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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追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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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有期待的时候日子过得都很快，张语凡有些紧张，上课都有些走神。
张语凡那边也有些麻烦，高一年级的篮球比赛陈乔冰邀请她去观赛。可是她新转来的两周有很多表格要填，最重要的时候因为语文还没背下来，上周五没找她，也许是忘了，所以她要赶紧背下来，以防万一。
可事情并不是她能左右的，顾芝瑶知道以后，到了比赛时间二话不说就拉着张语桐往篮球馆走，张语桐只要自己反抗也没用，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着语文书去篮球馆。
顾铭是被教练硬拉来的，本来也叫了张语凡，但是他一直都不在状态，来了也看不进去，就被硬拉他。
馆里很热闹，高一、高二基本差不多到齐，这就占了将近大半个篮球场，高三虽然是紧张时刻，但也有人来换换心情。
同学们手里都拿着进场时发的应援物品，只有张语桐没拿，因为她根本没心思看比赛，只想把要背的文言文刻在脑子里。
可别的同学看她拿书来，都有一两句议论她。
黄佳佳和李理也看见了，阴阳怪气道：“李理你看看人家，又想来看帅哥，又不忘学习。”
“是呗，在这儿装什么好学生，真搞笑。”
她们离得并没有很远，虽然馆内嘈杂，但这两句好像就要故意让她们听到，不出意料，张语桐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顾芝瑶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想去跟她们理论一番，却被张语桐拉了下来。
她觉得没必要，没必要跟她们计较。
坐在她们对面的顾铭先看到了这个两个人，一个兴致高涨，一个却一直低头看书，不被打扰。顾铭了解自己妹妹，肯定是硬拉着张语桐陪她，看着认真背书的人顾铭不禁失笑，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赛场上的陈乔冰进球以后往张语桐这边看，发现她根本没看比赛，而旁边的顾芝瑶却高兴的站了起来，陈乔冰并没有失落，而是跟顾芝瑶对视后笑了。
顾芝瑶反而蒙了，拍了拍张语桐，说：“桐......桐桐，陈......陈乔冰刚刚冲我笑了啊！他对我笑了！”
“他对谁不都一样吗，你别搭理我，我在背书。”
顾芝瑶并没有受她这句话的影响，反而看的更认真，“加油”喊得更起劲。
顾铭看到这样的顾芝瑶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样，可这次他有点担心了。
顾芝瑶喜欢帅哥他能理解，可这陈乔冰有什么帅的，只能说长得还可以，万一顾芝瑶真的动心了，他这个当哥哥的的心里还真不是什么滋味。
比赛结束以后，陈乔冰带的队伍赢了，顾芝瑶赶忙跑过去送水，顾铭一看有些着急，本想过去阻拦，但看见陈乔冰的反应他反而没放心，而是生气的跑过去。
因为陈乔冰虽然接过了水，可只是放在了凳子上，拿了旁边自己带的水喝了起来。
顾芝瑶神情一下就暗了下来，张语桐在旁边坐着背书，没注意他们。
观众也都离席了，陈乔冰喝完水刚想解释一下，却被顾铭一拳打倒摔在地上。
观众都散去，张语桐闻声抬头，除了顾铭，剩下的三个人都慌了神，张语桐赶紧跑过去扶起陈乔冰。
“哥，哥你干什么啊！”顾芝瑶着急了，带着点哭腔说着，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更没见过他打人。
顾铭冷着脸反而是四个人里最平静的一个，他没回顾芝瑶的话，儿是对着陈乔冰说：“你为什么不喝她给你送的水。”
顾铭还没喝过妹妹亲自送的水，这个人胆子居然这么大敢不喝。
陈乔冰站起来以后理了理头发说：“学......学长，我没说不喝，只是打完球以后我习惯先喝些准备好的淡盐水。”
陈乔冰看着顾芝瑶失落的神态发现是自己刚才没把握好态度，没先解释清楚，紧接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没解释清楚就放下你的水，我现在就喝。”
话还没说完就拿起凳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顾芝瑶突然就阴转晴，脸上渐渐挂着笑，但此时顾铭的脸依然沉着，转身走了。
“我去看看他。”张语桐说完以后追了上去。
“怎么啦！这么不开心，板着脸再吓着他们。”张语桐走他左边，篮球馆旁边有个小超市，两个人买了冰棍，张语桐刚想掏手机给钱，直接就被顾铭挤了出去。他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仍然记得给她结账。
两个人一边往操场走，张语桐一边说：“你别太自相矛盾了，明明不希望她谈恋爱，可她被拒绝的时候呢你又很生气，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我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要是我，张语凡肯定跟你一样。”
顾铭没说话
“但你要明白，你再不高兴，你也不应该打他吧。”
“我就不明白内小子有什么好。”
“人家好歹也是个三好学生，挺优秀的，最主要的是，顾芝瑶对他感兴趣，而且现在不是推崇自由恋爱吗？小女生，很容易心动的，放心，我会看好她不越界的，你就随她吧。”
“......知道了......那你呢？”
张语桐被问懵了，不明白顾铭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那你心动过吗？”
张语桐有些红了脸“我......我才不相信一见钟情。”
*
“老师......您在群里通知说上晚自习，今天上届能来吗？”张语凡这边堵着老师有些期待地问着。
“上面通知我说今天来，让他们先熟悉一下。”
“那您......帮......帮我争取了吗？”
李老师笑了一下，带着点神秘地说：“到上课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四点二十放学到六点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就先把两个妹妹送回去再回学校。为了省事儿他们上下学都坐一辆车，到家门口以后顾铭告诉她们：“以后上学一起走，但是你们四点二十放学就只能坐公交了，车站离家一百米，下次我俩带你们走一回。”
李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上讲台说：“从今天开始咱们高三就要紧张起来了，六点到九点一共三节课，前两节五十分钟加十分钟课间，第三节一个小时，这期间先做一套卷子，然后自主复习。有不懂的可以问学长或学姐，或者来串班的任课老师，每个科目都会留一个老师，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有问题没法解决。”
“那下面，我就让辅导你们的上届学姐进来了。”
张语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家好，我是上届第七名，宛安。”宛安扫了一遍全班，最后目光落在内个微张着嘴巴的张语凡身上。
就着全班的掌声，他也稍稍回过神来。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做卷子的过程中有任何不会的就标出来，然后宛安就在黑板上给你们讲。”李老师边说边发卷子，学生开始以后，便跟宛安聊了聊近况。
张语凡没心思做卷子，怕被发现就微低着头，眼神动不动看向宛安。
这个女孩跟三个月前的她完全不一样，高三的她留着常常的头发，经常扎起马尾。脸上的笑从来不会消失，总是能给人带来正能量。可是再见到她的时候，从始至终都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跟长辈说话出于礼貌嘴角机械性地微微扬起，这样的她，才让一开始的张语凡没认出来。
卷子草草写了几道题就没心情写下去了，想专心看题可脑子里总有些过去的画面闪过，他有些烦躁。
顾铭从斜后边看着张语凡，他有些担心。
还好班里的同学都挺积极，沉默的张语凡没引起注意，他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个小时大家都解决了不少问题，可张语凡觉得着这三个小时过得跟五分钟似的，什么都没干就放学了。
放学以后，顾铭知道他要干什么，，便自己坐公交先回家了。
张语凡等别人都走完了，才拦住宛安，说：“学姐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门口公交车到我家很方便。”
“天太黑了，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太麻烦......”
宛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语凡拉着胳膊拽到车上。
她刚想开车门发现已经锁上了，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已经完全想起了张语凡这个人。
张语凡问她住哪，她不答。张语凡便把车开到跟他家相反方向记忆中宛安的家。他知道他不住在这里，因为那个暑假，他来过。
一路上没人说话，停车以后宛安先开口。
“我不住在这里。”
“我知道，但我只记得这儿。”
宛安一时语塞，低头说：“抱歉，我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实这次的辅导任务我本不想来的，可主任的邀请，我又实在推不掉，我真的感觉有点累。”
张语凡转过头看着她，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毕业典礼那天，跟你拍照的男人是谁？”
宛安愣了一下，她想不到会问这个问题。她回忆了一下，说：“爸爸的公司那会儿马上就要倒闭了，想让我跟他联姻保他的公司。”
“如果我内个时候找你，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你不是考了第十三名吗，跟我的要求还差点儿。”
“如果呢？”
“没那么多如果。”
宛安在车上的导航输入地址，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张语凡听到目的地以后皱了下眉头，他知道那个地方交通不便利，而且都是老居民楼。
车子不方便进小区，张语凡便下车陪她走到单元门门口，楼层只有六层，没有电梯。墙的表面都有些被腐蚀的痕迹，单元门的门禁坏了，四周贴满了小广告。
张语凡看到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因为以她家的经济实力怎么也不可能到现在这种地步。
“怎么？不上去坐坐？是不是觉得我这破？”宛安一语道破这现实，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破。
“下次再上去坐坐吧，今天太晚了，我怕上去以后你有危险。”
张语凡没觉得破，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而且也很好奇宛安到底经历了什么落得如此下场。
宛安听懂了话里的意思，道谢以后开门上楼。
张语凡没着急走，他点了一根烟抬头看着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亮起，里面女孩儿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静静地等着，直到看见五楼右侧房间的灯亮起，他笑了笑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才离开。心里想：今天算是认了个门儿。
张语凡到家后已经将近十二点，特意轻手轻脚地开门，殊不知屋里三个人在等他。
听到动静三个人同时看向他，张语桐先开口：“哥，你去哪儿了啊，这么晚才回来。”
“啊，我......我把宛安学姐送回了家，顺便聊了会儿天。”张语凡边换鞋边说着：“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明天可别起不来，再说了，熬夜对皮肤不好，等长痘了再后悔那可就来不及了。”
“听见他怎么说了吧，赶紧把薯片放下，回屋睡觉吧。”顾铭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开口轰她们上楼。
两个人上楼以后，顾铭开了听可乐给他，张语凡把灯调暗，从电视上找了部老一点的国外爱情片。带上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吃着他们剩下了一半的鸭脖、鸭翅还有其余的一些鸭货。
顾铭也陪他一起，他没问任何有关宛安的事儿，他在等，等张语凡先开口。
电影里演到男主送女主回家，在楼下道别的场景时，张语凡忍不住了，说：“顾铭你为什么不问我啊！”
“问你什么？”
“我这么晚回来啊，你都不关心我。”
“你不都回来了吗，而且你妹妹已经关心过你了。”
“那你不关心我和宛安发展怎么样了吗？”
“我知道你肯定憋不住，但我就不先开口问，看你能憋多久。”
张语凡对顾铭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她不是去过好日子了，而是她们家破产了。”
顾铭有点惊讶，因为宛安内会儿在学校也挺有名的，她爸为了给她铺路，还给学校资金，盖了个体育馆，这才没两年的事儿，怎么就突然破产了呢。
“她没说，我也没问，我怕她难过。”张语凡喝了口可乐，“她现在住在郊区的一个破小区里，里面都是老楼，有的连墙皮都掉了，早知道她会成现在这样，还不如跟我联姻。”
“内会儿也不知道她家的情况啊，再怎么说，这些也都是过去式了。”顾铭一边啃着鸭翅，一边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其实她让我上去坐坐，但我没去。”
“怎么？嫌她那破啊？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你把她带回家来。”顾铭带着笑意说完这句话，冲张语凡扬了扬头，显得他好像做出了多大的让步，多大都一样。
张语凡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给了他一拳。
“我就是怕我控制不住才不上楼的。”张语凡收住了笑，眼睛也垂了下来，停了几秒钟低着头说：“毕竟这有关她的清白。”
“那你怎么想？”顾铭看着他。
“直到见到她第一面，她说出她名字的时候，以前的回忆又全部重现了，我以为这三个月不提起她的名字，不见她，不想她，我就可以忘记她，就可以放下这段高中不成熟的感情。”
“我以为你只是第一次被她拒绝以后不甘心，想找回面子然后玩玩她罢了。”
张语凡又开了一听可乐，“我也以为我只是不甘心，但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她，我也以为暑假去找她发现她搬走了以后我就能彻底放下她，但再见面时，我发现她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一直吸引着我，我才发现，我好像没忘记她，又可以说......我根本忘不了她。”
“呵，没想到啊，我们凡哥居然为情所困。”顾铭不喜欢这么沉的气氛，只能开开玩笑缓解一下自己的不适。
“顾铭，我决定了。”张语凡看着顾铭，眼里坚定无比。
“决定什么？”
“既然放不下的话，那我就再追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