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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结局前夜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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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注定不宁。
沈府大门前的两个灯笼已支离破碎,在风中孤零零的飘着,火烛一闪一闪,好似哀求与哭泣,可已经没有人在乎它的荣辱盛衰了。
院中的人对峙着,石阶上的是沈家主人,沈朝安,这一夜,他老了许多,以致光鲜的外袍穿他身上总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夙临枫!”他喝道,“这就是你作为小辈的态度吗!”
庭下的是个女子,素衣白衫,可最显眼的不是她坐着轮椅,而是她那蒙着白纱的眼睛,白纱半透,外面不大看得出来。
“你也说了,我姓夙。”夙临枫敲着扶柄,带着点轻薄意味,“不姓沈!”
“你——”沈朝安气得指着她的手直抖,“可沈家好歹也养了你二十年!”
有二十年吗?
夙临枫真的开始算了起来。
不,若真要算起来的话,其实只有十七年,又……一百零九天。
原来,快三年了。
夙临枫第一次见到宋胭,就差点杀了她。
那时的宋胭十六岁,刚刚出师,便异想天开,要闹他个满城风雨。可风雨没有招来,却招来了夙临枫。
那时江城最有恶名的当属四海八帮的总舵主陆仲仇,又恰逢那天他正与抢来的十四夫人拜堂成亲,陆家势大,什么都做得出,无人敢吭声。那姑娘下轿时哭得梨花带雨,拜堂时差点没晕过去。
酒足壮人胆,何况宋胭这个初生牛犊,一个行侠仗义,便与那姑娘换了衣裳,将她送了出去。
宋胭刚坐好,门就被人打开了,宋胭暗暗准备好袖中的短剑,只待对方靠近,便一剑刺出。谁知半天都没有声音,宋胭坐不住了,一蹬床腿,一掀盖头就刺了出去。
刺到半途就呆住了,来人竟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还是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
夙临枫显然也是没想到,眼看剑就要刺到她眉心了,她手微动,身子便随轮椅顺势躺了下去。
宋胭也就顺势飞了出去。
后来想一想,宋胭还真是有点心惊,当时夙临枫若是躺下后反手一掌,恐怕宋胭,也就没有后来了……
“你不是她,她呢?”夙临枫颇为淡定的坐在房中,对着狼狈进来的宋胭道。
宋胭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只挑眉傲娇道:“你猜。”
夙临枫斜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扮做我的样子,就可以逃出去了么?”
“……”这是得有多大的脸啊!
宋胭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道,却忘了这也算是他人的正常反应。
“你将她送出去,一旦陆仲仇知道了,她们一家,还有你,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个,你不是来杀她的吗?”宋胭插嘴道。
“谁说我是来杀她的?”她轻轻划着轮椅上的扶手。
“那你来干什么?”
“劝她。”
宋胭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没多久,房外的脚步声就打破了这场哑剧。
宋胭赶紧溜了,可窗户封锁,无奈只好躲在屏风后,打算——
“静观其变”。
来人一身喜服,无疑是陆仲仇了,可瞧这气宇轩昂的作态,怎么也不像世人口中的十恶不赦之人。
“姑父。”夙临枫一开口,躲在暗处的宋胭就睁大了眼睛,这敢情还是亲戚呢!
陆仲仇哼了一声,扫了房内一眼,中气十足:“人是你放走的?”
宋胭屏住呼吸,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怕陆仲仇,奈何总有一种还未出名便先出丑的感觉,她静听着下文。
“不是。”
果然,无亲无故的,那女人会包庇她才怪!宋胭都已经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了。
“不是?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陆仲仇袖子一甩,气势十足。
“姑姑病了。”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陆仲仇浑身一震,宋胭八卦的小火苗迅速燃烧:陆仲仇的感情史啊啊啊啊!
“关我何事!”陆仲仇一掌打向身旁的门板,给宋胭留下了一个难以解释的背影。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胭慢吞吞的走出来说到。
却见夙临枫一脸冷漠的看向她。
宋胭摸了摸鼻子,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嚷到:“你别误会,我可没有扮做你的样子!本姑娘天生丽质,扮你那死样做什么!”
宋胭似乎忘了,“那死样”和自己是一模一样。
果然,她宋胭骂起人来连自己都骂。
“你叫什么名字?”夙临枫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将轮椅后退几步,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问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宋胭。”她回答得尤为爽快。
“夙临枫。”她也淡淡说到,继而自顾自的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宋胭对这个自我介绍猝不及防,转而却是一脸有意思的模样看着那离去的轮椅,思索到——
这女人,好像还挺对她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