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互穿]》喜新晴

17、第一桶金

　　华德国际附近挺热闹，尤其是学生晚上放学的时候，他们都不住校，自由出入，自由晚自习，养活了附近一片餐饮。

　　挨着校门旁边的围墙，有一条非常宽的林荫路，上面有各种摆摊的人。学校门口不让停车，在外面有个地下停车场要穿过林荫路，因此这里的小商贩可以说非常幸福。

　　有钱人也买路边摊吗？

　　烤冷面章鱼小丸子煎饼果子臭豆腐烧烤糖葫芦摊有话要说。

　　管雨背着包，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跟着爸爸管雄去三百米外的停车场。她闻着气味，口水直流，好想吃臭豆腐。要是爸爸不在校门口接她就好了。

　　“三中的学生？”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路对面穿着三中的校服，就瞅了几眼。

　　“什么三中的学生。”管雄说，他家两口子文化水平只到高中，但家里生意做得大，水果连锁店遍布全国，只有一个独生女，希望她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回来管理家业。

　　当时管雨中考稍微差点，他听说华德升学率高，也怕孩子在别的学校吃苦，就把孩子塞进来了，现在觉得华德管得太松了，自习都可以不上，还不如交点择校费送去一中。

　　“就在那儿摆摊啊。”管雨说。

　　红灯开启，斑马线可以走人了，二人穿过人行道，走到那个三中学生面前，只见她前面铺着个橙色塑料布，堆着些纸品，旁边有张 A4 纸毛笔字竖着写“出售各科学习笔记，三中前学生，童叟无欺”，另一张纸是她开学考的学习成绩和学生证复印件。

　　“考得很好嘛。”管雄看分称赞道。

　　人群里有个人说：“好个鬼的成绩，又不是市状元，还好意思卖笔记。”

　　卖笔记的自然是赵韫珠，她笑了笑，不软不硬地对那人说：“您不需要自然有人需要，知识大家都学过，我卖的是思路。”

　　“大家可以随意翻看，自由选购。”赵韫珠接着说，似乎要把那人话头堵死，“我是因为意外受伤暂时休学，不是因为读不下去，大家可放心。过来售卖笔记是为了补贴家用。”

　　“多少钱，给我来一套。”管雄很直爽，“物理化，语数外，我闺女理科生。”

　　“承惠 600 元。”赵韫珠说。高一至高三六科笔记加起来二百二十页，双面打印，0.3 一张，成本总共 66 元，每套可以净赚 534 元，她本来就没打算定低价。

　　赵云珠的笔记质量非常高，因为初中时期给弟妹担任小老师，高中之后时间不多，赵云珠直接会把笔记塞给妹妹看，记得时候非常用心。她还买了 a4 规格的笔记本，左右两栏，详略得当，思路、方法总结都非常详细，知识点和所在教科书位置也标好了。

　　“呦呵，还真不错。”管雄翻了翻，他虽然不懂，但是字迹整齐征服了他，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有时候很简单。

　　“我看看。”管雨根本不在意，翻了两下，倒是惊到她了，她今年上高二，看着上面解题归纳，立刻判断出这还真是个学霸。有条有理的。

　　“你还真是三中的？”管雨其实不是很信，这年头冒充骗钱的太多了。但 600 块钱对她来说不多，爸爸想买她也没管。

　　赵韫珠笑而不答。

　　“管雨，你看什么呢？”她同班同学张潇潇走过来。

　　“笔记。”管雨答。

　　“怎么样？”张潇潇随口一问。

　　“挺好的。”管雨把刚买的笔记凑过去给她看。

　　“那我也要一套。”张潇潇跟风喜加一。

　　管雄就准备付钱：“有付款码吗？”

　　赵韫珠从脑海里寻找到二维码的信息，回答：“我没有手机。”

　　“不会吧，你是现代人吗？”张潇潇不可思议，街上连卖糖葫芦的老太太都有付款码和智能机。

　　“哦，你们三中管得严。”她又自己圆上了，复而抱怨，“出来做生意都不带啊。”

　　管雄倒是有现金，拿了现金给她，张潇潇就没有了。

　　“你拿着吧，下次给。”赵韫珠说。

　　“这可不行。”张潇潇不愿意，但她也不是放下就走，“你买个手机呗，你旁边就是电信营业厅，里面也卖手机的，进去买办张卡就好了。”

　　“我暂时没钱。”赵韫珠对她笑了笑，张潇潇一看就是从小娇养长大的，赵韫珠有很多妹妹就这样，总觉得什么事都很容易，倒不是有什么恶意。

　　“你买不起手机啊，新款的一万多买不起，那还有三四千的都买不起吗？也有一两千的呢。”张潇潇又震惊了，她从小生活富裕，同学人均中产，赵韫珠的穷已经刷新了她的认知。

　　“是啊。”赵韫珠温柔地说。

　　励志贫穷温柔学霸竟然在我身边，张潇潇立刻被打动了。

　　她说：“有多少，全都卖给我吧，我送给班上同学。”

　　赵韫珠其实没印多少，印多了她也搬不动。也就二十一套，还是老板帮她搬上去出租车的。出租车司机帮她搬下来的。

　　“还剩二十套。”

　　“一共12000块，我直接进去给你买个手机办张卡然后剩下的转给你。”张潇潇觉得她的安排非常合理，“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搬。”

　　她说到做到，司机一来，拖着赵韫珠就往电信营业厅走了，她非常体贴地找了一款不贵的：“这个怎么样，5899，旗舰机。”

　　赵韫珠摇摇头，对店员说：“有没有二手的？”

　　店员看了看她们两个学生样子，说：“我们这里只卖新机的。”

　　“居然连二手的都没有，那拿个最便宜的出来看看。”张潇潇理直气壮的说。

　　为什么你能把最便宜的说得跟最贵的一样豪气冲天。

　　“中等就好。”赵韫珠连忙阻止。

　　“这个，青春版。”店员指了指其中一款的试用机，态度很怠慢。

　　张潇潇打扮得再有钱有啥用，买最便宜的谁想理你呵呵。至于店的口碑……店员又不是老板，这也不是电信官方营业厅。

　　赵韫珠不急不躁，拿起来试用了两下，觉得还算顺手，她同时感叹，红蓝色渐变的小方块居然这么神奇。她还记起来张玉就是这个logo，只是外壳颜色不一样。

　　这款售价1200。

　　“我要了。”赵韫珠说，“麻烦帮我拿个新的，再办张□□卡。”

　　店员也没怎么改变态度，拿了给她开□□，又去弄单子。全程赵韫珠都是温温柔柔，毫无不耐，张潇潇很不爽，但自己把她带来，也不好吵。这要是换了她自己一准白眼翻完走人。

　　身份证倒是带了。手续也很快，张潇潇自己办的就是□□卡，热心地推荐了同款卡，一个月基础消费109，流量随便用，全平台。

　　赵韫珠想着自己家没电脑，就采取了她的意见。张潇潇有点安利成功的兴奋。

　　店员心里想着，手机买不起贵的，还办这么贵套餐，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张潇潇又教她开通了潮信，结果赵韫珠又没有银行卡，她又教赵韫珠开通了无卡钱包，加了她潮信，把钱转给她。两人在这个过程中已经互相介绍了自己，赵韫珠就说葳蕤是她小名，张潇潇知道她撞了头休学的事，以为她去过医院，说：“要不挂中医专家号，反正都看看呗。”

　　“嗯，我考虑一下。”

　　张潇潇也要回家了，她和赵韫珠告别：“葳蕤，我们以后联系。”

　　“好的，潇潇。”赵韫珠也和她告别。

　　晚上，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的张潇潇就在饭桌上打开了话匣子，一五一十地描述了自己今天和励志学霸的事。

　　“傻孩子，你被人骗了。”张爸爸非常疼爱女儿，但近年十分后悔把女儿养得这么单纯，这件事真的非常符合符合骗局的特征。

　　“也不一定。”她奶奶倒不愿意给孩子传达这样的观念，“她都说了同班同学在哪买，不一定是做局。”

　　“妈，你可别惯着她了。”张爸爸很无奈，“我不是说她同学有什么问题，我是说那个三中的孩子可能是假冒骗钱的。”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张潇潇觉得很受伤。

　　“钱是不多，但是这是骗子你知道吗？不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张爸爸又教育道。

　　“我还加了她潮信的。”张潇潇委屈道。

　　“人家不会给你回的。”张爸爸说。

　　始终没发话的妈妈和爷爷深谙不能在家长教育孩子的时候插嘴。打算静观其变。

　　张潇潇也是叛逆期，拿出手机给赵韫珠发了条消息：“葳蕤，你在干什么呢？”

　　“我还没回家，在超市买东西。”很快就有了回复。

　　张潇潇得意洋洋：“我说的吧。”

　　“人家是为了慢慢薅你的羊毛。”张爸爸接着说，“把她删了。”

　　“我才不删呢。”张潇潇手疾眼快地把手机藏起来，“你怎么不信呢，我花了钱也拿到了笔记，我怎么就被骗了？人家又没强买强卖，我也没多给一分钱。”

　　她干脆把笔记拿了一本过来：“喏，别说人家骗我钱。”

　　张潇潇的妈妈徐清有家教辅资料公司，她对高中辅导资料了解度很高，拿过来翻了翻：“咦，还真不是骗人。”

　　比起正儿八经的教辅资料，这本笔记显然更个性化，用词更活泼好懂。

　　“还挺不错的，很适合你。”徐清说，她也不相信什么励志学霸，但是这笔记确实不是骗人。

　　这下张潇潇开心了，又发消息问赵韫珠：“明天还来我们学校摆摊么？”

　　“还去。”那边秒回。

　　“爸爸明天你来接我回家呗。”张潇潇嘚瑟起来。

　　“我也去。”徐清说。

　　老婆发话，张爸爸也就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