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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见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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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为熊卓尔带路的士兵指着她对一个将官打扮的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将官向熊卓尔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抱拳说道:“刘公子,失敬失敬!”
她抬眼看去,顿时三魂不见了七魄,面前站的正是陈琦!那日虽是晚上,但明月皎洁,和陈琦几人站的又近,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树叶从熊卓尔的手中飘下,陈琦狐疑地看着她,她强自镇定,压低声音回礼道:“军爷好!”
陈琦又上下打量一眼,道:“刘神医贵为皇亲国戚,还亲自为百姓诊治,如今却不幸染病,实在可惜!”
她稳了稳心神,捡起地上的树叶,轻轻扇起来,“治病救人是做大夫的本分,我爹只是尽本分罢了”
陈琦看了看瓦罐中的药,道:“刘公子是神医之子,家学渊源,想来是得了神医真传,神医有救了。”
“军爷见笑了,我虽是爹的儿子,却自小不喜学医,所以并不通药理,这药是潘大夫开的。”她冷静下来,说道。
陈琦大感奇怪,连声叹道:“可惜!可惜!可惜了神医一身医术!刘公子,太子妃可懂医术”
熊卓尔略一沉吟,“姐姐自小便跟爹学习医术,比我强多了。”
陈琦忽然问道:”公子近日和太子妃可有联系”
她立刻警觉起来:不是你把我活埋了吗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她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我姐姐不慎溺水身亡了,家门不幸啊。”
说完以后,她状似无意瞟了一眼陈琦,陈琦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沉,莫非说错了不管了,等刘神医醒来问清真相就溜走。
熊卓尔双手端着药,向刘神医的营帐走去。照顾刘大夫的士兵把他扶起,熊卓尔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药,用汤匙盛了药,送到刘大夫嘴边。
刘大夫却牙关紧闭,士兵只好用手使劲掰开了他的嘴,熊卓尔赶紧把药倒了进去。费了好大功夫,药终于喂完了。熊卓尔向士兵道了谢,把他支开了。
看着面前躺着的昏迷不醒的老人,熊卓尔心里不禁生出敬佩之意,他不惜丢掉生命也要救人,这样的人,怎会是贪恋富贵之人她给刘大夫盖好被子,起身走出营帐,门口赫然站着两个士兵!
她大吃一惊,暗道哪里出了纰漏吗?不会又被太子府的人盯上了吧她想了想,对一个士兵说道:“军爷!麻烦你弄点艾叶和石灰来!我要把这个营帐熏一熏。”
士兵依言办理,不一会,便弄来了石灰和艾叶。
熊卓尔点燃艾叶,整个营帐立刻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她又把石灰在地上铺了一层。
营外的士兵呛得掩鼻咳嗽,一个问道:“刘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熊卓尔忙道:“对不住了,军爷!这地面上太潮湿,所以洒点石灰去去湿气,再用艾叶熏一熏味道,这些东西对预防瘟疫有一定效果。”
刘大夫行将殒命,做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但愿并城的老百姓能学着消毒、净化空气,减少死亡。
她怕呛着刘大夫,顺手拿了一本书在刘大夫床前扇起来。半个时辰过去了,她着急起来,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爹,把毛巾浸在艾叶水里,捏干水分后细心地擦了擦刘大夫的脸,刘大夫终于微微睁开双眼。
“爹!你醒了”熊卓尔惊喜地叫了起来。
刘大夫直直地看着她,恍若陌生人一般。
熊卓尔小心扶起刘大夫,轻声在他耳边说道:“爹!我是您的女儿!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等您身体好了我再细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儿子,外面有太子的人在监视我。”
刘大夫激动地想坐起来,熊卓尔忙把他按住,“爹!你也不是贪图富贵之人,为何要把我送进太子府,做太子妃呢?”
刘大夫的嘴唇颤抖着,指了指熊卓尔的脖子。熊卓尔伸手从颈中取下狼月项链,放到他手中,“爹,你是要这个吗?”
刘大夫点了点头,喉咙里呜呜咽咽吐出几个字,熊卓尔凑近了细听,“你……是……食月囯……公主,阻止……交战……”说完闭上了双眼,一行浊泪淌下来,手垂了下去。
食月国公主?阻止交战?看来这个太子妃的身世非同一般,熊卓尔看着躺在地上的老者,“爹……爹……”她哭喊道,眼泪夺眶而出。
两个士兵闻声走了进来,摇头叹息,“唉,可惜了刘神医的好医术。”一个士兵道:“我去报告陈护军!”
不一会,陈琦过来了,他脸色沉重地查看了一番,对熊卓尔说道:“刘公子,节哀顺变!”
熊卓尔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我去禀告太子,刘公子,你在此稍候。”陈琦出了营帐,上马扬鞭而去。
熊卓尔恨恨道:狗太子,你可一定要给我爹弄口棺材!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陈琦才带着一辆装着棺材的马车驶进行军营,安排几个士兵把刘大夫装进棺材,安葬在离行军营不远的一块荒地上。
熊卓尔诚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头,心道:刘大夫,虽然你不是我真正的父亲,但我真心敬重你,希望你在那边的世界过得快快乐乐的。
她站起来,又行了三个礼,正欲离开时,陈琦拦住了她,“刘公子,太子有令:他想见见你!”
熊卓尔本能地抗拒道:“我来见我爹最后一面,跟太子并无关系,不用见面。”
陈琦沉声道:“刘公子!你想抗命吗?”
熊卓尔无奈,只得牵着旋风跟陈琦去了城里的太子寓所。
一个十七、八岁,一身赭石色长衫的少年长身玉立,五官精致得让人不敢和他对视,全身散发出一股贵气,便是一腔悲愤的熊卓尔也不免自惭形秽。她朝着太子施了一礼,便静静地不说话,等待着。
“把你脸上的面纱拿下来!”太子道。
熊卓尔一言不发,解开面纱和口罩。太子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刘大夫的儿子’
“是的,”熊卓尔粗着嗓子答道。
“胡说!刘大夫只有一个女儿,根本没有儿子!说!你到底是谁”太子呵斥道。
“我自幼养在亲戚家,所以外人都不知道我爹还有个儿子。”
“好!我再问你:你如何得知太子妃溺水身亡的”太子凌厉的眼神盯着熊卓尔。
熊卓尔心里一沉:糟了!看来他们没有把太子妃身亡的消息公布于众,好好的一个人嫁过去没几天就死了,他们应该是无法向天下人交待,所以才封锁消息的吧!
“我和姐姐一直心有灵犀,她死之后托梦告诉我的,所以我才匆匆赶过来。”熊卓尔面不改色,如同在讲诉一个事实。
“呵呵!你当我没脑子吗?”太子不怒反笑,饶有趣味地看着熊卓尔,“不说实话是吧来人!搜搜他身上看有什么可疑东西!”
两名士兵闻声进来,一前一后堵住熊卓尔。她一下子慌乱了,惊叫起来:“你们凭什么搜我我又没犯法!”
顿时,屋子里安静下来。因为,她情急之下发出的是女人的声音!陈琦见状说道:“太子!不如叫两个婢女来搜吧。”
太子觉得更有趣了,挥挥手让两个士兵退下,“速速叫两个婢女来!”
熊卓尔还沉浸在自己石破天惊的声音带来的震撼中,但她迅速认清了自己的状况:抗拒搜身是行不通的,不如主动承认自己是女扮男装。
“不必叫了!不错,我是太子妃的妹妹!只因我一介女流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所以才女扮男装,请太子理解。”
陈琦对着太子耳语了几句,“什么!”太子震惊地看着陈琦,“狗东西,你胆敢欺瞒于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陈琦的脸上,太子又一脚踹向他,他趔趄几步跌坐在地,却又飞快站直了身体。
“啪!啪!啪!”陈琦不等太子动手,两只手交替扇向自己的脸。几个耳光下去,陈琦的脸上布满了殷红的痕迹,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够了!传令下去!处死那两个废物!”太子沉声道。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直直地盯着熊卓尔,熊卓尔的心随着”啪啪”的耳光声一颤一颤。
“说!你到底是谁”太子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本太子可没有耐心陪你玩!再敢胡说一句,我会让你感到极其后悔的。”
熊卓尔明白,此时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激怒这个小太子。
“不错!我就是刘大夫的女儿,也就是太子妃。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死,又醒了过来,我怕你们杀我,便逃到这里见我爹最后一面。”
“你为什么怕我杀你”太子怒吼道。
“太子府奴仆众多,我落水了却没有一个人救我,这不是故意的吗”熊卓尔说道。
太子一时有些气结:“真是可笑!本太子为什么要杀你?”这个所谓的太子妃,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更没有搭理过她。
熊卓尔略加思索,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太子,我本是乡野村女,见识浅薄,我爹不该强迫太子娶我,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如今这是最好的结局,我以后改名换姓,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对外宣布太子妃已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