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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裴文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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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奚一口茶咕咚一下咽了,脑子里瞬间空了,那可是东千凌的羽衣霓裳!
“去搜。”裴文奚捏着茶杯的手,第一个想到金枣。
“青梅,秘密搜,不要惊动人。”裴文奚看着翠菊道:“派个人去找我三哥裴修斯。”
言舒跟着站起来,“在我的院子,怎么会丢?”
“有心想拿的人,在哪里都会丢。别担心,距离我跳舞还有一个时辰,实在不行我就穿着这身跳,只是那件衣服是裴修斯朋友的,我不好给弄丢。”
“你别着急我让人去查查,翠菊。”言舒一个眼神,翠菊悄悄退出去,因为翠菊有些着急,外面也没人召唤,所以在出门的时候正巧和外面进来的人碰了头。
“大胆你个贱蹄子,眼睛瞎了心烂了你,走路不看路。”一听这刺耳的声音,言舒脸上一瞬间没了血色。
裴文奚站起来唰的将茶杯扔在门口处,然后直接跳起来跑到言舒旁边,大叫一声:“有狗!”
“你说谁是狗?”苏言锦拿手指指着裴文奚从门口一路到裴文奚面前,“你给我再说一遍。”
指尖差不多要戳到了裴文奚的鼻头。
裴文奚将她手指啪的一巴掌打掉,随即嗫嚅道:“苏家妹妹好凶。”
苏言锦气的叉腰,明明比她段位还高,现在竟然装作这副柔弱样。“裴文奚,你、你吃错药了。”
出其不意,裴文奚很乐意看到苏言锦吃了抹布的表情,她作为言舒的继妹,一点没有言舒的温柔和涵养,每次都要跟她吵架打架,总之自己形象这么不好,有一大半的功劳在她。
“苏家妹妹,注意礼仪,今天皇上会来,苏家的脸面你都不顾,当心你爹抽你。”裴文奚这么一转移话题,翠菊在这空档已经出去。
这小妮子欠欠的,嘴贱,说话比沈弗贤还难听。
大概是提曹操曹操就到,沈弗贤果然叨叨着进来,“哎呦,你们好生热闹,都在这里聚着呢。”
沈弗贤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自己最近对她说话根本没有前世那么客气,她竟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来找她,一肚子坏水,今天肯定有一堆丢脸的事情等着她。
“你来我们就更热闹了呀。”裴文奚过去拉起沈弗贤的手,旁边是柳清晗。
“我们过来是想邀着你们一起过去,都准备好了吗?”柳清晗盈盈一笑,冲着言舒。
裴文奚想着霓裳羽衣,这会儿,裴修斯应该是过来了。
言舒看裴文奚,裴文奚眼神告诉她可以走,她道:“好了,那我们过去吧。”
言舒是大才女,这个诗会的主角,自然大家和她一起去是最好。
今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晴空之下,一片热闹祥和,皇上皇后出宫见此情景,不免心情大好,赏赐了路边百姓多好小钱。
金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裴文奚的旁边,裴文奚手上一紧,她希望不要是农夫与蛇,希望至少在这一世,有些结局可以改变。
“你怎么去这么久?”裴文奚歪头问道。
金枣跑的满头大汗,一边拿着帕子擦拭,一边喘着粗气,妆都化掉了,“小姐,你不知道,外面的押注有多激烈,人都挤不透,皇上快到苏府,人是更多了。”
裴文奚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先靠裴修斯了。
她们女子走的慢,园子大,袅袅婷婷到了后巷的场地时,皇上也驾到了,众人跪在地上恭迎圣驾,皇上大手一挥平身,众人迅速由着苏家人领着去到自己的座位旁。
南方无大水,百姓乐居,此诗会的主题便是山河无恙。
由言舒先开了引子,其他人作答,答的好了,皇上有赏。
时间一点点过去,开始各家女子表演才艺。
首先是赵相茹,她应该是和言舒并列的才女,只不过她偏爱画画,对诗词歌赋一般,因此在诗词歌赋为大众推崇,画画为小众爱好的大周国来说,赵相茹的名气不如言舒。
她气质如梅,清冷的像一幅画,她又画了一幅画,色彩得宜、风格富贵浓烈,不似她平时高处不胜寒的画风。文人酸墨总会在这个时刻彰显自己的水平,赵相茹不过发挥了平日实力的七分,画了一幅跟今时今日、此情此景相宜的画,偏偏正中了那些人的怀中,对此大家赞赏,偏偏她曾经画的一幅《山春急雨图》那才叫惟妙惟肖,堪称最绝,可惜在京都这些跟风的盲流不懂欣赏,所以赵相茹在听到裴文奚的赞叹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因此便有了前世她在苏府诗会对裴文奚的仗义执言。
她自然的得到大家好评,台下便有对她押注的人直呼赚了赚了。
她之后是沈弗贤,她表演了茶艺,得到了大家的掌声,沈弗贤茶艺精湛,由冬雪化水,荷露相伴,采此夏季最新嫩的茶尖,烹煮而成。入嘴沁脾畅通,惹得皇上大赞,“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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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道:“这个沈弗贤肯定买通人了,她肯定自己下注了。”
别人画画弹曲,他们还能听到,沈弗贤就泡了壶茶,他们又喝不到,连味都没闻到,何来倾慕之说,“听说这个沈弗贤脾气不好,还耍大小姐脾气”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不好看.........”
沈弗贤听得下面对她的评价,气的七窍生烟,仙女才不会和凡人计较,哼,沈弗贤扬着下巴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是柳清晗,果不其然,她表演了箜篌,十分惊艳,可惜东千牧那个王八精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他看了自己这边好几眼,裴文奚都没理他。
这个皇权,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落到东千牧的手里。
他当皇以后,将先皇的朝中重臣杀了个干净,留下的都是他和他母亲的人,可是比如赵丞相,就算他有些固执,让他告老还乡养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灭三族,就因为柳清晗的母家当年犯了事,是赵丞相没有徇私一手审理并终结的案子,所以他们家一直怀恨在心,这么想来,柳清晗父亲柳文彦那个大毒虫更阴。
可当被柳清晗哥哥摔死的男孩父亲佝偻着跪在地上求赵丞相主持公道的时候,对于高高在上的柳家来说,他们对这件事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该死的老头惹的他们家晦气,直到后来他们被赵丞相秉公处理的时候,听说那个老头吃馒头噎死了,那个男孩的母亲掉河里淹死了,他的大哥二哥采药时掉下山崖死了,他的三哥小妹被马踩死了。
裴文奚向对面看了看,柳文彦正蛇眉鼠目和旁边的人喝酒,一脸奸人相。
赵丞相的孙女赵相茹,她是名门正派的大气,如果以后要选太子妃,裴文奚认为相茹肯定首当其冲。
这个空档她要去换衣服,可没等到裴修斯。
青梅在她耳边的报告着什么,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裴文奚一边听着一边扫过那些人的脸,沈弗贤看着裴文奚,恨恨的想,裴文奚不就是眉眼周正些,哪里就更好看了,只不过是今日罗裙衬得而已。
而且裴文奚今天要表演个节目,也不知道求的裴修斯给她出什么鬼主意,最好丢脸才是。她又看看裴修意,端庄儒雅,甚得她心。
裴文奚脸色凝重的离席,有心人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各异。
“看她能打扮出什么妖精样。”
“不就是仗着好看。”
“她爹厉害啊。”
“嘁...............”
沈弗贤不耐烦的动了动,身边坐了两个傻子,骂人都不会骂,自古妖精出美女,不是变相夸裴文奚好看,愚蠢。
东千凌自从来这之后,给他忙的,又要顾着不让别人知道他在看裴文奚,又在裴文奚扫视过那片区域时,立马拿出那副深情款款心碎的模样,见裴文奚没看他,直接收起脸上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柳清晗手里卷着手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本想让沈弗贤给裴文奚下绊子,想起沈弗贤这个棋子儿,她偏头看了看,不禁在桌子底下将手绢一扯,沈弗贤要是再明显点,梨果儿都要给拿帕子接着点口水了。
柳清晗眼珠子轻轻的转过来,把那股轻蔑与嫌恶强制压下去。
下面百姓们已经停止押注,裴文奚被留在女子里最后一个,皇上赏了所有女子,当婉转的琴音、悠扬的笛声慢慢压过人群的声音,只见场地中央飞起两块丝绸绕着场地旋转了一个圈,那扯着丝绸两头的正是裴修潇和矛头。
一瞬间,整个场地只有两种乐器的声音在交互配合着。
丝绸转动几个圈后,裴修潇和矛头相互对视,配合默契的将丝绸一抽,无数花瓣从天而降,粉的、白的、红的、紫的混合在一起,散落下来,犹如花瓣雨,抢人眼球的美。
随着丝绸缓缓退去,里面隐着的人缓缓露了出来。
前世东千凌总和她说,你听我的,我还能害你吗,你要低调,你别这样,你该那样,总之,无论他说出什么,他都能将讲出一大堆有理由的话来说服你,让你发自内心觉得他就是为你好。
那个本该恣意绽放的自己,过的畏畏缩缩,过的患得患失。
重活一世,定不负前世所受之苦,不负今世有此机会再重新来过。
裴文奚身着羽衣霓裳,阳光照的更加五彩绚烂,她在花瓣雨中缓缓抬眸,两只眼睛仿佛有星星住在里面般,比那阳光射在水波上折出来的波光粼粼还要亮上几分。
只见下面有一人大喊道:“裴文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