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互穿]》喜新晴

19、大胆的想法

　　赵韫珠此时非常镇定。她接着睡觉，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打定主意要去再买个同款，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第二天她先去银行办了张储蓄卡，绑定潮信，再去打印店，老板问：“打印多少？”

　　赵韫珠思考了一下，觉得昨天运气成分居多，要不是管雨和张潇潇，她兴许有些悬。

　　“十套吧。”赵蕴珠说。

　　“好勒，给你算昨天的价。”老板主动说。

　　带着十套笔记，她去电信营业厅买了一模一样的手机，补办了手机卡。重新登录了潮信。

　　潮信有个神奇的功能，可以点自己头像给自己发消息。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小盒子可以发消息，那边能不能收到自己的消息呢？因为赵韫珠对现代不够了解，她才觉得可以。赵云珠能则能灵活类比，没信号怎么能收到消息呢？

　　赵韫珠就点开自己的头像发了条消息：手机在你哪里吗？

　　没收到回复。

　　张潇潇的数学老师发现班里好多人都有那本 a4 纸笔记，她就忍不住问了一下，好多同学都说不清楚来历，张潇潇送的。

　　“潇潇，你怎么突然给大家送笔记啊？”数学老师问。

　　“三中有个学霸在外边卖，我看她挺不容易的，就买了。”张潇潇就说，“一套 600。”

　　数学老师表情就复杂起来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套都没这么贵。

　　“她不是骗子。”张潇潇说，“这东西我妈看了都说好。是高一至高三所有的笔记。她自己都进入第三轮复习了，真的高考生。咱们也快学完了课本呢。”

　　数学老师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但是这也太贵了。这不是骗钱吗？

　　“黄老师，你也不相信我？”张潇潇觉得很委屈。

　　“不是的，”黄老师被她纯真的眼神看得压力山大，“就是觉得太贵了。”黄老师为了缓解尴尬，就打开刚借来的笔记翻了翻。

　　“诶，还真不错呢。”黄老师是一线教师，翻了两页，就发现了这本笔记非常不错。世面上的东西求全，所有东西都会点一下，比较全面，比如他们已经在提前准备的第一轮复习。但是这本笔记了并不是全面，而是切在学生的痛点上，只讲学生容易踩的坑。旁边的提示语也很有个性。

　　“看不懂找老师问问。”

　　“翻一翻高三上册的定义。”

　　非常真实。教辅参考书和老师各有优势，对学生来说，教辅参考书也不应该是全部。

　　张潇潇立马复活了：“我说的吧，整整三年，六科，卖 600 元也不贵吧。”

　　黄老师还是觉得贵，但是已经被她说服了。

　　大概是听了张潇潇和黄老师的对话，有兴趣的同学也都看过来，他们大多都不在乎钱，就是对这个八卦很感兴趣。等老师走后他们就开始八卦。

　　“三中学霸在我们学校附近卖笔记啊？”

　　“是不是骗子呀？”

　　“男的女的，长的好看吗？”

　　……

　　是以赵韫珠今天被围观了，张潇潇带着同学、老爸老妈，把她的笔记又包圆了。

　　“怎么就这么点啊。”张潇潇说，“你怎么不多弄点。”

　　“我以为今天人会少。昨天大部分是你买的。”赵韫珠说，今天也可以收摊了。

　　“你好，我是张潇潇的妈妈。”徐清觉得是时候了，伸出手。

　　赵韫珠和她虚握了一下：“您好。”

　　“一起吃个饭？”徐清说。

　　“好的，我和我妈发短信说一说。”赵韫珠礼貌回话，掏出手机却发现有人回了她信息。

　　“你是葳蕤？天呐我们可以发消息？图片也可以发吗？你看我和兰叶的合照！”

　　“公主我好想你！你安心做仙女吧（我解释过了她不听）”

　　赵韫珠往后一翻，果然看到她们俩在抱月宫帐子里的自拍，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她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晚上我找你们”。

　　然后她给王月娇发了短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走吧。”赵韫珠说。

　　“你怎么这么高兴？”张潇潇奇怪道。

　　“两个好朋友和我联系上了。”赵韫珠当真是开心，与平时营业微笑不一样，嘴角明显上扬。

　　徐清观察着她，评估着接下来的谈话。

　　徐清选了家西餐厅，黑色主调和暖色灯光辉映在一起，舒缓的钢琴曲悠悠然响起，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似水边，似夜中。气氛很到位。

　　赵韫珠很感兴趣，四处看了好几眼。和皇宫那种外表古朴宽阔，内部奢华繁杂的建筑不一样呢。

　　“这家的招牌菜也就一般般。”张潇潇压低声音说，“不过焦糖布丁真的很赞。”

　　“我没来过。”赵韫珠依然说实话。

　　“那我帮你点，免得你踩坑。”张潇潇说。

　　“谢谢。”赵韫珠说。

　　徐清都看在眼里，这女孩时不时流露的好奇不是作假，但是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来到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他们进入定好的包厢。徐清点了自己和丈夫日常吃的餐，张潇潇则给自己和赵韫珠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主菜上来，赵韫珠根本不会用刀和叉切，当她看到眼前有一大块肉，完全是没揣测到意思。最后发现大家都吃起来才反应过来。

　　“怎么啦？你怎么不吃啊。”张潇潇问。

　　徐清看见女儿毫无情商的样子，既好笑又想教训，同时又有些无奈。

　　她更不愿意女儿和赵韫珠来往了，刚才一路聊了半天，赵韫珠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知晓了。

　　条件太差不是问题，又不是结婚，但女儿和她交朋友就得处处迁就她，进入她所在的环境，时间长了，女儿这个温室傻丫头口无遮拦，很容易出问题。而且有些事情知道就是一种污染，容易产生精神负担。

　　“我不会用刀叉。”赵韫珠站起来，找到白衬衣黑马甲的侍者。

　　“麻烦给我一双筷子，把这个切成小块。”赵韫珠要求。

　　侍者也不是第一次听这个要求了，顾客怎么说他怎么做，很快处理完了。

　　“哦也对，你平时没钱吃西餐。”张潇潇才反应过来，干巴巴安慰，“筷子也蛮好的。”

　　赵韫珠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用筷子吃起来。从小被繁文缛节束缚，她吃相极其斯文，可以说一举一动都是本能，也非常慢，甜品都上了，她才刚吃完自己那块牛排。再开始吃沙拉。

　　张潇潇要了双份布丁，开始吃第二个。

　　又过了半天，赵韫珠总算进入了甜品的环节，其它人在喝最后提供的热饮。张爸爸接了个电话，就把张潇潇拉走了。包厢只剩下两个人。

　　“葳蕤，”徐清亲切地说。

　　赵韫珠第一反应她有事情要说。

　　“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赵韫珠惯性造台阶。

　　“阿姨觉得你那份笔记写得不错。”徐清只说了一半话，“你的情况阿姨也知道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阿姨会帮你。”

　　“潇潇的外婆是医生，我也对这方面还算了解，你还这么小，最好尽快就医，接受专业治疗，靠自己修养恢复是不行的。”

　　赵韫珠：“阿姨说的是。”

　　梯子已经架好了。徐清应该会下了吧。

　　“我也是做教辅这一块的，上次看到你的笔记觉得很有出版价值。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人整理你的笔记，送去出版社出版印刷，由我的公司进行售卖。”

　　“我们之间签个合同，给你一定的稿费，你享有作者的一切权利，但是不能把你的名字标在作者栏，毕竟你高三休学，这个意头对高考生不好。当然也不能自行售卖印刷版。之前卖出去的那些阿姨就不计较了。”

　　赵韫珠沉默了。不是她有什么意见，而是她要用沉默来打击徐清，让她在这三十秒内审视自己的说法。

　　徐清也能明白她这个意思，只是她不相信一个 18 岁的贫穷女孩敢对她耍花招。

　　“给多少？”赵韫珠问。

　　徐清淡淡地笑了笑：“稿费五万。别嫌少，正常来说请名师编写教辅资料，我们会多花几倍，但那是完全按照公司的规定编写的，且宣传借他的名头。一个金牌教师的名气和人脉需要几十年的教学成绩打造。我们的钱花的也不亏。”

　　“你现在的销售量大部分是潇潇购买，宣传也是潇潇在宣传，可以说你的业绩就是遇见了潇潇。”

　　赵韫珠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用旁人摸不到底的软和态度拉扯局面：“我是专门选的华德国际。”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就是去赚有钱人的钱的，包括你的潇潇。

　　“你来找我，我坐这里，也都是因为潇潇。”赵韫珠说，“否则我不会来。”

　　“我说实话，直接把你的笔记印出来，等你去打官司，再把稿费给你，太简单了。不仅是我，别的人也会盯上你，或者是学校附近的打印店，或者是别的摆摊人，你根本没法和这些人争斗。”徐清说。

　　“每科 10 块。”赵韫珠说，“我和你签合同，随便你怎么卖。每卖出一科一份我要 10 块钱。”

　　“不可能。”徐清一听就知道她没有什么经验。

　　本省高考生 40 万，高二学完全科即将进入第 1 轮复习也有差不多的数字。也就是 80 万人。语数外三门必考，理科生将近一半，那么也就是 360 万份的潜在市场，肯定不可能全部拿下，但也相当可观，因为全国还有更多的市场。

　　这么算下来，全国市场随随便便就 30 多万了，以后每年都要卖，每年都给她？她开了一个坏头，那些金牌名师怎么办？

　　徐清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教辅资料这种东西根本不好说创作，这女孩记得笔记还是她老师讲解的呢，还有其他的教辅资料上总结的一些，加上她自己的理解。

　　可以这么说，所有的教辅资料都是卖思路。要是真有人全部原创题目，一定是极度脱离实际的。有的甚至直接卖高考卷联考卷，免得瞎出题，这些卷子里也有大量经典题重复。

　　“8 万。不可能再多了。万一是试水失败，公司一分钱都不会赚。”徐清说。她哪里知道，赵韫珠狮子大开口只是照搬自己看的理财书，把她当成外包卖书的，赚起差价来了。

　　“我还有初中三年的笔记。”赵韫珠笑了笑。

　　徐清也舒展了眉头：“哦是吗？”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潇潇。”赵韫珠喝了一口餐厅提供的热饮，“就聊到这里。下次我把原件带过来，你给我钱。”

　　见赵韫珠这个女孩比自己想的敞亮得多，她也直说了：“希望你少联系我女儿，我不喜欢她走进你的生存环境里。”

　　赵韫珠看了看她：“可怜天下父母心，了解。”

　　她一点也不觉得徐清是为孩子加三万，但徐清这么说就是让她这么觉得，产生道德压力，从而占上风。就算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合作。徐清真是合格的商人。

　　徐清又说：“我们之间生意来往倒是可以。”总的来说，徐清很欣赏她沉稳的气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性格，以后一定会有成就。

　　赵韫珠笑了笑，趁机问：“你好像颇有家资，能告诉我一句赚钱的忠告吗？”

　　徐清一愣，这孩子可真会打蛇上棍。偏偏对方的态度礼貌，笑容柔和，似乎自己答不答都可以。

　　“时刻抓住每个机会。”徐清说，“我不是在给你灌鸡汤。”

　　赵韫珠点点头站起来：“谢谢。”

　　“这顿饭也很好吃。”赵韫珠看了看桌面。

　　徐清挑了挑眉：“真的？”

　　“吃不惯不重要。”赵韫珠嫣然一笑，顺着徐清说了实话，“重要的是，我不是来吃饭的。”

　　说完她站在门前：“请。”长辈先走。

　　两人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