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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哪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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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央,一位面容花玉的少女蜷缩在韩修的身后,脸上雨泪连连形容恐惧不止,一双手死死地攥着韩修的衣角,攥得手指发白,像是恐惧得狠了,把韩修当成了救命稻草。而对面的是三位虎莽大汉,为首的一人脸上带了疤,那疤斜斜地划过大半张脸,十分凶神恶煞!
可怜的小女儿跪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泪目可怜无比地望着韩修,哭诉道她是原是良家女子,只是家中发了难,迁家途中与家人失散,这才被这些恶人拐了要将她卖到红尘院去,求韩修救她,就算为奴为婢也会报答公子等等。
韩修扫了眼自己被女子扯得皱了的衣裳,又看了眼对面三个黄牙大汉说什么是不是想强出头,他们的人也敢救?也不等韩修说什么便又转口,道什么不过看他穿得倒可以,可以卖他一个面子,也不要多,只要韩修付个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不然别想离开等等。
韩修:“......”
“姑娘你先放手。”再这样下去该说不清了,旁边还有人煽风点火呢。
其实他很想直接把女子的手扯下来,但碍于此场面,男女又授受不亲,他要一不小心碰着了对方的手,对方万一真要为奴为婢怎么办?
总不能叫他一剑断袍吧?
转眼忽然对上一双眼睛,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韩修:“???”
女子哭哭啼啼地唤道:“公子、好心的公子,求您救救我吧,小女子便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会报答公子的......”
“公子啊~”一道凄厉得如同杀猪般的哭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那快得只见残影的身体一下子扑在韩修的脚边,同时电光石火地一把推开女子的手,紧紧抱住韩修大腿,哭得好不凄惨。
女子坐倒在地,呆在当场,哭声立止。
韩修:“......”
韩修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呔,这小妖精又想唱哪出?!
“公子,三思啊!”苦笑脸抹下一把心酸泪,顺手往旁边小姑娘的衣服上蹭了把,小姑娘下意识躲了下没躲开,“......”
好恶心,有点想吐。
“公子,奴知道您好心,但您请三思啊,咱们家没钱了啊!老爷卧病半年,家里入不敷出,还养着一群财狼日日要吃银子,一切开销全靠夫人嫁妆支撑,夫人昨个儿才遣散了奴仆,要不是奴长相丑陋又够死皮赖脸还忠心耿耿也不能到公子身边,公子若要领了这......这人或相救于她,叫夫人给老爷的救命银没了,可如何去请人家好大夫?”
他戴的面具十非应景,苦笑着脸,一看就是命苦过得不好的,令人瞧得十分触容,旁人只以为他面貌丑陋,不能示人,因此戴着面具罢了。
说着刘柏狠狠瞪了一眼小姑娘,通红的眼睛直吓得小姑娘不敢动弹,他指着女子骂道:“你个坏女子,长得个狐狸样整天做些个骗人的把戏就算了,偏偏不长眼祸害到我们公子跟前,欺我公子心善,呸,满嘴胡话!良家女子?良家女子还愿意为奴为婢,是不是还想为妾啊?!哼,不过是看我家公子长得好穿得好罢了。”
“说什么家中发了难,家中发难还能给你养得这般好肤色,体态丰腴,一双手细嫩得跟个千金小姐似的,哪有发难之相?再者街上这么多人,谁不抓偏偏抓我家公子,不过贪财好色之徒!还有你们”刘柏转头指着三个大汉,“三个大男人还抓不住一个柔弱小姑娘,块子长那么大有什么用,尽浪费粮食!”
“公子啊,你可不能被猪油蒙了心啊,睁开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看,这是合起伙来骗你呐!”刘柏哭天喊地,喊得韩修耳朵疼。
小姑娘在旁边争辩,楚楚可怜,但奈何声音力气都实在比不过这刘泼妇,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了,想伸手再去拉拉韩修,企图以弱化刚令对方可怜心疼她,不料却被刘泼妇一把抓住手,大喊道:“看呐快看呐,这就是良家女子?我呸!可别侮辱良家女子了,有哪家知礼守礼的良家女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伸手去抓男人衣裳的?我看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倒像是专门出来骗的!”他险些说出“卖”这个字。
对面三个男人眼看坏事了,为首的刀疤脸骂了刘柏一句,便欲伸手去拉扯他,刘柏感觉到了,但男人的手还未来得及沾着刘柏的衣裳,一把剑便横出来,剑未出鞘,但打在男人手上十分响亮,男人吃痛收手,低头一看,被打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并且逐渐变得乌青。
原以为男人会暴跳如雷,如受到奇耻大辱一般,然后能打上一架,岂料男人捂着手,一双显得有点精明的小眼睛在韩修身上绕了圈,却道:“公子想多管闲事?”
这男人说这话时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虽然模样依旧十分凶神恶煞,语气也十分不好,但明眼人却能瞧出来,他说话的气势比之前要弱了一丝。
小姑娘已经急红的脸微微一僵,瞥了眼刀疤脸,不自觉地开始抿起了唇。
她落在空中的手微微缰滞。
一时间,却是连声也不敢发了。
刘柏眼睛看着刀疤脸,余光却悄然落在女子身上,瞥见那女子不安恐惧的神色,心中一动,然后就在下一瞬后,他心中的那一丝动容又瞬间消失了大半。
这女子咬牙切齿地恨着他。
韩修扫了眼地上还挂着泪的女子一眼,心中叹了口气,“你们想多了,并无。”
男人闻此眯眼缓缓笑了,跨过大半张脸的丑陋刀疤微微皱起,像条蚯蚓似的,有些吓人,然后三人不顾女子激烈的反抗将人带走了。
待人都散了,韩修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脚背上,扬起的笑脸露出个乖巧无比的灿烂笑容,像只求表扬的小狗,对上那双秋水杏眼,心中颇有些不自在,面无表情道:“还不起来?”
刘柏听此立马转变了脸色,不起,伸手,皱着眉头委屈巴巴道:“公子,奴为您作战太久,累得起不来了。”
韩修无语摇头,却不理他牵着马儿绕过刘柏走。
被这般对待刘柏也不生气,他一个弹起向面具老板跑去,扭头对韩修道:“等等我,我拿个东西啊。”
见人回来,老板神色复杂地盯着他深深瞧了好几眼,刘柏被这般瞧也不在意,放下面具给了铜板,又在糕点堆里随手拾了两块,笑道:“老板这当做赔礼和谢礼了,东西我放下了,走了。”
老析显然没想到这少年会来这么一出,一愣。
这堆如意品里的糕点可不便宜啊,都够买他这大半个摊子的东西了!
刘柏并不留恋地转身,却没想到这一转身差点撞着人,把他吓了一跳。
刘柏拍拍胸口,“你怎么回来了?”
韩修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这话,反而将目光放在摊子上,然后伸手缓缓拿起之前刘柏拿过的几张面具,其中一只只遮住半张脸的狐狸面具和一只花狸奴面具十分入他眼,细细瞧了瞧,后对老板道:“多少,我买了。”
老板一下乐开了花,刘柏张口欲言,韩修扫了他一眼,抢先道:“不差银子。”
刘柏:“......”
好吧,富贵人,他还能再说什么?
二人离开时,韩修把之前刘柏放在摊子上的糕点拿走了,塞在刘柏的手上。
刘柏在他身后闷闷地笑了起来。
这人倒是很有意思!
晚上,韩修开门欲出去,又想起什么,转身在隔壁刘柏的房门口敲了敲,没动静。
韩修察觉不对,推开门。房间里灯火全熄,月光淡淡,刘柏明显不在屋里。
韩修站了下,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欲冲出去,但刚迈出一步他又猛然想起什么,最后选择守在房间等刘柏回来。
时间过得很慢,当韩修终于等到刘柏回来的时候,外面的打更人已经敲过三遍了。
天如昏鸦,漆黑一片。
刘柏推开门的时候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在他的房间里,察觉到房间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时他的脊背一下子崩直了,特别对方还向他移步,刘柏微微勾唇,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对方出手。
韩修虽对他的突然动手感到意外,甚至是怔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出声,而是抬手接下。
值得一提的是,二人一举一动虽都甚是激烈,但你来我往间却有意无意地尽量不碰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甚至动脚都是猛然抬起,然后轻轻落下。这极考验自身的平衡力和稳定力,还有下盘功夫的深度。
而对应的,手上功夫就更不轻松了,一拳一掌皆到肉,打在人身上闷得响,那力道放在常人身上,也不知能不能受得过两回。
不过看起来,这片刻功夫比较,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比自己强多少。
“好了好了不打了,我热死了。”刘柏率先收手躲避道。
他早在与对方交手的时候就知道房间里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