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后我成了白月光》砚三白

7、第7章 和沈家田媲

　　眼下还是秋季，暑气已退，寒气渐袭。宋胭骑着快马，感觉到些许凉意。
　　她跟人问了路，快马一程，到梅山不过两刻钟。沈修平带着人，脚程稍慢些，但也就一顿饭的工夫。所以宋胭到时，沈修平已经差不多让人处理好尸骨，只留待回去再细细检验了。
　　宋胭与夙临枫容貌差不多，未免引起误会，徒费口舌，宋胭简单蒙了面纱，将马藏好拴住后，自己便躲在一旁观望着。
　　不远处的沈修平皱着眉，盯着一处土石，旁边两人正抬着尸骨上车，另有三人在查探着周围，其中一文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拿着一张图纸走到沈修平身边，边说边指点画圈。
　　宋胭悄悄靠近了些，听了个具体，年轻男子叫齐相之，手上拿的是梅山地形图，他说尸骨应是就埋在这山脚下，因不是很深，所以常年雨水冲击，这尸骨就现了部分出来，吓到了路人。整副尸骨体格粗壮，左手臂骨头断裂，头部颈部也有致命伤口，但因为死亡时间太久，除了身上的残破布料，没有其他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沈修平望着梅山山腰，朝他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他是不是当年这里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齐相之温声答：“不能肯定。衣服看不出款式，但料子不是近几年出来的，那种边角叶纹的花样有点像多年前周记印的，周记用料一向讲究，一般的土匪不会用。”
　　“你说的是一般。”沈修平看向他，拍了一下他脑袋，“跟我你还话留三分，齐家的嘴怎么到你这没见到半点长进！”
　　齐相之被冷不丁一盖帽，恍过神来又有些哭笑不得，他笑道：“拜托，我的沈大哥，你以为这东西是遗传呢!”
　　沈修平理了理袖口，似看到什么，往梅山路口走去：“回来得紧，又赶上这遭事，还没恭喜齐大人高升。”
　　齐相之紧随着他：“恭喜什么，你不回来，我这江城令当得挺好的。出了这档子事，我理应协同你——”
　　“小心！”齐相之话未说完，便见一红衣身影飞身而出，一个翻身踢脚，一支箭被甩到一旁，还不待他细瞧来人模样，那红色身影已经追上山，而在她前面跑的是方才放箭的黑衣人。
　　齐相之与沈修平挨得很近，不知道那暗箭是要指向谁。
　　“离五！陆安！”齐相之喊着剩下在查探的两人。
　　还未等两人动身，宋胭便拽着人扔到了他们面前：“看看，你们认识他不？”
　　黑衣人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头巾已经被扯下，露出一个大汉的刚硬面孔。
　　沈修平刚回江城，自是摇头不识，他看向齐相之。
　　齐相之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出在哪见过，他只故作肯定地猜道：“我上个月在江城的酒宴上见过你。”
　　黑衣人不说话，眼睛转着，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被他瞧见过。
　　齐相之这回有了一点谱，又道：“你坐的是沈家的马车。”
　　黑衣人看着他，似是停下了思考，但仍没有开口。
　　宋胭正在奇怪齐相之是怎么记住的，又见他扬眉改口道：“不，是陆家的。”
　　黑衣人呼吸有点急促，终于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相之抬眼，示意离五和陆安将他带回去：“看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小心点，不要让人死了。”
　　等人离去后，沈修平道：“是陆仲仇？”
　　“应该是陆仲仇的得力干将，不过看这样子，该是多年未出手，有点生疏啊。”齐相之叹道。
　　宋胭问：“你不认识他？”
　　齐相之看向眼前的红衣女子，笑言：“不认识，就和姑娘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姑娘好身手！不知如何称呼？”
　　齐相之问的真心实意，沈修平却忍不住白了白眼，不过他也好奇眼前女子是谁。
　　“齐大人叫我宋胭就行。”宋胭蒙着面，自是不担心其他，“你方才很厉害，不认识他怎么就知道他是陆家的人，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齐相之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姓宋的人家，却没有发现宋胭的名字，见人还等着回答，他道：“看表情神色，排除了一下，上个月宴席上就江城的几家大户。而且若是平常的死士，不待你问，被抓到时就会自杀，而他没有，那就两个可能，一是他自信有把握成功所以没带，二是太久没做忘记带了。”
　　“就不能是他舍不得死么？”
　　“来杀人的人自然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的。”齐相之耐心解释。
　　沈修平接过话道：“方才多谢姑娘出手，此处偏僻，不知姑娘怎会经过此处？”
　　宋胭正听得认真，听到这话，忙找理由道：“我来江城游玩，听人说梅山风景不错，就来看看。”
　　“梅山冬春之景清丽，眼下还是秋天，怕是不巧了。”
　　宋胭知道沈修平在猜疑什么，自己出现得确实有点可疑，但也只得找补道：“确实可惜，只是我恰好这时候来江城，不久就会离开，便想着来提前看看。”
　　沈修平点头，齐相之插话：“不知道姑娘家住何处？现住何处？在下——”
　　话未说完，沈修平牵着他后衣领往后拽道：“齐相之你话说不够就留着回去查案……”
　　说着，他朝宋胭揖了一礼，宋胭也赶紧作势回礼过去。
　　齐相之还在挣扎：“姑娘在江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县衙找我齐某——”
　　沈修平拽着他悠哉走向马车：“我终于知道齐家的嘴为什么能和沈家的田媲美了，你这不叫没长进，叫长歪还差不多。”
　　马车上，齐相之边理着被沈修平扯乱的衣襟边说到：“大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接触过姑娘？这跟姑娘问话哪能跟审犯人一样呢！况且看这宋姑娘，是你越真诚才越好说话，你若公事公办，问得出什么真话来才怪~”
　　沈修平突然被噎住，半天道：“你们齐家人的脑子和嘴果然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