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傻妞闯江湖（柚树下）》还嫩

21、第二十一章

　　文欣在玩旋转木马：“驾，驾，驾……”
　　一心心不在焉的正想事。
　　“怎么了？”方向问。
　　“哦，没什么，刚刚听小伟要做冰淇淋的生意，想看看能不能和小伟聊一聊。”
　　“你想入股？”
　　“现在还不确定，要先了解一下张总的公司，而且小伟不一定会让股份给我。”
　　“股份的事好说，只要你想做，我帮你去说。”
　　一心思考了一下：“还是不用你去说，这样会让小伟觉得我们是在用他哥哥在压他，我自己找机会和他聊聊看，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
　　“恩，好，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要是能帮一定帮。”
　　“恩。”
　　“这马不快，姐，能让它快点马？”文欣在旋转木马上喊道。
　　文欣这一喊不要紧，带着其他小朋友一起闹起来，其他小朋友也觉得旋转木马太慢，都要求快一点，有的甚至为此哭起来。
　　“啊……太慢了，太慢了……”
　　家长们一下乱成一团，一个个都瞪文欣。
　　文欣瘪嘴道：“瞪什么瞪，本来就慢嘛。”
　　一心歉意的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从游乐场出来，文欣还意犹未尽。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等你再乖一点我们就再来这里玩。”
　　“好，一言为定。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方向这一刻像是又看到了童年时期的一心和文欣。
　　“走姐姐请你吃披萨。”
　　“不吃披萨，没品位，我要吃烙饼。”
　　“好，吃烙饼。出发”
　　两姐妹疯疯癫癫的跑走。
　　方向笑着跟上去。

　　印度飞饼师傅将饼一次次旋转起来抛向空中，将路过要去吃烙饼的文欣看呆了，一心想拉都拉不走。
　　方向笑道：“要不我们吃飞饼吧。”
　　一心问道：“文欣，你是吃飞饼还是吃烙饼？”
　　文欣双手食指一个劲的点，低头思考了很久，嘴里还嘀咕着：“飞饼一张这么大，吃一张估计就饱了，而且面粉饱腹，想强行塞下去，估计又要去医院看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到时候吐出来不是浪费粮食吗……”
　　一心和方向见文欣嘀咕着都笑着摇摇头。
　　文欣可怜兮兮的说道：“今天不吃飞饼了，下次等我饿了一天后再来吃。”
　　方向揉了揉文欣的脑袋：“小丫头，我们买一张三个人吃，如果你觉得不好吃，就给我们吃，再去买烙饼不就行了。”
　　文欣感激的看着方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让你们吃不好吃的飞饼，我心里过意不去呢……”
　　“没……”方向的事字还没说出来。
　　“老板一张飞饼，烤好点有小费，烤不好不给钱。”文欣财大气粗的喊道。
　　方向和一心无奈的对视一眼。
　　老板：“好嘞。”开始做飞饼。
　　文欣被老板高潮的技巧折服了：“姐，你也别去做什么冰淇淋了，卖飞饼多好。”
　　一心鄙视的看文欣：“我是练不出这么好的水平，要是你能练成这样，我可以考虑给你开一家飞饼店。”
　　文欣想了一下问：“学这个难吗？”
　　老板笑道：“小姑娘，你想学可以加盟我们店啊，包学包会，学不会退钱。”
　　文欣想学，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一心：“姐……”
　　“我只答应你学会了给你开店，学费你自己交。”
　　文欣立即捂住自己的口袋：“我不，这是我的钱，你们别想从我兜兜里往外掏我的钱除非我自己愿意。”
　　方向：“不是你自己想学吗？”
　　“你们给钱我就学。”文欣把口袋护的更紧了。
　　“哎呀，我的钱包去哪了？”一心假装找钱包，向方向使眼色。
　　方向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我的钱包好像掉在游乐园了。”
　　“你，你们……”文欣退了两步，做好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老板，这张饼不是我点的，我可不付钱。”
　　老板也跟着调侃道：“饼是你们点的，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报警，叫警察抓你们。”
　　一心和方向看向文欣点点头。
　　“我我我，我请律师和你们打官司，我我我，我告你强买强卖，我告你欺诈小朋友，还试图抢劫我。”文欣急的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播110：“我，我先下手为强，报警……”
　　一心立即抢过文欣的手机：“别报警了，姐姐的钱包找到了，再说了，钱包没有，可以手机支付啊。”用手机付款。
　　文欣一直期待着自己也能手机支付：“姐，这个手机支付，怎么弄，给我也弄一个呗。”
　　一心摇摇头：“不行。手机支付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你不行。”
　　“我去，我还没有身份呢？身价过亿，五星级酒店，医院，中东油田，我哪样没有。”
　　方向：“哟，原来你还是个小富婆呢！这么有钱连付钱请哥哥和姐姐吃张饼都不肯啊？”
　　“爷爷说了，不能乱花钱。”
　　“所以你就乱花姐姐的钱咯。”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强求你。”
　　“小妮子，还挺贼。”
　　文欣觉得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延续下去了：“老板你快点，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
　　老板：“是去医院给人治病还是去中东挖油啊？”
　　“要你管。我不吃了。”赌气离开。
　　“我去看着她”立即追上去。
　　老板歉意道：“不好意思，玩笑开过了。”
　　方向：“没事，小孩子闹脾气，一会就好。”

　　小吃街的人很多，没一下文欣和一心就走散了。
　　一心急的找不到人：“文欣！文欣……”拿手机播打电话，文欣也不接。
　　方向拿着烤好的飞饼走过来：“怎么了？”
　　“文欣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
　　“没事没事，你先别急，估计是生气躲起来了，一会就自己出来了。你在原地等，继续打电话，我去四处找找。”立即去人海中找文欣：“文欣，文欣……”
　　一心站在原地猛打文欣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方向找了一圈回来没找到人。
　　“糟了糟了，她你个人在种地方人生地不熟一定很害怕。”

　　小时候文欣和一心闹脾气，说什么也要买糖人，一心生气将文欣独自扔在镇子上的街上，文欣害怕的一直哭。陌生人上前去询问她也不回答只是哭，有认识文欣爷爷的人想带文欣走，文欣死也不走，就站在原地哭，说是要等爷爷和姐姐来接自己，不然不能跟任何人走，这是爷爷教她的。没办法认识爷爷的人只能让人去找爷爷，自己留下了看着文欣。
　　文欣哭累了就坐在地上哽咽，天下起雨来，这时是冬天，认识爷爷的人想带文欣去躲雨，但是文欣死活不肯，急了就对这人又咬又打，这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拿伞给文欣挡雨，用毛巾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雨。天寒地冻，守着她的大人都被冻的受不了，文欣还是一直在那哪也不肯去。最后那人实在扛不住了，而且也怕文欣受不了，于是只能强行把文欣抱到旁边的门店里避寒烤火。文欣一直记着爷爷的话想去原地等，对着拦住她的大人抓打挠咬，但就是挣脱不开大人的手，于是只能撕心裂肺的哭喊叫姐姐，叫爷爷。
　　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吹，带着冰冷刺骨的雨水，这样的冬天没在南方呆过的北方人可能不是很了解。南方很多地方的冬天多细雨，大风，风像刀子一样割脸，同时加上刺骨的雨水，会使的人更加难以忍受，全身潮冷，容易得病。
　　文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嗓子已经哑了，脸上的泪珠也干了，但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摆脱带她进来取暖的人，去被一心抛下的地方等姐姐和爷爷。
　　爷爷和来叫自己的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外面还包着一块透明塑料布，在泥泞的黄泥路上焦急的赶往镇子。这时的一心一个人跪在家里，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往外掉，这是爷爷第一次罚她，但没有骂她。一心这时已经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但青春期的她还是很倔强，认为是妹妹文欣有错在先。爷爷当时叫她跪下的样子让一心一辈子都不敢忘记，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自己的责任，虽然这时候她在内心还对文欣有些埋怨，认为是文欣害的这个家成这样的。
　　风雨如飞刀般不断割着爷爷那张已经发硬发黑，没有弹性的脸部皮肤。爷爷面无表情，眼睛里充斥着凶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爷爷是准备和谁去拼命。来报信的人已经落后爷爷一段路了，他没想到这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老人如此矫健。
　　脚上已经沾满了黄泥，如同脚上穿了一双又滑又重的铁鞋，在这样的泥泞中快速赶路不是容易的事，报信的人已经滑倒了好几次。爷爷却只是险些滑倒了几次，最后完全甩掉了报信的人。
　　镇子上的路都是老石板路，爷爷一路走去，一路黄泥脚印，这脚印让人感觉带着一股子劲，一股子不服输不服老的劲。
　　当爷孙见面时文欣只能用沙哑无力的声音叫爷爷了，爷爷快速脱下沾满雨水的透明塑料布和蓑衣，然后抱住文欣。守住文欣的人让爷爷到炭盆边暖暖身体，没一下文欣就在温暖中睡着了。
　　雨来的快停的也快，爷爷带着文欣搭了一个拉泥沙的拖拉机回村子，这时的文欣已经醒了，手里拿着一根小糖人还没舍得吃。
　　一心跪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了，屋里没升炭盆，很是阴冷，地上更是如此。爷爷带着文欣开门进屋。
　　一心有些虚弱的看向爷爷：“爷爷，我知道错了。”
　　爷爷板着脸：“你不应该向我认错，你应该向你妹妹道歉。”
　　一心看向文欣，发现文欣手里还拿着糖人就越感不服。
　　爷爷见一心这样一下子火就串了上来，抬手准备打一心。
　　文欣立即拦住爷爷：“爷爷别打姐姐，是文欣错了，文欣不该让姐姐给文欣买糖人，文欣应该向姐姐道歉。姐姐文欣错了，原谅文欣好不好，文欣把糖人给姐姐吃，文欣都还没吃呢。”
　　一心此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文欣，虽然文欣也有错，但自己错的更加严重。
　　爷爷见状气也消了不少：“起来吧。”
　　文欣立即去扶一心起来。
　　一心跪的时间太长，寒气进了膝盖，一时站不起来，这下可把文欣急坏了，干干好了一点的嗓子有给哭哑了，边哭还边怪自己不听姐姐话还害姐姐受罚，现在姐姐站不起来了都是因为自己。
　　爷爷见一心站不起来了，立即过去将一心抱起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去升炭盆，在用热水给一心敷膝盖，煮姜汤去体内寒气。这个冬天因为这件事一家三口最后都病了，为了让家里暖和，爷爷顶着冬季的潮湿和寒冷去外面砍柴火回来。柴火湿，爷爷顶着浓烟熏烟呛喉，把柴火烧成木炭，靠着强振精神的爷爷才让一心和文欣暖和的挺过这个冬天，爷爷因为这件事后每年冬天身体都不好。也是因为这件事姐妹俩在床上呆了半个来月，直到身体不再虚后，才下床，但能下床爷爷也不让两人出去。两人就在这种情况下感情更近了一步。

　　一心想起当年的事就后怕：“方向我们报警吧。”
　　方向有些为难：“现在报警还没这个必要吧。”
　　一心都急哭了：“你不明白，文欣要是走丢了会站在原地等，现在找不到，电话也不接，一定是出事了，要是文欣出事了我怎么办？我答应过爷爷会好好照顾妹妹的，也向爷爷保证过再也不弄丢妹妹……”
　　方向抱住一心安慰道：“我们先去找这里巡逻的民警帮忙找找看，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去备案。”
　　一心点头，立即去找民警。
　　“姐！快跑！”文欣突然的大喊声叫住了一心。
　　一心挂着泪水的眼睛看向手里拿着糖人向自己这边奔跑过来的文欣，泪水又从眼睛里涌出来。
　　文欣着急的拿着糖人跑过来，拉住一心就想跑：“姐，快跑！快跑！”
　　一心见到文欣没事，露出了笑容，但笑容稍纵即逝，拉着文欣打屁股：“你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你知道姐姐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吗？”
　　文欣挨着打：“姐姐你呆会打，呆会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卖糖人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来：“小姑娘买东西不给钱，跑的还挺快……”
　　方向和一心看向文欣。
　　文欣也很生气：“你这老板好不要脸，我明明给你钱了，你非但不找我零钱，还冤枉我说没给钱，还想抢我兜兜里的钱，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卖糖人的很火大，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来了文欣这么个大客户，一次做三个糖人，谁知最后对方竟然拿大富翁游戏纸币付钱，老板本来以为文欣再和自己开玩笑，谁知文欣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还一本正经的叫老板找自己九万九千九百七十块钱，小妮子算数到是不错，但老板那里会向这种社会混混妥协，想来老子这里收保护费，门都没有，于是和文欣吵起来。
　　文欣也遗传了爷爷的倔强脾气，吵的连一心的电话都不接了，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文欣指职责老板欺负弱势女孩，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很是同情文欣。老板发现文欣在利用群众的同情心理，于是叫嚣着要报警。文欣一听要找警察，怕了，她知道警察会抓人关牢房，于是零钱也不要了，拿着糖人就跑。
　　文欣见到姐姐和方向心里一下子有底气了，竟然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还叫嚣报警抓老板，把老板气的不行。
　　“好啊，你们这些小流氓，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来这里闹事，好报警是吧，我看警察来是抓你们还是抓我。”老板拿手机就准备报警。
　　方向拦住老板，并拉着不服气的老板到一边说话。
　　一心指责文欣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让自己这么着急。
　　文欣把事情前尾说了一遍，原来文欣看到做糖人的想买糖人给一心和方向一个惊喜，于是故意躲开，哪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些事。当然中间的事情文欣添油加醋了多少一心无从得知，现在文欣已经找到了，一心也不想深究了，只是埋怨了文欣一番，并要求文欣以后不准再甩开自己，自己打电话，不管当时在做什么都一定要接。文欣见姐姐怎么认真严肃，就答应下来。
　　方向解决了卖糖人老板那边，老板气还没消，接过方向给的钱，还回游戏纸币气呼呼的走了。
　　方向回来把游戏纸币给文欣：“给你。”
　　文欣接过游戏纸币好好的塞进口袋，把糖人给一心和方向：“喏，请你们吃的。”
　　一心和方向接过糖人吃，三人又和没事人一样离开。
　　方向：“文欣，以后不用用你的钱出去买东西了。”
　　“为什么？”
　　方向不好打击文欣的富婆梦，于是撒谎道：“你的钱面值太大，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上千万，甚至上亿，这么大的钱谁能随随便便找的开零钱。”
　　“他们找不开零钱是他们的事，凭什么不让我花。”
　　一心皱起眉头：“不行，这些钱以后不能再用了，钱以后都放我这里。”
　　“我不，你们这是抢劫，我不给你们，这些钱我好不容易赢回来，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
　　“等你结婚了，文欣才能给你，不然这些钱要放着文欣这里。”
　　一心被文欣逗乐了：“小妮子。放你那里也行，不过你以后不能再拿出去用了，这些钱以后可是要给姐姐我当嫁妆的。”
　　“用一点点都不行吗？”
　　“不行。”
　　“要不我把五星级酒店和医院还有油田送给你吧，这些钱就给文欣当零花钱吧。”
　　“不行，酒店、医院、油田，还有钱都是姐姐未来的财产，你不能用，要用钱只能找姐姐要小面值的钱。”
　　“亏大了，爷爷早就说过钱不能露白，这下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方向揉了揉文欣的脑袋：“走，吃烙饼去。”
　　“对了，飞饼呢？”
　　方向把飞饼递给文欣：“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文欣立即接过来吃：“一般般，还能下咽。”
　　一心调侃道：“哟，小公主的嘴可真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