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游》帛曳

2、第二章 植语2

　　曲泮回到家，阳台上养的吊兰开的很茂盛，看着枝叶都快垂到地上的吊兰，曲泮的心跳却突然剧烈起来，太阳穴也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曲泮一下子捧起吊兰，三步两步的飞奔下楼，径直向楼区后面的工厂跑去，把吊兰放在地上，像逃一样又跑回去。
　　曲泮靠在门板上，剧烈的喘息着，缓慢的坐在地上，心情却平静下来，剧痛感也消失不见。
　　楼区后面的是一个废弃的服装厂，平常根本没有人去，曲泮不太喜欢养植物，家里只有一盆吊兰。
　　曲泮从地上起来，揉了揉脑袋，刚才是怎么回事，曲泮的直觉一直很准，往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行动了，但是这一次，竟然从一盆吊兰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
　　不，不只是吊兰，还有沙地上的草，桂花，李子树，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危机感，是植物吗？
　　曲泮拿起手机，发现了导员发的微信“明天不用来学校了，六一放了三天假，下周一再来。”
　　曲泮奇怪的看着这条信息，六一？大学生竟然还有儿童节假期吗？一放就放三天？
　　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就像一片乌云紧紧缠绕在曲泮上方，曲泮马上给林谦打了个电话“喂，大林，你现在在家吗，现在马上把你家的所有植物，不管水里的还是土里的，马上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的林谦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着做了，他一向是相信曲泮的直觉的。
　　挂掉电话，那种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烈，曲泮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好，又把门上了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桌子钱，在写些什么。
　　“桂花，草，李子树，吊兰，唯一的共同特征就是植物，植物……”曲泮脑子里突然想起林谦手机上的新闻，“S市生态植物园发生多起市民失踪案件。”
　　曲泮拿起手机搜索，果然，S市植物园失踪案件的失踪者都留下了一身衣物，钱包手机都在身上，只有人不知所踪，衣服上还附着着白色黏液，初步判断是萝藦流出的，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所有事物的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是植物，曲泮好像又陷入了死循环中，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阳光下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椅子上的他懊恼的地望着那张纸，多了一丝人气。
　　三天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平常的很，曲泮还是去了学校，和林谦走在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平静。
　　走进校园，所有人一如既往的盯着曲泮小声讨论，曲泮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视人群的目光，建筑系的男生宿舍旁是一个小池塘，平时只有几只小鱼和浮萍。
　　曲泮死死盯着面前的池塘，里面只有小鱼的尸骨，整个池塘里的水都干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林谦也疑惑的歪着头:“这个池塘我记得放假前还好着呢，怎么突然给抽干了。”
　　最近黎川市的天气十分不好，阴云密布的，好像要下雨了，今天很平常，平常的有点过头了。
　　一天很快过去，刚回到家，忽然大雨下了起来，像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又像利剑从天上自上而下射了下来。
　　曲泮捂住跳个不停的心脏，给林谦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对面林谦的声音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雨的声音“我在菜市场呢，外面雨下的老大了，这些大爷大妈还冒雨买菜，真厉害，你咋滴啦？”
　　曲泮的声音很平静“马上回去，快点，回去把门窗都锁好，谁敲门都别开。”林谦疑惑的问“怎么了到底？”
　　“快点回去，立刻！马上！”林谦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过曲泮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接着马上赶回了家，“我到家了，发生什么了？”
　　曲泮的声音有点模糊，似乎是在走动“我马上去找你，把门锁好，在我到之前无论谁敲门也不要开。”接着就是一阵忙音，林谦赶忙照做。
　　曲泮拿着背包把家里所有食物都装了起来，剩下的一小堆米也拿塑料袋装了起来塞到书包里，犹豫了一下，把桌上的两把美工刀也揣进了兜里。
　　拿着伞，出了门，曲泮朝着林谦家的方向走去，刚到小巷子，曲泮就感觉头又疼了起来，伞掉在地上，雨水和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曲泮忍不住抱头蹲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细长的黑影从上方快速掠过，头痛感瞬间消失，曲泮的眼神恢复清明。
　　定睛一看，是一条不断扭曲着的枝条，源头正来自巷子里的李子树，曲泮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没有蹲下，这段枝条将会穿过自己的脖子。
　　曲泮往院子里一看，胃里一顿翻涌，差点吐了出来，李子树的枝条上串着四个人，曲泮认识他们，一家四口的脖子上都被连在一起，流出的血染红了李子树。
　　曲泮不断咽着从胃里反出的酸水，也不管雨伞了，转身就跑，他不敢回头，却忍不住的想起那家人可爱的小女儿，虽然有些八卦但是心很好的奶奶。
　　林谦的家很近，一会就到了，曲泮敲敲门，里面传来林谦的声音“谁啊？”
　　“我。”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林谦惊讶的看着曲泮“艾玛，你是咋回事，没带伞啊，怎么淋成这个样子。”曲泮关上门，仔细的锁好，把背包放在地上。
　　林谦一边给他拿毛巾一边絮絮叨叨“下次出来可一定要带伞啊，你看看这浇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雨水顺着脖子流过锁骨，最后滑到了衣服里，林谦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还是一不注意就被他勾引，美色误人啊。
　　“你还是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