，再齐家，高中不谈恋爱……”他说着，声音渐悄，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下午，祝航是被上课铃声吵醒的，许一帆竟然没叫他起床。等他一路气喘吁吁跑到教学楼，已经迟到了十分钟，楼下站着教导主任，看着他从远到近，问：“你腿好了？”
　　“……”祝航，“说来您可能不……不相信。”他伸出腿来抖了抖，“它竟神奇地……自愈了。”
　　“那正好。”教导主任抬腕看了眼表，“迟到十分钟，去吧，操场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