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地牢这件事 ...
-
众人借力跳起，各式各样的武器纷纷向着中间的二人招呼过去。
仅仅瞬息，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下一秒，劲风席过，裂纹如蛛网一样铺开，全部武器碎裂成块洒落在地！！
“啊！！！啊啊！！！”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响遍了这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地上五个人肢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关节处片片龙鳞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肉粘连着骨头。
......
系统：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凌雨：......咳，神力被限制之后，力度有点控制不好。
系统：......我信你个鬼
凌雨：真的，本来只想打骨折的。
感受到系统无语的心情，凌雨不在乎地甩甩手，‘放心，都是皮外伤，死不了。况且这回痛了，下次才不会出来随便找死，对不？’
系统：好像，很有道理？
看着地上或哀嚎或昏死过去的龙族，金色的双龙露出米粒大的同情。惨，实惨，不过结合之前的情况，他们也是真欠揍！
另一边，少年呆楞住了，他根本没有看清是谁何时出手......“你！”猛地顿住，嘴微张却不知说些什么，或者是，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眼前出现了一抹亮色身影递到面前的手。
凌雨见黑龙在地上发着呆，便想帮一把，“还能站起来不？”
奇怪，明明是体型不大的少年，却有着难以抵触的亲和感。
鬼使神差地，黑龙伸出手握了上去。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起，任由那个刚刚见面不到几个时辰的人拉着往前走。
“刚刚那些，是你做到的？！”黑龙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诶，是嘛？不知道，也许是某位高手路过救了咱们呢～～”前方少年浑身透露一股无辜的气息。
马甲，我要捂住马甲，我只是一个单纯的龙族少年罢了～～
想到刚刚的景象，引路的少年不曾有一丝恐惧的反应，甚至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感觉自己认清真相的黑龙：......骗，骗龙！
凌雨正在看路，一般未成年的龙族居住在......额，居住在哪儿来着？
系统！统统子～～来，出来解答一下这道题～～
经常被迫充当导航的系统：......你要干嘛？
凌雨：当然是做好事，帮孩子找到回家的路～～顺便再进行一些思想品德的教育。
未成年的龙族，极少数才可以经历天启觉醒神力，这也意味着，未觉醒神力前他们无法飞行，但龙族强健的身体可以达到跳跃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程度。凌雨为了不暴露身份，正在努力伪装成一个未成年的龙族，比如现在，本可以直接飞过去或者启用传送阵，但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步行。
突然，凌雨眼睛微眯，停下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但还是忍住没有动。
黑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撞上了前面的少年，这一撞让他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不走了？”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的土地震颤，“哐当！”一声，土地塌陷，二人直接掉进了深坑里。零零碎碎的沙粒土块掉落，给二人糊上了一层沙土和石块。
灰色直接掩埋了凌雨的金色鳞片，一块暗黄一块灰，像刚刚出土的文物......整个龙灰不溜秋的。
系统用双龙的视角看了眼，差点一口盐汽水呛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凌雨：草......忍住，不能用神力，我忍。
蓦地，凭空出现了几个龙族战士，皆身穿银色铠甲手握兵器。
“未成年的龙族？”士兵感到纳闷，对为首的战士说道“这二人连神力都无法使用，是不是弄错了？”
“那几个周围没有神力残留，这说明出手的人力量、速度都把握极佳。”沉思片刻，黄龙说道：“把人带上来，让他指认。”
只见一个战士单手拎着刚刚被打得半残的混混，那人的筋骨都已经接好，但是伤口仍皮肉外翻、渗着丝丝血流。
“是，是，是他！就是，他们！”那混混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利索，真真是被吓破了胆子。
还真是他们。黄龙感到一丝惊讶，眼里闪过一丝欣赏，没有神力居然能有如此的战斗力，这二人是成为战士好苗子啊！
不过欣赏归欣赏，黄龙身为这片区域的巡逻队队长还是要秉公执法的。
“你们二人，出手伤害同族，已违反了龙族律法，我黄龙身为灏之地的执法者，判你二人处龙之谷禁闭一个月！”
凌雨：......忘了还有巡逻队这事儿了。
旁边的黑龙听见后，双腿蓄力身体微动，就在要窜出去的瞬间，手腕一下子被凌雨抓住。
“冷静，他们都是龙族战力非凡的战士，你没有神力，信不信还没有跑出这个坑，你就能被沙土给活埋了。”
凌雨的话起到了作用，黑龙不甘地向上瞪视，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终究没有再轻举妄动。
凌雨此时的内心是泪流满面的，好不容易从外面回不周山，先是关押水牢，然后是拴天链压制神力，再后是派祝融大神监视，现在还要关禁闭.......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儿吗！！！
事实证明，还真有～～生活真是充满了惊喜呢～～
隔着铁栏，眼睁睁瞅着牢整体厚重无比的门缓缓关闭，凌雨45度仰视思考人生。
系统：想开点儿，起码这不是水牢了，不是吗。
凌雨：是不是水牢了，这tm是地牢！！你看这双手双脚上的铁链，你看这熟悉的岩壁画风，你听听旁边乱七八糟的声音！这算什么？监狱体验服务一条龙？！
暴躁值up!up!up!
不周山的地牢整体十分庞大，占了足足十个山头。地牢共分为十八层，每一层都有监长，实力全部在高级战士级之上，放眼整个洪荒，单个拎出去都是一方域主。而这座地牢只是在灏之地建立的属于整体庞大地牢体系的外围部分。
黄龙将这两个殴打同族的小犯人关进去后，准备顺便巡视其他楼层。
“大人，我记得龙族律法规定，在武杀殿外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依据罪行轻重判10年以上监禁，即使是群殴的话，依照那几个人的受伤程度，一个月，是不是有点短了？”凌雨斜靠着栏杆，看着转身离去的身穿甲胄的青年道。
黄龙停下脚步，道：“我只是一个巡查队长，当不起你这一句大人。你将法条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的老师把你教的不错。那些人先犯了错，但你们也违背了法律，但是情有可原，所以我才酌情处理。”
“既然如此，能不能把他放了？”凌雨手指向墙角处的黑龙，“他没有打人，都是我干的。”
被叫到的黑龙抬头，盯着凌雨的方向，神情复杂。
“你不是刚刚还说，这是群殴吗？”
“对啊，他们五个小混混群殴我一个。”
黄龙无语道，“可是，结果是他们受的伤，而你毫发无损。”
凌雨：“额，反过来也一样啦。”
黄龙叹了口气，抬脚便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凌雨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我见过你，你是位真正的战士。”
黄龙听见了他的话，只以为是从前在大羿长老手下当值时看见过。他现下受处罚，被派来这边巡视领域，维护秩序，已经不是被当成长老后备役全力栽培的战士了，先前的各种事，都是过眼云烟。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地牢深处的黑暗。
不过，黄龙不知道，凌雨见过他，是之前在千万公里外的白骨沉沙、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读取那个名叫水毅的龙族女战士记忆时，正是黄龙趁着龙族撤军的间隙，偷偷放跑了她并告知方位，让她有机会去救自己的孩子。
军队的纪律更为严格，放跑有罪之人无论何理由何身份，均应处决以正军心。
凌雨一手瞒下了这件事，连大羿都不知道。
系统适时提醒道：凌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凌雨看着地牢深层的漆黑，慢慢道：我知道。他做出选择时，便有这个觉悟了。他想要帮助弱势之人，这是个美好的愿望，我很喜欢。要是在这洪荒大陆，众生不用疲于生存，强者不沉醉于杀戮，种族之间可以摒除偏见和睦相处，那这世间便不会再有那么多痛苦和纷争了。
系统运行自己的数据思考回答道：弱肉强食是洪荒的天道法则，你说的这些，是很难甚至无法实现的，仅仅是一个梦想。
凌雨道：或许吧，但它也是一个美好的梦想，不是吗？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实现这个梦想之前，让牺牲的鲜血少一些、再少一些罢了......
凌雨他可以穿透那漆黑的通道，看见地牢深处如炼狱般的景象，仿佛这一座座牢笼就是禁锢罪恶的枷锁，保护着外界的安定秩序，可这世间的善恶又岂是牢狱可以划分清楚的？他现在仍然无法参透这个世间最初的阴与阳、光与影、黑与白......到底，究竟是缺少了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一道沙哑又青涩的声音打断了凌雨的思路。
昏暗的石壁内，男孩龟缩在角落里，后背的黑色双龙聚拢在身前，形成了保护圈。
凌雨顿了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墙，“你的警觉性似乎过高了。我没有害你的理由不是吗？”
“你也没有帮我的理由。”男孩的竖瞳紧紧盯着凌雨，“这世上谁都不可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系统没忍住笑出声：噗，怎么办凌雨，你好像被嫌弃了诶？
‘不是嫌弃，是这个环境，刺激了它的本能保护机制。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
地牢里光线昏暗，水珠从石壁上坠落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空气中伴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和血腥味，哀嚎咒骂声隐隐从四面八方传出......
敲了敲系统，‘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哪见过相似的场景吧。’
系统思考道‘黑暗、腐尸、血腥......’
‘.......难道是，是蛮荒？！’
‘是啊。’凌雨心里感叹，‘我记起他了，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在，我还把袭击他们的凶兽烧成了灰。’
‘可是，可是，可是！你不是删除那些孩子的记忆了吗？但他好像还记得诶，不然怎么会想见你？’
‘当时时间紧迫，我只是用空识界神力施展了简单的封印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除非......’凌雨猛地看向角落的黑龙，眼睛里散发着灼灼光芒，‘他已经觉醒了神力！’
龙族三百岁成年经过天启觉醒神力，其中有天赋的人可以一次或逐步觉醒多种神力，将来有望达到高级战士的水平。而成年前就觉醒神力的例子极为少有，可以说都是不世出的天才！若是悉心培养，将来达到的高度不可限量！龙族的第一任圣皇、大长老以及凌雨自身都是这种情况。
咽了口水，凌雨心情激动，‘系统啊，我这是转运了吗？都说否极泰来、否极泰来，我居然捡了个宝藏！’
系统：......虽然我理解你，知道你十分激动不想打击你，但是，你能先把你那吃人的目光收一收吗！！你看看，那孩子看你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变态！！！
凌雨：......
“咳咳咳！”拍了拍自己的脸，看向黑龙又停顿了半天：“......刚刚，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黑龙：......
系统：......哎，又掉链子......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好丢系统面子......
黑龙直接闭眼把头扭到一边，拒绝交流！
“咳咳，左右闲来无事，咱们聊会天儿？”
黑龙：......，继续自闭中......
“咳，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奥。”
黑龙：“......不行。”无情地拒绝！
凌雨点点头，“我叫凌雨，你叫什么名字？”拒绝？不存在的，直接无视掉！
黑龙本不想搭理眼前的人，不过刚刚少年的确帮了他好几次。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的亮黄色身影递出的手掌，莫名地和他在蛮荒昏迷前见到的掌控万千光芒于中心的身影重叠......
轻轻摇了摇头，他真是，着急到都出现幻觉了，二者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人！不过，眼前名叫凌雨的少年，确实是龙族内对他发出为数不多的善意之人......想到这里，黑龙绷紧的神经再次微微放松下来，
至少，他现在还不会害我......就相信他一次......
“玄冥。”黑龙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沙哑，声音都走样了，怕凌雨听不准，再强调了一遍：“我的名字，叫玄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地牢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