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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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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夜,失踪的男人,疑似活人的雕像,透着不祥气息的建筑,还有打不开的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发疯。
此刻身处建筑中的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想离开这里,哪怕是到外面淋雨也比在这里面对未知的恐惧要好。
可是尽管再恐慌再害怕,他们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困在了这座神秘建筑里。
他们根本拿那扇紧闭的大门没办法。
疯狂过后,众人被迫平静下来,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那个男人有问题。他为什么要抛下妻子独自离开?他去做什么了?”一名穿着黑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提出质疑。
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两夫妻的对话,莉娜只好站出来回答:“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男人怀疑这里有其他人落下的财物,想把这些东西找出来。”
“他为什么要去捞池水,难道里面有东西?”
“不管有没有东西,我们最好都不要靠近那个许愿池。”弗雷德严肃地说,“谁知道是不是水里的东西把人变成雕像的?”
这说一出,有想去捞水里的财物的人顿时也歇了心思。就算水里面真有宝物,怕也是命拿没命花。
“所以说……人真的能变成雕像?”一个声音怯怯地说。
莉娜看过去,见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穿着一身麻布裙,棕色头发扎成两个辫子。
少女长相普通,只是肤色特别白皙,脸颊上长着许多褐色小雀斑。
见众人都看向她,少女憋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叫安妮,是个牧羊女。我见识少,从来没听过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变成雕像。”
一个大活人,外头怎么会套上一层石衣?而且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半小时内。
这似乎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
“并不是不可能发生。”弗雷德解释道,“这个世界一直都有着各种诡异的传说,虽然现在很少见了,但我听教会的朋友提起过,他们的确见过一些拥有诡异手段的邪灵。”
黑袍女人也附和道:“没错,邪灵和异端是真实存在的,教会的裁判所就负责处理这类事件。”
一直生活在乡下,从未见过教会的使者,也没经历过任何诡异事件的牧羊女安妮,在这一刻世界观被刷新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说:“所以……是邪灵把他变成那样的?!”
“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异端。”黑袍女人说着,忽然矛头一转,犀利的目光射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头巾男。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觉得我是异端?!”突然被针对的头巾男感到愤怒和不解,“你凭什么这么说!”
“不一定是你,但所有人里的确是你最可疑。”
“我哪里可疑了?!”
“是你第一个询问那个男人的事,也是你跟着去找他,事件发生时你也在旁边。而且你还故意用头巾把头发藏起来。”
前面的就算了,确实有猜测依据,可跟他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头巾男的愤怒把他的恐惧都压了下去,难以理解地质问道:“我看你疯了吧!这跟我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黑袍女人还没说话,就听见另一个人忽然开口:“我倒是听说过一点消息,教会认定的异端中有几种的确存在显著的发色特征。”
说话的是之前一直旁听众人谈话,自己却没开口的红发女人,她容貌冷艳,眉目犀利,一身装束干练,看上去不太好惹。
弗雷德好奇道:“什么?”
红发女人眯着眼睛说:“就比如阴影之子。他们天生黑发,除了他们没有人是这样的发色。”
阴影之子,也叫“阴影化身”,“黑发之子”。
有人称呼他们为黑发的恶魔,这种异端不像炼金术士或是星象师那样靠阅读知识学会技能,而是天生被赋予了某种特殊能力。
在过去的时代里,拥有纯正黑发的孩子被视为“恶魔之子”,会给身边所有人带来厄运。
从前只要有人家生出了这样的孩子,大多会被父母直接掐死。
就算亲人不忍心,也会被教会带走处理掉。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传说,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阴影之子”。
红发女人解释完,头巾男直接气笑了,“说老子是什么恶魔?好,就让你们自己看!”
他泄愤似的一把扯下了头巾,毛发稀疏的脑袋立刻暴露在众人面前,压根不是黑袍女人猜的黑色,只是普普通通的棕色。
黑袍女人看了一眼移开视线,“我只是说有可能。”
“呵。”男人冷笑一声,把头巾重新裹了回去。
一番争论过后,气氛显而易见变得紧张,弗雷德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想了半天开口道:“要不,我们说说自己的身份来历吧。这地方荒无人烟的,突然来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想都很奇怪。”
青年首先开口:“我叫弗雷德,是个画家,我是来找一位长辈的。”
黑袍女人:“伊迪丝,清教徒。”
头巾男:“约翰,我是个厨师。”
红发女人:“黛西。”
之前的安妮已经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这次就没有再开口。
而大块头男子似乎是不屑参与这种互换姓名,也没有吭声。
剩下莉娜三人,她这次没让女仆代为介绍,而是自己开口道:“我是莉娜,他们是我的侍从,丽莎和卢克。”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没有提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最终只有弗雷德一个人说了,是因为“接到长辈的一封信”才来的。
弗雷德也没在意,正要说什么,忽然皱起了眉头。
“一、二、三、四、五……”数到第九个,他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少了一个!”
雀斑少女安妮:“怎么了?那个男人死了,就是九个人啊!”
“不对,还有他妻子!”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
那对夫妻是一起来的,他们原先应该有十一个人才对,只不过丈夫的死太突然,大家又受了惊吓,竟是把那个妻子的存在给忽略了。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过了这么久……那个早就吓得崩溃了的女人,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糟了,我们得去找她!”
弗雷德发现女人失踪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去找人,但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
“都失踪这么久了,再找还有用吗?”
“要去你去吧,我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愿意怎么做随便你,只是你如果在某个地方变成了一座恶心的雕像,我想肯定没人会去找你。”黛西讥讽了一句。
就连怯弱无辜的牧羊女安妮,也小声劝说道:“别去了,很危险的!”
大家都反对,弗雷德最终只能放弃。
他只是心存善念,又不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在弗雷德放弃寻找失踪女人之后,众人三三两两组队,各自散开寻找大门钥匙,但没走太远,都呆在彼此之间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毕竟没人想跟那个倒霉男人一样变成人体雕塑。
莉娜和两名仆人待在一起,三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旁边。
她提着裙摆,往前几步,镜中映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女,身材娇小,穿着精致繁复的白色洋裙,如同童话森林里的公主。
她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要更加冷漠,碧绿的眼眸中藏着一丝阴翳。
“小姐,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们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女仆丽莎刚才一直强忍着恐惧,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诉说。
莉娜正要开口,旁边有人接过话,“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这声音很年轻,且带着一股朝气,是一直保持着乐观的画家弗雷德。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莉娜淡淡评价了一句。
“无论处于怎样的困境,我们都要心怀希望,要不然岂不是什么都还没发生,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放心,只要找到钥匙,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家具都变新了?就连地上的灰尘也不见了。”
“啊?”弗雷德一愣,立刻低头去看,果然发现脚下的地板光洁崭新,跟他们刚进来时完全不同。
其实这区别很明显,只是室内光线太暗,不仔细看才会看不出来。
青年皱眉:“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不可能有人打扫过大厅。”
“但它就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莉娜说,“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密室,我怀疑这里早就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座建筑了。”
“你的意思是?”
“空间重叠,或者时光倒流。”莉娜说。
这真是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隐藏在建筑里的邪灵或是异端一定强大得过分,连教会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弗雷德顺着这个思路四处观察,又发现了更多异常。
墙壁上的划痕都不见了,天花板上那些褪色的油画重新变得色泽鲜艳,就连潮湿的窗帘都从肮脏的灰褐色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难道……真的是时光倒流?”弗雷德有些恍惚地自语。
在两人交谈时候,结伴的头巾男约翰和牧羊女安妮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只金黄色哨子。
“这是什么?”约翰直接拿起哨子,放到嘴边。
安妮正在检查其他抽屉,没注意到这一幕,等发现后大惊失色。
“别吹!”
她说的有点晚了。
约翰已经吹响了金色哨子,那尖利刺耳的响声迅速回荡在建筑里。
“蠢货!你在做什么!”清教徒伊迪丝愤怒地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哨子。
约翰刚才想都没想就吹了哨子,事后也有些后悔心虚,可是被伊迪丝这样当众斥骂指责,他脸上过不去。
加上两人之前发生的冲突,新仇旧恨垒在一起,约翰一下子怒气上涌。
“你才是蠢货!没人要的疯女人!”
伊迪丝是清教徒,清教徒不分男女都是要侍奉神的信徒,终生不能结婚,很多家庭里嫁不出去的女儿和身有残疾的儿子都会被送去做清教徒。
正因如此,约翰才会故意曲解她的职业,说她“没人要”。
受到这种侮辱,伊迪丝的脸一下就铁青了,她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狠狠给约翰一拳。
这时发现他们争执的弗雷德赶忙跑过来制止了她。
“伊迪丝女士,你冷静一下!虽然约翰先生的行为极其低劣没有素质,但你不能和他一样,狗咬了人人还能回去咬狗吗?”
他看似是阻止伊迪丝,其实话里处处都在骂约翰,约翰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一旁的黛西直接笑了出来,莉娜微微抿唇,安妮则是在努力憋笑。
伊迪丝听弗雷德把约翰比作咬人的狗,觉得贴切极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约翰则是恼羞成怒,怒气冲冲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呵,你们这群白痴!”
他人高步子大,开始走得很快,可没走两步却突然停下了,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安妮往那边看了一眼,怯生生说:“他怎么了?”
弗雷德往前走了几步,莉娜跟在他身后。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明白了约翰僵住的原因。
楼梯上,竟然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