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后我成了白月光》砚三白

12、第12章 什么时候又

　　次日清晨，扶摇院有人过来通报，说她们夫人醒了。宋胭随即想到是夙奉晚，她看向刚起来的夙临枫：“你现在过去吗？”
　　她想着沈府的其他人估计也收到了消息，此时过去是否会撞上。
　　她的易容装昨天一回到露华居就卸了下来，所以昨天吉祥见到她时除了意外更多的还是惊吓，若不是看着坐轮椅上的那个更亲切些，吉祥都以为神仙显灵让自家姑娘站起来了。
　　这让昨天晚上和她一块睡的愿闻差点被她絮叨死，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守夜的床让给宋胭，而自己跑来跟这絮叨鬼睡。
　　此时夙临枫正在慢慢坐到轮椅上，宋胭想去帮忙，被她拦住。
　　宋胭就这样观察着夙临枫的腿，神思游离。她自小跟着师父，杂七杂八的，什么都学了些，可惜除了轻功练到了实处外，其它都是泛泛，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研究，眼下夙临枫慢慢挪过去，偶尔腿上还能使出一点点力气，这说明，只要夙临枫勤加治疗，注意养护，其实这腿也是可以好转的。
　　夙临枫坐好后，不自觉地看向宋胭，其实心中还是觉得有点难堪的，这种感觉来得很奇怪，但凡是宋胭以外的任何人见着她坐到轮椅的过程，她都不会有这种难堪的想法，可独独宋胭。夙临枫见她愣着，以为她在怜悯，语气有些不快：
　　“现在过去干什么，让人留你吃早饭吗？”
　　宋胭冷不丁被噎住，她以为夙临枫嫌她管得过多，忙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一开始接近夙奉晚纯粹是因为好奇，现在只是因为她是你姑姑。”
　　被认为“多想”的夙临枫看着宋胭，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宋胭第一次见她这样笑，想起自己的言语举动，也跟着笑了起来。
　　察觉自己“失态”的夙临枫收敛神情，语气不似方才那般生硬：“我等会还要去给祖母还有父亲母亲请安，你用过早饭后若是我还没回来，你便在这院子里逛逛。”
　　看着宋胭轻快点头，她又强调了一句：“记住只在这院子里，不要出去。”
　　宋胭狠狠点了下头，让她放心。
　　等到她回来时，院子里四处都是木片木屑，吉祥在一旁不断清扫。
　　夙临枫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她知道宋胭“事不惊人誓不休”，但看着这情景，还是有小小的惊讶。
　　“你回来了！”宋胭跳过一小堆竹子，飞到她面前，“我觉得你这院子实在空旷，要不好好利用一下，摆张椅子桌子，休憩聊天，也就不用闷在房间里了。”
　　夙临枫往后稍稍一滑，小心避过从宋胭衣上带起的木屑，道：“那你好好弄，别弄伤自己就行。”
　　宋胭点头，转身时夙临枫又叫住她：“我等会去姑姑那，你——”
　　话未说完，宋胭立刻意会道：“好，我懂的，等我一下。”
　　一盏茶工夫，夙临枫看着换了张面孔出来的宋胭，想着刚刚就应该把话说完的……
　　她只是想让宋胭换件衣服。。。
　　其实她并不在意宋胭的模样跟她有多像，和她长一样难道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所以宋胭也不用避讳什么。
　　但是又想到她昨天就以这个模样出现在齐相之和众人面前最后还进了沈府，现在的她似乎也说不了什么。
　　愿闻陪着吉祥留在露华居打扫，宋胭推着夙临枫，两人一同来到扶摇院。沈家老夫人早早就过来探望了一番离开了，其他人也只有李姨娘过来在门口问候了几句。而沈修平知道这个消息后则一大早就去了府衙。
　　夙奉晚坐着靠在床上，面色有所好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自己以前看的书。
　　听到通报，她将书放在一边，看着夙临枫进来喊了她一声“姑姑”，正要应着，旁边站着的一着杏黄衫的姑娘也跟着喊了她一声“姑姑”。
　　……
　　“母亲是又收养了一个孙女吗？什么时候的事？”夙奉晚不确定地问到。
　　难道自己已经“孤陋寡闻”到这地步了？自家人的瓜都没赶上？
　　她问得认真，听得宋胭有些尴尬，她看了眼夙临枫，想着自己是不是一开口就给她造成了麻烦。夙临枫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向夙奉晚：
　　“姑姑这时还有闲心开玩笑，看来确实是已经有所好转了。”
　　她介绍着宋胭：“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宋胭，也亏了她，昨天晚上才能把姑姑带回来。”
　　夙临枫也没有说错，昨天是宋胭抱着夙奉晚上马车又下马车最后抱到院子里来的。
　　夙奉晚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后，忙招呼她们落座——虽然也只需要招呼宋胭坐下，随后吩咐看茶。
　　“你们来了，我还有个说话的人，这心里也确实松快一些。”夙奉晚笑得无奈，“不过你们来之前，我自己也想通了不少。”
　　“所以姑姑，”夙临枫问出自己的设想，“是不喜欢，现在这个陆仲仇了？”
　　听出了夙临枫口中“现在”两个字的重音，夙奉晚有些讶异，随后又是了然，她扯开嘴角，说出一句乍听上去不太容易理解的话：
　　“我喜欢陆仲仇，但不是在陆府的他。”
　　见眼前两人没有多大疑惑，并且还等着下文，夙奉晚深呼吸了一下，呼出些许浊气，也吐出了那个鲜有人知的往事。
　　她一开口就让两人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