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事 ...
-
两个相爱的人感情会深到什么程度，我并不知道，即使我曾亲眼见过，亲身经历。
我叫遥，遥遥无期的遥。负责人鬼交界处。我不记得我活了多久，记得的只有我在历史长河中见过的朝代更替和星河烂漫。
我驻守在交界处很久，可以说我大半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在这儿，我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不同的人和鬼。这样过了很久，我反而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了。
又送走一个来鬼界报道的鬼后，我转过头看向坐在窗边发呆的厉佳泽，脑海里浮现的是他进入鬼界前的事。
（一）
厉佳泽遇见墨林迟的时候在读大一。
A市当时出了不少的人命，整个A市人心惶惶。恰逢A大的操场到半夜就开始往外一直冒血。连续冒了几夜的血后，警方决定挖开来看看，校方自然也同意。动嘴不如动手，当即就拉起了警线。这一挖就在十米深处挖出了具女尸。经查，那女尸乃是几年前A大重修操场时，有人趁机埋进去的。
失踪案是哪女子的丈夫所报，女尸被挖出来时尸身保存的极好，可以轻易看清女尸的死状，后被查出就是他丈夫所害。
厉佳泽当时也去看了看，那女尸除了一些不属于她的厉鬼气息外，还有别的气息存在。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修真族的气息。
此事过后不久，前几起案子破案。对外宣称是仇杀，皆为一人所为。而后，被打上机密的字样，封存在异界的档案室里。
此案过后，厉佳泽和宁海的两人组里加入了一只鬼。几人帮异界解决了几起非人物所闹出的案子，也给自己惹了不少的麻烦。
墨林迟为鬼，他觉得查到近一年的事案子好像都有修炼真族的气息。
遥单手撑着头，看着桌上已经被拆封的信封，脸上带着抹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事情正在走向正轨，只要不出意外就可以了。遥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觉得鬼界这黑漆漆的天都变得明亮了些。
纯风，为了把你心爱的小徒弟弄回神界，我可是废了不少的心血了，师尊。
遥刚感受到血石对她的召唤时她心底是很欣慰的，但在她到厉佳泽不远处看清楚情况后，她突然又忘记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满地盛开的彼岸花娇艳至极，一人一鬼被围在中间。哦，那人是遥认识的，就是厉佳泽嘛。
他们周围除了彼岸花，还围着各种妖魔鬼怪，道士，捉妖师，甚至还有修真族。遥一直以为修真族在十几年前大举入侵鬼界时就灭绝了，结果今天又见到了。不得不感叹一句：真TM顽强。
脑子里浮现出那封信里的大致内容，遥有些微愣神，那信里好像确实有提到修真族，而且近一年里A市的几起案件好像都有修真族的身影。遥颇为头疼：那封信她只看了个大概而已。
遥：“这种情况你叫我来，是觉得我打得过他们，还是觉得我脑子有坑，会一个人和这么多人打。”找死也不是这么上赶着找的。
遥一出声便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原本她就没有想隐藏。
厉佳泽没想到遥会来，他是压根就没有想过她会来，发问的声音都带上了疑惑。
遥从一棵树上飞下来，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听见我说的话，你叫我来的。”
厉佳泽慢一秒才想起血石的存在，至于遥之前所问他没有回答，而遥也不需要他回答，只上前一步，站在两人身前：“各位，这两人……”遥暼了眼神后，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这一人一鬼乃是我故友，不知各位可否给我个薄面，放了他们。”
遥毕竟是个驻守在鬼界的，平日里也没怎么和鬼交过恶，再加上遥在鬼界的权力并不小，职位并不低。众鬼就算是因为这个，他们都是极愿意给这个面子的。在遥说完后朝遥行了个礼便走了，行的礼并不相同，毕竟各个朝代的人都有。遥回了个古礼，她身着古服，动作优美柔和，看起来倒是极赏心悦目。
鬼界的倒是把面子给了，其余的口中说着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久不在六界活动，真是谁都可以随意放肆。
遥微微低头，把玩着耳边的一缕发：“白日做梦啊，可我就喜欢实现白日梦。”
头发随风飞扬，遥的发丝很细也软，很顺滑。就是那种洗发水公司争破头签广告的那种。颜值也不低，在六界都少见。鬼界又有鬼劝她干脆去人界签约出道，必定大火。遥微笑着说了句滚。
短剑上的血滴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落入地里，同样未留痕迹。
“还不走，等着他们诈尸起来再打一架，还是等着黑白无常来拘魂的时候把你身边这位也一起带走。”
遥身上全是血，各种各样，各种味道，各种颜色，混合着。被浸湿的衣裙黏在身上，难受的差点跳进一旁的河里，但这念头在她看过河里的情景后就被她打消了：那里面的血更多，与河水混合在一起流动。哦，还有不少尸体在河里泡着，伤口在不断向外冒着血。
头发被擦到半干后，毛巾被就被放回去了。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微散发，有一些浓了，但血腥味好歹是没有了。
洗了盘水果，遥随意问起今天的情况。半干的发随意披着，她并不喜欢在刚洗完头就把头发擦太干，也不喜欢用吹风机。其实她到是可以让头发瞬间干完。
“伤还挺严重的，我带他回鬼界去。”想了想，遥面无表情补充“鬼界利于他养伤。而且我带过去的人，鬼差不会为难。”其实她很想说一句死不了。但想一下，还是没说。
看着厉佳泽明显松了口气的神情，她连白眼都不想再翻。因为她觉得可以留在以后翻。
厉佳泽脸色有些苍白，连带着唇色也有些淡。遥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墨林迟就是不回鬼界也可以，但看着厉佳泽的脸色，遥最终还是把墨林迟带回鬼界养伤。
果然啊，人和鬼永远不能在一起太久。
遥低着头，把玩着一缕发，半晌才像是想起什么般，带着自嘲的意味笑了下。
遥到达鬼界后，宁海从永安回来，恰逢A大有事，两人便回了学校。将墨林迟送回鬼界后，让人好好照顾，便没有再管。
遥坐在窗边，单手托着腮，想起厉佳泽所问有关于助人轮回之事，眸子暗了暗。
书渊阁里，遥倒在地上，身旁满是书籍。她现在只想睡觉，不想看书。
（二）
厉佳泽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手机屏幕还亮着：好好上你的课，下学期开学我带他回来。
当着墨林迟的面摁下了“发送”键。遥看着墨林迟，平淡如水。墨林迟没想到遥真的会把那条信息发出去，关键还是当着他的面儿发的。
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年轻人，别光顾着谈恋爱啊，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适当分开一下才好，尤其是人和鬼。”
“在医馆好好呆着，别惹事。”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花香，有点像是桂花香，但仔细闻，却又不太像了。
墨林迟看着遥的背影，觉得她的头发长的有些过分了，都到地上了。
红衣鲜红的有些刺眼，至脚踝的发全是银白之色，金色的细链至头顶下垂下，底端镶了颗红色的珠子，额间花钿鲜红。面纱覆面，只有眉和眼露在外。
有仙侍行礼，遥随意挥了挥手，嘴里喊了一声天帝。
遥面上带着微笑，立于大殿。
厉佳泽见到墨林迟时眉眼间也带上了些许笑意。遥心里冷哼：就知道白眼可以留着以后用。
在食指指腹处逼出一滴血，抹在宁海眼上。
在房间外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遥无声笑了笑。
墨林迟看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宁海，半晌，才略带艰难的开口：“我长得很吓人，他……”都晕过去了。
厉佳泽：“……他承受能力弱。”
凭心而论，墨林迟长的并不吓人，他颜值很高。所以这真的是宁海承受力太弱……非常弱。
……………………
遥看着厉佳泽一脸的欲言又止，“有事就说。”
“你读大一？”
“废话，我以新生的身份入学，不读大一难道去陪着你读大三？还是和宁海一起去大四？”
宁海：“？”躺着吃瓜也中枪啊！
遥特别嫌弃新生报到，嫌弃它麻烦。两眼盯着两人转了一圈，就让两人代她去报道了。至于她本人则在床上睡觉了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宁海电话来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大概为梦游的状态。
遥单手推行李箱，捂嘴打了个哈欠。她走的极慢，乌龟和她一起走，但凡快一点，乌龟都算超速。
A大校门也是极热闹。
厉佳泽眼尖，再加上遥在人群中也好认。两人到是很快到遥身前。宁海把遥手中的行李箱接过，脸上带着笑容，充满阳光，在烈日下也有些晃眼。
遥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人，唇角微有些勾起：“果然啊，这人不能长的太好，不然太过用引人注目了。”厉佳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没有搭话。宁海倒是点了点头。遥有些无语。
将宿舍收拾好，遥盘腿坐在桌上：“早知道住校这么麻烦，还不如在外面这租个房，或者直接来当老师。”
两人一鬼对视一眼后沉默的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人坐在桌上，不发一言。他们觉得此处应该无声。
过河拆桥说的大概就是遥了。在他们将宿舍收拾好后，遥立刻就开始赶人。
得，我们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是吧！用完就丢是吧！再见［手动拜拜］。
厉佳泽几人刚要走，便有三个女子进来。嗯，她们应该就是寝室里里的另外三人了。看他们相处起来无比自然的样子，应该是之前就认识。遥抬眸粗略的扫了三人一眼。
几人并未停留，遥也未相送，只是从桌上跳下，朝那三位女子勾了下唇，算是打过招呼。至于别的，遥并未多语。
（三）
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女子的仇恨似乎总比男子的复杂，也更为莫名其妙。
这是遥来A大读书的第三周，她现在很无语。望着自己的床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床铺上的液体还未干，鲜红鲜红的，也不知是红色颜料，还是什么动物的血。
宿舍门口围着不少人，遥随意看了她们一眼，也不知嘴角要不要勾一下。
电话打进，遥随手摁下接听键：“有事？哦，你们先等会，我处理点私事……用不着……嗯……在校门口等我就行。”
将电话挂断，遥在水桶里加了颜料。看了眼宿舍的构造和摆放，直接往天花板上泼去。颜料已经被水稀释了不少，滴在地上，炸出不少水花。把剩下几桶全泼出，才感觉出完气一般。
靠在门边，以欣赏的姿态看了会，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朝门外看戏的人轻声道：“你们帮我转告她们三个，我回来的时候床铺没有恢复原样，我让她们的床铺消失。”
这世上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答应。
遥又对着自己的杰作欣赏了近十几秒才走。找拐角处转过头朝众人露出个极为和善的笑容。
笑容里莫名能看出名为满意的东西。遥对她此次的作品并没有多满意，至于为何笑容里会含有满意，大概就有问她本人了。
（四）
将手机放回衣服兜里，手伸到耳垂处，轻轻捏了下。
“你可别捏了，好歹先给我说一声她来不来啊。”
厉佳泽看向空中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看向脖子上由一根红绳串好的一颗琉璃珠子。宁海看着他的动作，白眼差点没有翻出天际：“你可得了啊，别再看那珠子了欺负单身狗也有个度好吧。”
那珠子大概是有名字的。
珠子由墨林迟带来，可作为他的容身之所。据墨林迟当时所说，是有人在他头七之日遗落在他身旁。
宁海诶了一声：“你说遥能不能保鬼在阳光下而不被阳光所伤。”
厉佳泽看着虚空，并未言语。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看见遥耳上挂着耳机，像是在打电话。迈着极其悠哉的步子走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散漫。
走到两人身旁，遥将电话挂断。
厉佳泽：“边走边说。”
把耳机取下放回包里：“等一会，车来。”
那车，或许大概可能应该是鬼界的车。反正宁海不觉得像是人界会有的车。连车窗上都像是有一股鬼气一般，死气沉沉。
宁海上车前还咽了口口水：他有些怕自己坐上这车就回不来的感觉。
刚上车，宁海有问了一遍能否保鬼在阳光下而不被阳光所伤。
“可以，等我什么时候回来鬼界查查，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了。”
……………………………………
遥单边跳了下眉，看向厉佳泽：“人界的案子，你来找我？脑子没问题？”
她是驻守在人鬼交界处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什么都管的好嘛。更为重要的是她已经被鬼界撤职了啊。
“这次的案子有鬼的身影。”
也就是说这事她是可以管的。
“有鬼？那你们就去找鬼界负责人，找我做什？”
两人一鬼沉默地看着遥：我们似乎只认识你吧。看出他们表情里的话，微笑着：“我不是负责人。”
厉佳泽偏过头做出‘我正在看风景，然后觉得风景真美’的样子。右手放在耳垂处轻轻捏了一下。
鬼界他认识的只有遥，就算以前有帮鬼界处理过不少事，也是由遥与他接触解决。
遥将耳边的一缕发拉过绕在指尖：“还有啊，就驻守那事吧我也已经辞职了。所以以后有关鬼界的事真的没有必要找我，。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鬼界的负责人。”
…………………………
“林旋是谁？”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遥突然问了句。
两人一鬼相互看着并不说话。遥的耐心向来不好，扬了扬下巴：“宁海，你说。”
林旋是在大二会的A大，据说他以前体弱一直在国外修养
林旋刚回A大不到一周，墨林迟觉查处出他体内未被隐藏好的修真族气息。
而后他直接挑明身份及目的：厉佳泽的灵魂。
同时间，A市发生几起由鬼引起的命案，异界辨别后确定为鬼所为，但深入调查后才发现这背后皆为修真族所为。修真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控制鬼，使其为自己卖命。后异界与鬼界交接后才发现这一切背后皆有林旋的身影。
让他们在寻找林旋罪证时，被各路妖魔鬼怪所围，之后遥就都知道了。
这与一个很冷门的禁术有些相似。
用活人之命献祭，这人是到底修仙还是修魔。
遥很轻的皱了下眉，轻声道：“若是这样，那这林旋就留不得了。”
厉佳泽右手微微转动了下：“其实我有个问题，他要我的灵魂做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认识你？”
遥嘴角含着抹笑，泛着微微冷意：“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他不应该知道的事。”
（五）
门里是个大概有三十的人，下巴有些胡渣，容貌并不平庸，但也并不太出挑。就是那种不用担心找不到对象的那种。
陈非打开门便看见了三人一鬼，较与从前多了个女孩子，女子眉眼之间都泛着丝冷意，眼里像有星辰大海般，目光有些悠远之意。是那种特别容易吸引人目光的长相。
遥看了眼陈非：“阴阳眼啊。”
“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听着陈非的话，遥玩了玩嘴角：“我觉得我挺简单的，也就比你们懂得多点，会的多点。”
陈非抬起手，做出请进的手势。
进入房内，遥随意看了眼：有钱人。
内里全是复古样式，都不便宜的那种。
“我记得有个传说，不愿意和喝孟婆汤的人会被孟婆掐着灌下去，世间便有了酒窝。”陈非看着遥。
遥保持微笑：孟婆可不敢牵着我灌汤，嘴上说了句“传说而已，不必当真。”
“别说，我还挺愿意相信的。毕竟，可能始终都会有一个不愿意忘记的人吧。”
遥指着自己脸上的酒窝：“那你呢。也有不想忘记的人。”
陈非的酒窝很明显 ，不笑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一点。应该是玩命不想喝的那种，还有点像是她掐的。遥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很快便恢复。
“所以我才愿意相信，浪漫。”
遥的酒窝更深了些：“放心吧，就算这传说是真的，那孟婆也不会轻易掐着人灌的。除非碰上那种玩命不喝的那种。”
“或许吧，鬼界的事我不清楚。”
陈非这话也是事实。
见两人大有一直绕着这话头聊下去的势头，厉佳泽底咳了一声：“不是说有案子？”
陈非：“诶，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这房子是有咒的，他说怎么进来的，还毫发无伤，”指着墨林迟。
“他这……咳，大概是你的咒失灵了吧。”
陈非脸上带着疑惑。其余几人眼神不自觉的往遥所在方向看去。
遥瞬间黑了脸色，以口型表达自己的不满：看我做什，关我屁事。
其实这事就和她有关，在刚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咒的存在，进门时给墨林迟是施了个屏蔽咒。
陈非将卷宗拿给厉佳泽，厉佳泽接过后向遥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事我可不管，自己处理去。”
三颗脑袋围着卷宗看，陈非去泡了几杯茶，整个客厅的闲人就只剩下的钱遥一人。
“死状各异，有残留鬼气。仔细查看还有修真族的气息。”
“嗯，现在首要的是吧把鬼送回鬼界。我虽然处理过这类案件，但鬼界我却并没有认识的人。”
陈非知道厉佳泽认识鬼界的人是在他刚来A市的时候。
好像是在太阳临近山头时，老城区的巷子深处，陈非因案件需要去那儿。正好遇见在帮鬼界处理事情的厉佳泽。
那时，陈非刚进入异界，胆比较小，异界暂时也不想他去现场，干脆就让他去受害者家里询问细节。恰好遇见，当即，陈非便赖上厉佳泽和他一起去了受害者家里。
听见陈非的话，厉佳泽手指顿了下，脸色奇怪了瞬间，应该是想起了那天下午陈非是怎么赖上他的。宁海在旁边笑的无比灿烂，墨林迟微勾了下唇。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手中把玩的头发被放下，有点乱，伸手抚平：“鬼气，还有修真族的气息。”
陈非点头。
“和那个什么林旋的有关？”
“现在暂时还不清楚。”
遥嗯了一声，面上含着笑意，伸手将卷宗拿过，随意看了眼，确实没什么异样。将卷宗放下：“我能去现场看看吗？”
陈非略微迟疑后点头：“可以。”
在陈非并未注意到这边是时，厉佳泽轻声问：“不是说不管。”
“现在我管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