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龙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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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来到地面，金色龙首直立，张开了牙齿，发出阵阵低吟。
系统：呜呜呜，就是你这个坏龙害得我们凌雨加班！！！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凌雨和双龙共享视角，观察地上的这位“叛徒”。
她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证明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厮杀。面容挺毅，双目紧闭，眉宇间隐隐显露英气。其铠甲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腹部的玄铁有好几处凹凸的痕迹，至于武器......凌雨看向远处，眸间闪过一缕金光。几十米外横躺着的兵器震颤地想要对抗，但还是无力地飞入手心。
有些意外，居然对我有排斥感，这兵器倒是隐隐有些成灵的迹象。
形成灵的武器自古便是万里挑一，一是无数珍贵灵宝的孕养，二是和主人要达到相同之境。这把武器估计是经历了太多杀戮，血饮回源，有了些护主的本能。
凌雨：外表看不出什么，判别不出她与其他的种族有何关联。
在此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水毅突然睁开双眼，手臂一撑，身体腾空，在看见凌雨的一刹那眼中闪过惊讶，“你！你还活着！那其余的孩子呢？他们在哪里？！”
凌雨听到这话，心中愈发疑惑，开口问道：“你说的孩子是谁？是龙族吗？你身为战士，应当知道在战争中擅自违抗军令逃离是死罪，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半空中的水毅毫不所动，“不说是吗，抓了你，我自然就会知道！”
凌雨：“...excuse me”
蓝色流光在龙首汇聚，“唰！”汹涌的激流向凌雨直冲而去，带着周围空气隐隐震动。
出色的攻击，只可惜，在我看来还是太慢了。
凌雨只留下了一个金色的残影，下一刻，赫然出现在水毅面前，金色的龙头倏地撞击，像击打棒球一样，水毅的身体赫然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别再挣扎了”，就算自己现在神力枯竭，但最基本的自卫能力也还是有的，“你的肋骨被我撞断三根，大腿也被后羿弓射穿，它箭上的至阴之力正在侵蚀你的身体，削弱你的神力。你现在应该动弹不得，而且若不得到治疗，最多五个时辰必死无疑。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一谈了吗？告诉我你的背后之人是谁，我可以救你。”
水毅不回答，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金色龙族。
“还是不说话吗。”凌雨叹口气，“本来是不想用这个的，但是龙族现在是多事之秋，事关重大，我不想横生事端，所以......“
金色的龙眸闪烁着靓丽的光芒。
空识界神力，其实更像一种精神力，它可以作用于物体，比如让巨石悬浮于空，也可以形成无形的屏障来防御，还可以窥探过去甚至预见未来，并且，这种精神力如果强大还可以入侵别人的大脑读取记忆，但是会对被读取者造成不可遇见的危害。
“原来是这样。”凌雨读取完水毅最近的记忆，喃喃道。
叹了一口气，凌雨突然产生尖锐的刺痛，像有几十根针扎在大脑里，“滋～滋～”，周围的景象像电视机的雪花片一样，破碎开来。
“冕下！”大羿见凌雨身型不稳，赶紧过来搀扶。
“我没事。”凌雨看了一眼倒地昏迷的水毅，对大羿说道，“你们先回不周山，我要去办一些事情，随后就到。”
“冕下，可是您的身体......请让末将陪您一起！”
“不用，你是一军统帅，需要尽快回去稳定军心。我的身体没有大碍，至于她，将她带回不周山，等我回去再作处置。”
大羿还想再说什么，被凌雨打断，“这是本皇的命令，大羿将军，尽快去履行你的职责。”
见凌雨态度如此坚决，大羿只好接受，握拳置于胸口行了一礼，带着三名战士和昏迷的水毅浮空掠去。
同样看完了记忆的系统：凌，凌雨，你该不会......系统有了不好的预感。
凌雨周身气息高涨，风打起了一层层的旋，吹得衣袍唰唰作响。
“轰！”地一声，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冲向远方，巨大的反作用力在地面留下了深深的大坑。
凌雨的速度之快，张开的神力与空气摩擦冒出了阵阵火花，远远望去就像是坠落的流星，，让人来不及细看便已消失无踪。
蛮荒之地，是大战留下的坟场。
在这里，烈火的焦炭气和腐败的恶臭经久不散，散乱的被沙土掩埋一半的白骨和被强大神力破坏的凹凸不平皲裂大地无声地昭示着战争的惨烈。
这是被诸神遗弃的土地。
这里仅存的生命，都是在黑暗中滋生的野蛮暴虐的凶兽，它们只知掠夺杀戮，肆意残杀生灵，毫无道德与怜悯，终是惹来了遂人族至高神的厌弃，东皇太一以通天神力降蛮荒为次大陆并封印之，让这些凶兽在绝境中自相残杀，嘶吼声与血腥气在这里从未停止过。
在一处快要干涸的小水潭前，
“哐哐哐！！”平静的水面被践踏破坏，水花四溅！
地面上的石子剧烈抖动，只见两只巨大的野兽缠斗在一起，一只身型似豹，背部长满倒刺，身高就近五米，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牙，而另一只体型更为庞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巨大而又锋利的爪子，尾巴上长着长长的尖刺。
巨兽吼声震天，以及随着时间推移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来愈浓，最终是体型小的一方更为灵敏，咬断了对手的咽喉。
“吼！”巨兽发出不甘的嘶吼，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凶兽低头张开嘴撕扯，开始享受来之不易的一顿饭。
在离此几十米外的岩石后，一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盯着，黑色的双龙从身后缓缓直立。从阴影处探出。
静默......
下一刻，只见残影！
“铛！”一声撞击擦响，“嗷！！吼！！”，一只利爪狠狠地插进了那凶兽的脖颈处！
“唰！”那凶兽直接一爪拍去！
没有料到这凶兽竟仍有余力，立刻用黑色的双龙交叉格挡，“咚！！！”巨大的力量下，小小的身影直接飞出一百米开外，龙身直接破开了几道血红的口子！
幸好那凶兽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来得及将攻击者补刀杀死，还是倒在了地上。
“黑龙，你怎么样！”见状那边岩石后跑出来一个小女孩，白发白眸，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背后有着两条纤细的白龙。
被叫做黑龙的孩子拒绝了她的搀扶，身体有些踉跄，“走！”
黑龙快速跑到两只死透的凶兽旁边，伸出锋利的指尖剖开层层皮肉将鲜红的心脏挖出，两只龙头各叼一个，看向远处的白龙，使了一个离开的眼神。
白龙脸蛋灰扑扑的，见黑龙没有大碍，视线随即被那远处的小水潭吸引。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不知多长时间了，很长时间没有沾水，喉咙干渴地像要裂开一样。
黑龙来到白龙身旁，声音很冷“走，血腥味会吸引那些东西过来。”
小女孩只好收起渴望的目光，跟着黑龙快速离开。
两个未成年的龙族比较幸运找到一处背风的岩洞。四周光秃秃的，沙土的干涩混合着血的味道让白龙很不适应。即使这么久所到之处都充斥着这气味，自己也仅仅是从最开始的呕吐到现在强忍着恶心。
天是漆黑的。蛮荒的天空一直是黑色的，像积攒了几千年的火山灰一样肮脏。到达地面的光线也少得可怜，所幸龙族的瞳孔可以根据光线强度进行调节，不至于成为睁眼瞎。
龙首将叼着的心脏放置到碎石上，黑龙找了离洞口稍近的位置，坐下拿起另一龙首嘴中的心脏开始进食。
蛮荒之地的凶兽大多已经被黑暗污染，血液肉质都有很强的毒素，闻起来腥臭无比，只有心脏部位的污染较小，以龙族自身净化能力可以少量食用。不过对于解决他们现在的困境也只是杯水车薪。
白龙慢慢拿起了碎石上的心脏，一口一口地咬着，肉较硬还腐臭，忍着胃里泛起的恶心咽下去，莹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她知道多吃一口，活下去就多一分希望。
白龙偷偷抬头看，刚刚杀死一头凶兽的龙族此时退去了那股杀戮的气息，怔怔地看向洞口外。
“你..在看什么？”稚嫩的声音响起。
黑龙没有回应。
白龙已经见怪不怪。除了去猎杀的时候还能说几句话外，他平时就像个木头一样，怎么戳都不会动。
白龙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一闭眼，耳畔大多是凶兽的嘶吼，有的离得远有的离得近。她好想念在不周山上的日子，天蓝海阔、云淡风轻，大家在午后会聚在一起小憩，让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想到这，白龙鼻子一酸，堪堪忍住。
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出去？”还滴着鲜红的手覆上了眼，“你觉得，还能出去吗。”少年的声音极冷，白龙只感觉自己骨头缝都透着寒意。
“可以的，只要我们掌握了神力，就可以飞出去......”
“天真！这上空的结界呢，你怎么破开？还有，你别忘了是谁把我们诓骗进来的，是龙族！”这声音参杂了一丝哽咽，“是我们的族人，你还不懂吗？！我们，是被遗弃的，他们放弃了我们，我们再也不能回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会的！”，白龙跑到黑龙身边握住他的手臂，这回黑龙没有再拒绝她的触碰，“别那么悲观，至少，至少我们现在还都活着，所以你要振作起来。”
黑龙冷笑了一声，“我不会。”
“不会什么？”
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幻觉，“我不会在这蛮荒之中等死”，黑龙的声音带上狠戾，“我要活下去，等我掌握神力之后，会破开这该死的结界......”然后让那不周山上的龙族全部付出代价！！！
我的前生都在为族人而活，为龙族奉献了一切，可你们却害我至此，想让我在这蛮荒中绝望地死去，我好恨，待有一日我能出去，必让龙族的血染透这不周山！！！
白龙只听见了前半段，虽然感觉黑龙寒冰般的蓝色眸子深了许多，但也没有在意，见他不再如同之前浑浑噩噩，也是高兴了些许，“来，我帮你抹点草药吧，还是绿色的没有被污染，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把绿色的草用手指切碎，敷到黑色龙身的伤口上，还用嘴吹了吹，“老师告诉我，这样子的话就不怎么痛了。”寂静的空间里女孩儿温柔的笑终于为这长时间的颠沛流离增添了些许温暖。
黑龙的眼睛里也终于多了点亮光，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更是点燃了女孩儿的笑容，“原来你还会说话啊，终于不是一块木头了。”
那平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又很快消失，“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黑龙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