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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闺中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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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这日,裴文奚正在家里吃老三样,就听闻有“贵客”到访,没等看见人,她就听到那母鸡捏着嗓子咯喽咯喽叫的说话声,“我就说文奚肯定在家,你还说没有,你看,不是在家么?”
这人叫沈弗贤,它爹沈清意是刑部侍郎,为人孝勇忠诚、他的浩然之气常被人称赞,然而家有不贤妻,总是受气郁闷,凡是朝廷有出京办案的差事,他总是第一个揽到身上。
他还有一个女儿叫沈如意,就是那个站在沈弗贤后面永远走路都要慢于沈弗贤,不能和她一起并排走的女子,她温婉知意,直至裴文奚上辈子临死之前的那段时间,她才知道,京都内,还有除了爹爹之外的老一辈痴情男子,沈清意便是其中一个,而那个女主角便是沈清意早死的娘。
当然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裴文奚看都不想看,她的名字就叫:柳清晗 。
之所以很多事情记得住,是因为死前的一段时间内,她反复回忆了很多,她惊觉那是无数个圈套,套着她的脖子做了许多愚蠢至极的事情。
裴文奚看着眼前三个女子,不由得恍若隔世。
“裴文奚,就你也想做二皇子的女人,他如今可是当今圣上,你凭什么?凭你裴家军十万白骨吗,呵呵.......”这是沈弗贤追着当时心死的她说的话,当时的她,成为了朝堂上的笑柄,天下人的反例,他羞辱她,她满心欢喜变成了入骨之恨,所有人都在接受册封,只有她一个人,那么显眼的直直的站在那里。
后来父母家人全部被害,她才得知,还有为这个皇位牺牲的十万裴家军将士。
今生今世,她一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裴文奚看向沈弗贤的眼神过于犀利,把沈弗贤吓了一跳,她们两个从小就是闺中对头,所以沈弗贤看到裴文奚就要刻薄两句,前世的裴文奚懒得计较,不愿跟她每次都斗的鸡飞狗跳,只因为二皇子说过他喜欢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女子。
这世,裴文奚打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你的二皇子哥哥不是喜欢柔声细语的女子吗?你这种大嗓门要是让他听到,可是会惹他嫌恶的。”
咦?沈弗贤狐疑的看着裴文奚,她才不信裴文奚会告诉她二皇子喜欢什么,裴文奚每次见到二皇子恨不得成他身上的挂件,剑柄上的剑穗,怎么会好心告诉她这个而且还说是自己的二皇子哥哥,以前只要裴文奚在,哪轮得到她叫二皇子哥哥。
只听裴文奚继续道:“你应该向你旁边的这位柳家小姐学习,她才是二皇子喜欢的类型。”
柳清晗此时很清醒,并没有因为裴文奚的夸奖而沾沾自喜,实在是因为旁边这位心胸狭隘、粗鄙不堪,说起话来简直不堪入耳,她可不想成为沈弗贤的敌人。她赶紧道:“文奚过谦了,你才是二皇子喜欢的类型呢。”
本来沈弗贤听到裴文奚说的话很不高兴,让她一个京都圈的土著贵小姐向外来户学习,恕她不能接受,结果听到柳清晗的话,又想起她们共同的敌人是裴文奚,因为清晗说裴文奚天天扒着二皇子,她这种霸道的性格,假使嫁给了二皇子,那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嫁过去了,所以她又赶紧回到柳清晗的阵营。
裴文奚道:“清晗不用谦虚,清晗的本事,我可领教过,非常的虚情假意。”
柳清晗没想到裴文奚说的这么直接,立马眼窝子汪出水,欠礼道:“文奚,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高兴了?我先给你赔不是,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毕竟裴将军位高权重,我等不敢得罪。”
沈弗贤将柳清晗一把拽起,没有一点闺中小姐的贤淑,她父亲给她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品行贤良,结果跟她母亲一个性格。
“喂,裴文奚,你别不知好歹,我们来看你还出错是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弗贤,我让你来了吗?”裴文奚不气反倒坐下慢悠悠的喝茶,前世的自己被她们一唱一和时常弄的非常不开心,但她有时为了做一个温柔的大家闺秀,又得隐藏自己的本性,便不会去反驳,只是做个乖乖兔。
沈如意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裴文奚注意到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前世的她对沈如意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沈弗贤的小跟班,后来才知道是沈老爷家的庶女,再后来知道沈老爷杀沈夫人后,烧了房子,留下绝笔信,大家才知道沈老爷这一辈子过的有多痛苦。
他说:他时常后悔,后悔没有在年轻的时候反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悔没有在该做一个男人的时候站出来,后悔自己被纲常伦理的束缚,后悔没有将最爱的人抱在怀里给她温暖.........沈老爷确实很后悔,他足足悔了三页纸,全是对一个人的思念和抱歉、爱意和悔恨,他唯一提到的就是沈如意,那是他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他后半生的支撑,这是他为沈如意寻得如意郎君嫁的远远的之后,才做出的了结于世的行为。
至于沈弗贤,竟然还被东千牧册封了,眼瞎的杀千刀。
“裴文奚,你别太过分了。”沈弗贤秀眉横对,她长相一般,遗传了她母亲的刻薄,她母亲就是一苦瓜脸,她不过是年轻,所以看着还算有朝气。
柳清晗在旁边拽着沈弗贤的袖子,“看来裴府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她看向裴文奚,脸上是淡淡的温柔带着善解人意的语气道:“文奚,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前几日二皇子为我父在朝堂上说了几句正直之言,伤了你们裴府的面子,既然你不高兴,我在此向你正式赔礼道歉。”
说完微微颔首。
好一个不卑不亢,满脸正气。
裴文奚看着她们两个是把她这当戏台子了,她上辈子不喜欢她们,这辈子更不会欢迎她们来到她家,反正她前世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虽然有一些也忘记了。裴文奚漫不经心的道,“二皇子不是你表哥吗?既然是表哥,自家人帮着自家人说话,情有可原不是吗?”
柳清晗刚才还一脸淡然,一副比大家闺秀还要内秀的样子,此时面皮要裂开一般,手里捏着帕子,充满不安。
“你一定想问我怎么知道,但我劝你别问了,因为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裴文奚招呼青梅:“客人来这么久,还不给看茶。”
青梅吩咐人下去看茶,柳清晗看向她,眼睛里闪过几分阴毒,随即又恢复到她往常一样,“文奚可能记错了,我并不知此事。”
“你敢发誓吗?”裴文奚诱道。
柳清晗看了看沈弗贤,沈弗贤一脸你发誓我就信你的表情,其实沈弗贤刚才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晕过去,要知道在他们这个时代,表哥表妹最容易成对。
柳清晗拉着沈弗贤,“我们先走吧,看出来文奚不舒服,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敢发誓吗?就说如果你和二皇子有表兄妹关系,你们这辈子不会有好结果。”裴文奚看着柳清晗无比认真的问道。
柳家当年被赶出京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因为不光彩,皇上下令不准再提此事,不然谁提砍谁脑袋,沈清意是从外阜调进京都的,自然是不知道。
就算很多京都小辈都不知道。
沈弗贤推道:“清晗,你就发个誓让裴文奚闭嘴,免得她又说你和二皇子有关系。”
我......柳清晗想直接离开,裴文奚并未拦着,“那我就不送客了,请慢走。”
沈弗贤还想让柳清晗赶紧发誓,“你就发誓又没什么,毕竟你不是说你对二皇子并未倾心嘛?”
裴文奚闻言一脸讥讽,并未倾心?怕是将整颗心都掏出来了。
不过,以柳清晗小心眼的性格,这次在这被她迎头敲了一杠,此后势必将她记在小本本上打击报复。
果不其然,这厢裴文奚还在睡下午觉,外边的京都圈子已经炸开窝了。
青梅风风火火的冲进自家小姐房间,“哎呀小姐,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裴文奚被青梅扯起来,眼睛闭着嘴巴问道:“又怎么了,那边柜子下面有三哥带回来的甘枣,你且先吃去。”只要给青梅吃的,青梅就能顾自去吃,不会再管她睡觉。
青梅恨铁不成钢,“小姐呀,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让青梅吃,出事啦。”
本来还迷瞪的裴文奚一听出事瞬间清醒,“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啊?”青梅吓了一跳,“小姐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家里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您呀。”
是啊,前世的六年前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京都圈子震动来震动去,家长里短反复轮,不是她家就是他家。
裴文奚冷静下来,“出什么事了?”虽然她知道这会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但也表现的很好奇的样子,毕竟青梅一见她好奇就会更卖力的讲自己知道的事,金枣也在旁边,给她端了盆水准备给她擦脸。
“就是柳家小姐,她说小姐你因为上次被掳的事情还在记恨她,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并且沈家小姐也说你被掳后神志不清,说你应该是受过刺激,得了失常之症。”
这个篇是翻不过去了,柳清晗以为她裴文奚还是那个听她得话要表现乖巧得傻子吗?
裴文奚想了一下,问道:“言舒是不是快回京都了。”
“是的小姐,言舒小姐还着人送信回来,放在前厅,我这就取。”金枣边给她擦脸边说道,擦完脸后就端着水出去。
金枣虽然懒,但她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背叛她呢,她想不通,金枣做她得小丫鬟她从来没亏待过,可惜前世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没了。
看着金枣出去得背影,裴文奚有一瞬间得落寞,如果生活就如现在得一切该有多好。
她抹了一把脸,言舒回来,肯定要办一个茶话会,届时她要好好整治一番,将自己在京都圈的唯二皇子主义得形象彻底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