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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渊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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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看到昨夜打他的拐子在和队伍里块头最大的男人说话。
“大哥,现在已经出了川阳的地界,这些小兔崽子可以找地儿抛去了。”
身材高大的人贩头领不置可否,他偏过头,朝旁边喊一句:“停下点人。”
不算头领的一行七个成年男子便停下,去清点孩子们的人数。男孩八人,女孩十四人,一个不少。
领头的男人点头,又带着队上路。
这队伍肯定不会从官道去镇里,只绕小路,钻林子。川阳是较开阔的地界,平地少树林,多河道,现在队伍却越往内陆去,山高林深,孩子们身子嫩,穿过树林时被树叶枝杈划破了手脚,不敢做声。
前方领头处突然一阵嘈杂,头领和他边上的拐子聚在一起,过了一会,一个身材精干的昏迷男子被抬去了后头用驴拉运货物的车上。
被抬走的男子一身黑衣,手臂一路滴血,一滴一滴顺着路过队伍的路滴到后头的拉货车旁。看到这幕的一些小孩只觉得害怕,身上被树枝划破的地方又痛,以为前头的拐子会把人打成这样,嘴巴一张,呜呜地哭了。
王小虎却不一样,他不想哭,但他难忍尿,觉得一股尿意又要涌出,使劲收缩腹腰,不敢乱看,怕自己再尿出来,又要挨打。
七岁的大孩子这次又和王小虎绑到了一块,他撞了撞王小虎的肩膀,明显是想同王小虎交流,却撞到自己昨夜被打坏的伤口,龇牙咧嘴,说不出话。
王小虎也不好受,他实在不想讲话,怕尿出来,但这哥哥撞的地方同样也是他的创口,大家挨的打都一样,谁也不比谁少,两人都疼得不行,一时之间尴尬和疼痛一起蔓延开来。
王小虎憋不住了,率先别过头,和旁边的拐子说:“叔叔,想解手。”
现在拐子们都知道他憋不住尿,昨夜打他的又不是这个人,被王小虎叫叔叔的拐子不耐烦地挥手:“后边车旁尿去!”也不想管他。
王小虎夹着屁股往后走,听话地走到车旁,倚靠车蹭掉裤子,挺起肚皮放水。
才刚被抬去货车上的林渊止就在这淅淅沥沥的水声里醒了,睁开的眼正好对上了看着车轱辘放空大脑的王小虎的眼睛。
林渊止转了转眼珠,目光定在了王小虎放水的东西上,想到了小猪尾尖。
王小虎感觉这目光好可怕,浑身一抖,赶紧蹲下把裤子提了起来。
猪尾尖看不见了,记忆里的山珍海味离他远去。林渊止曲了曲手指,感觉身体找回了一些知觉,这下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捆住了。
能奈我何?
他不屑地想,运功挣断手脚上的绳,方才拐子在搬运他时破开的手臂伤口又裂开,鲜血很快流到拉货车上。
林渊止一动不动,旁若无人地运功疗伤,王小虎好奇他手脚上的绳如何能断开,站在一旁看他,许是看得太久,终于引起休整中的拐子们的注意。
“你做什么!”
喊这话的是昨夜打王小虎的那个。他几步冲来,提掌又要打王小虎,谁知木板车上背对他的男人突然暴起,一脚把他踹去三尺开外。他的口中呕出一股血来,一时无法从地上站起。
前头察觉了后边的騒动,几个成年人立马包围住货车,警惕地看着慢吞吞把脚缩回去的男人,不敢上前。
“几个人啊,醉成这样?”
林渊止好似在感叹他们胆大,又似在惋惜他们眼拙,一只手悠悠撑起头,好一副潇洒做派。因身上的刀伤剑伤引起了疼痛,他在心里倒抽一口气,却也强忍住脸上表情半点未变。
风度是不能丢的。
深谙此道的林渊止做出平静而深沉的表情,目光淡淡扫过周围七人,将体内刚恢复不多的内力一股脑爆出,把包围的几人给掀飞出去,趁机立刻翻身运气,伸手提起站在车旁如同鹌鹑一般安静的王小虎,使出轻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