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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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晓梦喜欢，李宁玉从没想过。那么一个好姑娘，不需要为她而背负着她不该背负的责任。她这个人的肩上是一份希望解放的希望，责任，但她顾晓梦身上同样也背负这么一个困住她天性的职责。
李宁玉像是一脚踏进了乱葬岗，另一个脚还在挣扎着，不要被那些肮脏的双手拽进万劫不复。李宁玉看着床上的姑娘，她那么美好，我已经被俗人染上了浊气，何必让她一同入地狱呢？
女人手里的针线在白色衬衫间流转，从加入共Ⅰ党，她的个人利益就远远的抛在脑后，集体利益才是她所追求的。这是共Ⅰ党的思想。
那天顾晓梦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李宁玉正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一本书。书签放在旁边，安静的似乎一副画。顾晓梦看着就失了神。
“醒了就回家吧，陪陪你爸爸”李宁玉低头依旧看着自己的书，嗓音淡淡的。
“可我不想”
李宁玉把书倒扣在桌上“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是分寸的问题，他是你父亲，可他的女儿大过节的出现在别人家，像话吗？他会失落的”李宁玉看着半坐着的顾晓梦，轻声的说教着。
“我知道了”
李宁玉听得出她话里的犹豫与不想，但那又有什么办法。
洗漱之后，顾晓梦喝了李宁玉早上给她做的粥，白粥是纯纯的米香，让顾晓梦不禁赞叹，她的二十多年喝的粥都白喝了。
李宁玉站在门口，顾晓梦则厚脸皮的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她勾起李宁玉垂落的手，勾在她的小拇指上，轻轻的晃着。默不作声，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玉姐，李宁玉看着她惯用的委屈脸，移开目光，呼了一口气。
“别这样看着我，这事没得商量”
顾晓梦知道她肯定是待不了了，只好蹭蹭李宁玉的手。
“那玉姐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看你的”
春节过完，回到那个冰冷的司令部，李宁玉坐在办公室里正检查这破译信息，外面的电报员大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了翻书和笔尖摩擦白纸的声音。暖阳从窗户直射进来，那是阳光的气息，一种可以让驱散阴暗的味道。
顾晓梦用铅笔手抄着一份电文，咔吱，铅笔断了，黑色的粉末在白皙的纸上留下浓种的痕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心里一直不舒服。
果不其然的是，龙川大佐召集大家开会。在三楼的拐角会议室里，顾晓梦破格参加，所有人都在纳闷为什么一个上尉也要参加的高级会议。
“把大家今天叫来，是要介绍一位新朋友”龙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撑在长桌上，而长桌的两侧则是司令部的骨干。
“她是我们大日Ⅰ本帝Ⅰ国的优秀的特工，上海的76号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死在哪里中Ⅰ国抗Ⅰ日份子一批又一批，很多的重要情报也是他们完成发现的。这位就是76号的处长，金田洋子小姐”
女人踩着高帮低跟的靴子，军装整齐的穿在她优秀的身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的气息是烟草味，让顾晓梦看到她的那一刻，神情都开始不自然，她对面的李宁玉则是镇定的多。也或许是因为她不知情的原因。
“我是76号的处长，金田洋子，我会在司令部待上一个月，来挑选我的学生，所有人都知道梅机关，所有人都知道的上海极司菲尔76号，一个汉奸组织，与其说我是76号的人，不如说我是特高课的人。一个月，我要挑选我的学生，而我的学生，一定会拥有更好的待遇，但也要有这个实力。”
一散会，金田洋子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顾晓梦，她没有移开眼，但察觉这一切的李宁玉拿着笔记本被子准备离开。众人散去，顾晓梦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微微愣住的不仅是她，还有李宁玉。
会议室里很安静，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现在只有顾晓梦和金田洋子两个人，女人把腿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晓梦。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上尉不是个笨呆子，一定听过，也一定品出这其中的韵味”
顾晓梦知道离梅机关越近，她的机会就越大，国Ⅰ民党胜利的机会的会大幅度的增加。那么结束这个“黑铁时代”
也会多一分希望。
“金田洋子小姐”
“你叫我闵红玉”
“闵红玉小姐，我一心向着天皇，自然会尽力成为你的学生”顾晓梦笑着回答。
闵红玉摇摇头，放下腿看着顾晓梦的眼睛。
“现在这只有你我二人，我没有耐性和你玩文字游戏，一个月后，一个月我要看到你的成绩。”
李宁玉坐在办公室里，迟迟下不去笔，大脑似乎短路了，像是哪根线怎么也连不上了。却依旧装作自己神态淡然的坐在那里，实则早已方寸大失。
□□需要这次机会，她要成为金田洋子的学生，这样的利益对于人民，国家都是庞大的。
…………
龙川肥原坐在西洋皮椅子上，食指敲着桌面，顾晓梦和李宁玉走的极为近，李宁玉那天运送货物的时候，贸然行动，一定有什么原因，还有后面为什么共Ⅰ党可以完全轻而易举的逃离，没有落入他们布置的围剿中？
顾晓梦上午刚刚见完金田洋子，下午的时候便进了审讯室，铁楼里面阴暗潮湿，炉子烧的正沸，火星顺着微弱的风向上。火钳子在炉子里烧的火红。
顾晓梦坐在椅子上，被用皮带绑好，龙川肥原坐在旁边的简陋的椅子，翘着腿，品着他的日Ⅰ本茶，李宁玉坐在他的对面，手被绳子拴住。
龙川肥原怜悯的看了眼李宁玉，她可真像他死去的夫人啊。同样的美丽动人。可偏偏…不学好，非要当什么拦路狗。
“日方一直在抓老鬼，通过我的观察，顾上尉很相似，这次来是想请李上校来看看”
李宁玉看着手上的绳索，“这就是龙川大佐嘴里的请吗？”
“我怕伤害了李上校的手中玉，你会对我做些什么，我不好还手”龙川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手指在空中勾了一勾，便有人拿着刑具上来，一把把残忍的武器上面都留着鲜血。
“怎么能给我们的顾上尉用这种野蛮的东西呢”龙川肥原拿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在实行上刑人的手里。
“李科长电报在哪？”龙川声音随意，似乎再问不知名的小事。
李宁玉淡定的看着眼前的茶“龙川大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明白呢？”
“先用电刑”龙川肥原没有理会李宁玉，因为他知道这女人嘴硬的很，如果不是老鬼也罢，是老鬼更好。
电流顺着指甲剪大脑，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酥麻感疼的让顾晓梦几乎想叫出来。她的身体像是快要炸开，一波下来，喘息都变的困难了。
李宁玉不去看她，手却握紧了自己的手腕，耳边是顾晓梦的低声痛苦的声音。
李宁玉像是有人用刀在旧伤口处一刀刀的刮，腐烂的肉被刮去，新肉也被磨损，疼，疼的难以忍受，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顾晓梦看着李宁玉，不能说，这里有诈，玉姐那么聪明，一定不会上当的。她可以吃些苦，保住更多人的命，如果换做玉姐，她也定会这么做的。
李宁玉看着顾晓梦嘴角的笑，心里越是酸涩，龙川肥原则是看着她面无表情，气定神闲的样子，有点吃惊了。
“停，把这个药给顾上尉吃了，让她感受一下下地狱的感觉”
顾晓梦被人强行灌下，李宁玉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有些明显，铁门被人踹开。女人走进来站在龙川肥原的对面，扬起手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一旁的王田香吓了一跳。
“放开她”金田洋子和龙川肥原肩并着。
“留着她，我有用”
李宁玉看着已经被喂了药的顾晓梦，被人松开，她不能过去，不能。
“这只是普通的安眠药，让顾上尉好好睡一觉吧”龙川用牙齿在被打的那边脸的口腔内侧磨了磨。尽量语气平和的说。
李宁玉这才放下心来，目送着顾晓梦被人带走，回到办公室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