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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山盟海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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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皇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我一介女子,我能怎么办?”裴文奚现出前世那个依赖人六神无主的无措样子,每次东千牧将一件明明很小的事情说的无比严重时,裴文奚都会问一句,那怎么办?
“你是女子,你闹起来长辈只会说你无理取闹,他们以看小孩子要糖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情,谁会想多,但我不行,小奚,我是皇子,如果我撒泼打滚一定要娶你,那我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明目张胆拉拢重臣,父皇会直接将我从储位名单里剔除,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想一想,我是真的想娶你,以后立你为后,这天下你我共享不好吗?”东千牧索性坐裴文奚身旁,显出疲惫和憔悴。
“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爱你,我爱你,你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意吗?为什么要折磨我,小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你在一起。”东千牧看着裴文奚,眼神里布满哀伤,让人心疼。
裴文奚掉下一滴鳄鱼的眼泪:“你真的爱我?”
“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东千牧眼神真诚,裴文奚心里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是老天真有眼,就让你应验被雷劈死轰死。
院子外有人声往这边来,东千牧神色一凛,匆忙起身,“小奚,我等你。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你,我不如出家去做和尚,奚奚,别让我失望。”门外满路催促,东千牧说罢就赶紧离开。
裴文奚听到东千牧叫自己奚奚,浑身一激灵,她对着仓惶离去的背影念道:“可我不爱你了。”
除去东千牧和满路悄然离去,还有一个人也在无声无息的离开,此时抱着一堆药回来的青梅半路被一个美男子拦住,“我是三公子的侍从裴凌,这是三公子让我拿给小姐的药,你直接给小姐带过去,给她抹在脚底,被针扎的地方会缓解疼痛并且不会发炎。”
被针扎?想来三哥儿说的是脚肿,这位美男子听岔了误以为是针扎到脚了。
“这个对消肿有无好处?”青梅拿着瓶子左看右看,三哥儿总有这些新奇玩意,不过肯定会比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些好用。
“你家小姐脚崴了?”
“是呀,大脚趾肿的跟鸡蛋一样大,小姐她疼的直冒冷汗。”
他几不可见的叹了一下,道:“如果方便,带我去看看,我师从为风,懂一些药理。”裴凌请青梅前面带路。
青梅点头。
裴文奚在房间内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等着人来。
外面的人声好像只是经过,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进来。裴文奚将头埋在膝盖处,忍受着脚趾骨处一跳一跳的疼痛,伴随着酸胀,发热,痛感传到脑门,让她脑袋上的神经都跟着一挑一挑的痛。
额头处细密的汗凝成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前世她被自以为是的爱情蒙蔽双眼,她一直以为他身不由己,他面对皇上赐婚痛彻心扉,他每一个肝肠寸断的表情都像用刀刺上她心脏一样,让她心疼。
现在她终于带着理智看待这份感情时,终于知道什么叫爱和不爱。
就像他看不到她的痛,他看不到她大脚趾肿起的高度,他只在乎她能不能撒泼拒婚,能让他最后借到裴家的势。
如果前世的自己,看到他又发誓又表明心意,早就扑到他的怀里安慰他,像他保证自己是宁死也不会嫁给三皇子。
裴文奚想着想着吗,恨意占据了疼痛,时间也过的快了起来,再听到响动时,抬头便见到了青梅和一个男人。
是裴凌,他脸上表情严肃,不知道好像谁抢了他女人一样。
裴文奚刚想出口,就听青梅啊一声,扑在她身旁,心疼道:“小姐,你都疼成这样了,要不我们回府吧。”
裴文奚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像一只无助的小小鹿,湿哒哒的眼睛抬头看人时,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顺从的躺在脸颊,因为疼痛发热哄的脸蛋粉扑扑,像是一个水边精灵,不小心沾了水,无辜又干净。
裴凌蹲在地上,查看脚趾,裴文奚立马将脚缩回来藏在衣服下,“跟三哥哥说我没事。”
青梅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衣服盖住的脚趾,“小姐,你傻了吧,你脚趾都要有脚踝粗了,你还说没事。”
裴文奚:…………
“如果还想保住这跟脚趾,就按照我说的做。”裴凌丢出一句得罪了就将裴文奚的脚直接从衣服底下拽了出来,捏了捏肿的地方,裴文奚还没来得及咬牙就疼的叫了起来。
裴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动作豪不温柔的用力捏了捏,只见他左手托足跟,右手抓脚指并将手指固定在痛处,向外一侧,牵拉旋转,瞬间发力,向上折对顶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裴文奚连叫都没能及时叫出来,只剩极度疼痛后的颤抖。
一时间的冷汗犹如雨下。
“带你家小姐去洗个澡后再涂药。”裴凌将药瓶放在旁边就走了。
青梅和裴文奚面面相觑,青梅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惹他生气啦?”
“他跟你一起回来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惹到他了。”裴文奚对青梅这种偏见表示抗议。
“也是,三哥儿身边这位长得好看,脾气大是应该的。”
裴文奚:………….“你什么思想?!”
“我对好看的人包容度比较高。”
裴文奚翻了个白眼,“赶紧去洗澡,一会儿还要出去。”
“小姐……”青梅一嗓子喊出来,你脚都这样了还要出去,现在鞋都穿不进去。
“我有办法。”金枣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我碰到三哥儿,跟他说了小姐的情况,三哥说他身上没带药,让为风取了一味神药,涂上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消肿。”
“那他们表演结束,我们修整好,时间刚好赶得上。”青梅赶紧扶着裴文奚,跟金枣一起去给小姐沐浴。
那边沈弗贤眼看裴文奚去了那么久不回来,撺掇着柳清晗一起去找她。
柳清晗见重新落座的表哥脸上表情比刚才明显缓和不少,知道他肯定是去找了裴文奚。她心情很乱,既想着表哥的大业希望裴文奚悔婚,又不想看着表哥对裴文奚献殷勤。
刚才他定是又和裴文奚山盟海誓了一番。
旁边沈弗贤一直在讲裴文奚,讲的她心烦意乱,逐渐烦躁。
沈弗贤时不时看看裴文奚的座位,却不小心瞟到裴修斯正在专注的看向她这边,眼睛都不带眨的,沈弗贤往旁看了看柳清晗,确认裴修斯确实是在看自己。
她立马坐直身子,装作看台上,还拿着帕子跟着人群的笑声捂嘴嘤嘤笑,裴修斯大胆又热烈的举动让她心砰砰直跳,沈弗贤被看的极其不自然,脸上有些烫,怎么坐都不自在。
“你说这沈弗贤又憋什么坏屁呢?”裴修斯看着沈弗贤边看奚奚的座位边和柳清晗嘀嘀咕咕的,时不时还探头张望看奚奚回没回来。
为风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看那边,道:“反正没好事。”
台上的表演完后,大家移步到花园吟诗作赋,皇上和皇后表示小辈们在一起热闹他们在场反倒拘束了这些小辈,便打道回府。
柳清晗不知什么时候提前离场,就连一直在她旁边的沈弗贤也没发现。
她走一路想一路,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皇上改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裴文奚如果要闹起来肯定在接旨的时候或者刚刚皇上在的时候就闹了,可她没有,她的脾气一根筋,加上她态度并无任何勉强,想来已经接受安排。
表哥为什么看不懂,裴文奚嘴上说着喜欢他,爱他,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花心放荡,如果真的将表哥放在心里,怎么会不争取一下。
裴文奚想要的抬手就能要到,就像表哥,自己将他当成掌中宝,裴文奚却玩弄一番后全身而退。
如果当年裴谬没有打压姑母和柳家,现在她怎么也是一个郡主,也不会让姑母顾忌柳家既往之事而不敢将自己纳入表哥府内。
“可裴家为什么会接纳三皇子做他们掌上明珠的夫婿?”柳清晗百思不得其解。
珠溪一边扶着她一边跟着分析道:“小姐,我那天不小心听公子和老爷说,好像是皇上忌惮裴家在军中的威信,所以故意给裴文奚指派这份婚事。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裴家会同意?裴文奚竟然也同意!”柳清晗提着裙子,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往荷花池边走去。那里没人,说话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
“小姐,你要知道,裴家宠是宠裴文奚,但也不可能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宠吧,公开抗旨,皇上也会大发雷霆,您忘记在咱们家案子之前,有一位公开违逆皇上的两朝元老下场多惨。”珠溪想想都哆嗦,如不是因为这件事,柳家也不会单单只是给贬出去,全凭皇后娘娘冒死相求才保住了他们的命。
柳清晗还是疑虑,“可裴文奚一直注重外貌,怎么会甘心嫁给东千凌,传闻东千凌眼如秃鹫,嘴若雷公,鼻塌脸方,犹如恶鬼在世,那新婚嫁娶之时,裴文奚还不闹翻天。”
“嘻嘻,小姐,那不正报了她爹伤老爷的仇吗?”
“小姐,你看!”珠溪指着不远廊桥处的一行三人。
正是裴文奚人等。
柳清晗提着裙子往裴文奚的方向去,“走,我们去恭喜恭喜这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