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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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我听顾京西说了，”红姨帮我整理额前的碎发，“你受苦了，孩子。”
“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我一笑而过。
“你倒是看的开，”红姨眼睛里好像有无尽温柔，她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女孩啊，选对夫家很重要，他得是能陪你共度余生的人”
“红姨，那您觉得自己选对了吗？”我想到了她的夫君早逝。
“选对了啊，虽然我只与他相守不过短短数十年，但这十年时光就足以温暖我整个人生。”
“我就是在你这般年纪，遇见的他，”红姨娓娓道来，诉说着年少的心事，“从我爱上他的那天起，我就认定他了，此生非他不嫁。哪怕只能和他在一起一个月，一年都好，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这辈子无论在哪跟谁一起都不会开心的。当时家里的人极力反对，我则一意孤行，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现在想想，那时的我还真是胆大的荒唐，他自知自己活不长，所以就不肯娶我，为了逼他就犯，我也就使了一个下作手段，让生米煮成熟饭。”说到这里红姨掩面而笑。
“人啊，就是要敢于和天命做斗争，我夫君从小便重病缠身，请了无数名医前来诊治，他们都说我夫君活不过二十五岁，但是你猜怎么着，为了我，他硬生生的从阎王那儿又抢来了五年时间。到最后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被病痛折磨，便劝他安心离去，不要放心不下我。我和他虽然没有孩子，但这方宝斋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红姨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骄傲，眼里似有星辰般，闪闪发光。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喜欢一个人，就是一想到他眼里就像是有星星在闪耀。不得不说，红姨年轻时是真的胆大，竟然给自己喜欢的人下药强上。
可能是看我一脸懵懂的样子，红姨笑着抚摸我的头说：“孩子，等你以后遇到那么个人，你就会明白的。”
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让我为之放弃一切，只为在一起的人呢？
我不停的喝着杯里的酒，一壶梅花酿见底都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头也逐渐发昏。
“听别人讲千遍万遍，不如自己经历一遍。”方才一直默默品尝美酒佳肴的顾京西这才淡淡开口。
他这是在说给我听吗？是想到了自己和嘉成郡主吗？这样想来，嘉成郡主也是为了他抛弃了一切呢！
不行了，自己怎么连菜都夹不住了，越发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只觉得阵阵天旋地转……
我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看见房里的桌子上有水壶，下意识就下床来到桌边倒水喝，倒完一杯水后，刚准备喝这才感到不对劲。
这是哪儿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陌生的。
我扶住桌边开始整理思绪，一时又觉得头痛欲裂。
昨天，我在花轿里，先是顾京西出现救了我，然后我去见了小鱼，最后又去了方宝斋。对，我喝醉了，所以头才会这么痛。可这也不是方宝斋啊，而且我的衣服呢？
我痛苦的抱着头，该不会这些都是我为了逃避自己嫁给了王老爷，而臆想出来的吧？
对了，昨天去见小鱼，她送给了我一张手帕。
我只穿着一件里衣，跑到床边一顿翻找，没有，没有手帕，就连爹爹留下的钱袋也不见了。正当失意之时，赫然看见镜台上的手帕、钱袋还有红姨送给我的簪子以及一件新衣裳。
既然昨天发生的都是真的，那这又是哪？
总之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穿好衣裳，把手帕和钱袋装进怀里，手握银簪。
房门突然被推开，我警觉的后退一步。
来的人是红姨，我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信手把簪子插在发髻上。
红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刚煮好的，想看看你醒了没有，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
我又来到桌边坐下，喝了刚才倒的那杯水后，这才解渴。因为有点烫，只得边吹边小口喝着米粥，不忘问红姨，这是哪？顾叔叔去哪了？
刚才簪子戴歪了，红姨又替我重新插好，“这里是我的宅府，顾京西他在前厅，昨夜你醉酒后吐的满身都是，我就帮你换了衣裳，这衣裳你穿着也甚是好看。”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裳，方才没注意看，这衣裳上的花纹做工精细，料子也是极好的。只不过这样子不像现在流行的款式，倒像是几十年前的。
“这还是我出嫁时一起做的衣裳，当时做的多了，根本穿不过来，现在身材走样了，想穿也穿不上了，而且和现在的年纪也不相符了。”红姨眉眼含笑道。
从她的五官就可以看出，红姨年轻时也定是位名动都城的美人，只不过无情的岁月终是在她脸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皱纹。
米粥已经不烫了，我迅速的喝完。
我一路跟着红姨走，她的宅院没有陈府大，不过也是就住了红姨一个人，太大了，感觉怪渗人的。
顾京西在前厅悠闲的品着茶，“你还记得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吗？”
看他一脸坏笑的样子，我昨晚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只是这一时半会我还真没想起来，我试探性的反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把我带到厅外，指着我面前的红木漆柱问：“有印象吗？想起来了没？”
“嘿嘿，”我尴尬的笑了两下，“你都说我喝醉了，那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不，看到眼前的景物，我依稀想起来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比如昨晚因为喝醉后而感到浑身无力，戳着顾京西的胸膛问，是不是给自己下软骨散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比如自己抱着红姨痛哭说，阿爹阿娘，我好想你们。
再比如，我抱着面前的红柱死活不撒手，哭天喊地的，最后吐了一身……
但是这么丢人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承认呢，打死也不承认。
“你……”顾京西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要碰酒了，酒品不行。”
“我真的是有分寸的，只不过昨天那个故事太引人入胜了，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我努力的为自己辩解道，“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喝醉，你想想我要是之前就有过醉酒耍疯的经历，那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喝醉呢，在你们面前丢人现眼。”
“承认了吧，你醉酒耍疯，酒品不行。”
“我……你……”他这是话套吗？我这是上套了？
红姨在一旁听着发笑，“醉酒耍疯而已，很正常，我那店里还有喝醉酒后动手打人的呢。不醉一次都不知道你这么想你爹娘，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们了，马车已备好，祝你们一路顺风。”
红姨递给我一个包袱，打开来看，是好几件衣裳，我推辞着说不能要，让她留着做念想。红姨则说与其放着搁灰不如送给我，反正自己又穿不上，而我穿着又挺合适的。我推脱不过，只好收着。
我坐上马车，掀开窗帘与红姨挥手道别。
顾京西不疾不徐地驱使着马车，我透过马车的窗户再看街道，街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我们与严立秋擦肩而过。
到了关口，守关的官员查车，我戴着纱笠下车来，车里也就几瓶梅花酿还有红姨准备的一些干粮，以及我那个包袱。检查完了，也就放行了。
时隔一年我怀着入都的心情离开都城，再会了，皇都！我还会再回来的。
出关后，我从马车里出来，坐在另一侧，小声请求道，“顾叔叔，我想留一瓶梅花酿给我爹爹。”
“本来就有一瓶是留给何叔的。”
“顾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很有缘分啊，当初是你载着我来到皇都，现在又是你载着我离开皇都。”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有缘分还是没有缘分？”
“有缘分吧。”顾京西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我发现离开皇都后，自己的心情就变得异常舒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