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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你可真下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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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文奚,她也是一时心情不好,我没事,我们两个都没事就是万幸。”柳清晗吊着一口仙气支撑的样子让在场男人无不心痒痒,也勾起了他们的保护欲。
裴文奚本来被呛的有些没缓过来,但耳朵却没闲着。
金枣先发制人的小嘴倒是挺动人。
裴文奚睁开眼睛看向四处,然后又集中到对面的柳清晗和珠溪身上,忽然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啊.......不要推我,不要推我。”将矫揉造作用到极致。
“不要怕,奚奚,三哥哥在,你告诉我是谁推你,三哥哥将她碎尸万段。”裴修斯狠道。
那边珠溪一个激灵,不过她认为自己是在为二皇子和小姐办事,就算有什么,也有人兜底。
可惜他被二皇子的一句话打回现实,“若是真有人蓄意谋杀,直接杖毙。”
珠溪明显身上松力,有些皮软。
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本来柳清晗还想再说上几句,听闻表哥的话头,他还是没放弃拉拢裴文奚。
裴文奚闻言也有些意外,前世的东千牧说话招人恨得牙痒痒,说什么柳清晗一个柔弱女子不会自己选择跳湖,她如果想不开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跳,你别告诉我她是看见你才想不开的,要不是你言语刺激,她怎么会情绪激动跳下去。
裴文奚还说自己没说什么,柳清晗也求情道:“文奚没说什么,实在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和文奚无关,文奚只是和我说话的时候比较激动,不小心碰到我了。”
好家伙直接把原来她被逼跳水改成了裴文奚推她下水。到最后这件事情,也只是不了了之。
东千牧一连串的质问让原本被水灌迷魂的裴文奚一下子清醒过来,来吧,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像前世那般妥协过去,看她不把他的牙打掉,让他对不清楚内里的事情随意下他那个主观论断。
“一看就是裴文奚仗势欺人,人家柳清晗对谁都谦谦有礼,怎么就唯独对她裴文奚有意见?”
“是啊,我父亲也是后来才调进京都,早就听说大将军宠女无度,要星星不给月亮,她还欺负我妹妹,说我妹妹是外地来的,没有京都的调调。”
“不知内里,还是不要随意评论,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裴文奚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很是惊奇,不错嘛,还有一个清醒的人。
她再看向那个说自己欺负他妹妹的男人,明明是她妹妹当时被别人利用,出来说裴修斯流连烟花柳巷,欠下一屁股风流债,还说自己的表妹也被裴修斯欺负了。
她是谁裴文奚都不知道,何况她表妹,张口就来表妹,裴修斯喜欢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对她表妹做什么。
当时裴文奚的意思是裴家住在京都,裴修斯日常去的地方是南方,可这位小姐的老家在西北方向,裴修斯也不可能去西北地区去找她表妹啊,后来她又说自己表妹是京都的,裴文奚问她是哪家姑娘,她又不肯说,就哭了起来。
这些事情裴文奚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就被传成她欺负人的源头了,明明她在跟对方推理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啊。
东千牧蹲下道:“小奚,你呛水比较多,我已经让满路去请郎中,一会儿你听话让郎中诊脉,看看有无大碍。”
裴文奚眼看着认真且耐心的跟她说话的东千牧,忽然理解了自己前世为爱脑残的原因。他前世从不曾在外面这样对自己。
“我没事,清晗没事吧,都怪我当时没能拉住清晗才让她掉下去。”裴文奚叫作的说道配上她落水后贴在脸上的头发以及湿漉漉睫毛下面水汪汪的眼睛,委屈自责让人疼在心里。
旁边人群里有人轻咳。
裴修斯将她扶起来,“你是为了拉她才掉下去的?”
“嗯.......”裴文奚委屈的嘴憋起来,“清晗说二皇子没娶我是因我品行不好,没有家教,我说那明明是皇上赐婚,二皇子他又不能违旨,而且我一直把二皇子当哥哥一般,为什么一定要二皇子娶我。清晗当时看了看二皇子他们在的方向,然后就一头要扎进荷塘,被我们拉住”
裴文奚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
人群里有人内心感叹,美人落泪,真真是落在人心头上,灼热的让人不安。出言责备她自己都会有负罪感。
“珠溪呢?”裴文奚找了一圈,她看到她在柳清晗身边,却依旧故作懵态在找珠溪。
“小姐,她在这。”青梅指认罪犯一样正义,嗓门大的把所有人的精气神都笼了过来。
“珠溪,我是不是得罪过你还是得罪了你家小姐,让你记恨我推我下水,你知不知道牛蹄大小的水都能呛死人,何况这是荷塘。你家小姐掉下水你不管不顾,是不是我们两个被淹死了,倒随了你的心。”
珠溪惶恐的跪在地上磕头,“文奚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真的是担心您掉下去才过去捞您一把,我家小姐从小教导我要把别人先放在第一位,自己放后面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裴修斯冷眼睥睨,“事实怎么样已不能考证,既然两人都只是落水没什么大碍,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柳清晗也被人扶着,好像受惊的小鸡,声音魅若无骨道:“还请三公子不要怪罪文奚。”
裴修斯皱着眉,臭女人戏真多,“我想柳清晗小姐刚刚落水,可能脑子进水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是我们裴家给二皇子面子不予追究,并不代表我们认下了你丫鬟的指证,毕竟要说如果她说的就是真的,那青梅和金枣说的也是真的,这个事情纠缠不清,等下的诗会怕是不用参加,就听两方辩论好了。”
“文奚小姐,你说句话啊,明明是您出言侮辱我家小姐,因我家小姐碍眼,您一冲动将我家小姐推下去,这里还要感谢您家丫鬟反应极快,将我家小姐拉住,可您硬要把我家小姐推下去才罢休。慌忙间您自己掉了下去,您向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你们将军府也是正派人家,怎么能学别人嫁祸呢。”
珠溪委屈的继续哭道:“明明就是文奚小姐推我家小姐下水,现在这么大一口黑锅让小姐和我背,我是死了都不肯认的。”
裴文奚头发丝上的水滴答滴答,这会子女眷们已经陆续的过来,看这边聚了一大批人,便以为又热闹凑,都往这边来,小小的廊桥,里三层外三层。
“既然给脸皮你们不要,那就撕破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柳清晗知道二皇子一行人在附近,她想利用跳水诬陷我害她,但因为被金枣和青梅抓住衣服,未能掉下去,所以珠溪将我推下水,让青梅和金枣分心,此时柳清晗挣脱金枣和青梅的手掉下来,就是各位看到的我们两个都在荷塘内。”裴文奚言辞有据、思路清晰,那坚韧又带有攻击性的表情,直接狙击到长所有人的心里。
“至于柳家小姐做这个举动的原因,我想肯定是和二皇子有关,女儿家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二皇子人中龙凤喜欢他也无可厚非,但请记住,我已经和三皇子有了婚约,即使二皇子再好也不是我的良人,倘若以前做了某些举动让大家误会,那我裴文奚在此郑重澄清:我和二皇子清清白白犹如兄妹,以后便是叔嫂关系,请不要再将我作为假想敌攻击我。”
柳清晗被点破心事,咬着嘴唇好像要咬破了一般。
她就是不想表哥娶裴文奚,什么未来大业,什么登基的中坚力量,都是表哥的借口,她和他青梅竹马,若不是裴文奚的父亲掺了自己父亲一本,她怎么会离开京都,又怎么会让她和表哥相处这么多年。
表哥小时候就说要娶她做皇后,说无论以后谁是他的妃子,他的正位永远都留给她一人。
若是让表哥和裴文奚在一起,她真不如碰柱死了算了。
她眼圈通红,泪落如线,“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即是文奚这样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人微言轻,离开便是。”
“珠溪。”
珠溪立马站起来扶着自己家小姐,但见柳清晗想走,却被二皇子叫住,“小奚说的是不是真的?”
柳清晗脚下一滞,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道:“若二皇子不信,清晗以死证清白可好?”
裴文奚:.........
“不用你离开,我走,我走便是。”裴文奚干哭哭不出来,她将手搭在自己胳膊上掐自己,谁料竟然不疼,再用力只听闷哼一声,结果一看,是掐在裴修斯的胳膊上,此刻正克制没叫出来。
下一刻,裴文奚便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清晗不必勉强,你若以死证清白,我现在就跳下去算了。”
说着裴文奚就要往下跳,裴修斯一把抓住她,斥道:“你说什么疯话,爹娘将你生出来养大就是为了让你因为这种斗气的小事去死的。”说着又狠狠偷偷掐了她一把。
裴修斯,你可真下狠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