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爱情没来过》小盲

27、第二十三章

　　萧敬扬把苏彻塞进车里开到了自己家楼下，苏彻一脸淡然的跟在他身后上楼，进门，坐下。

　　萧敬扬放低了语调问：“要喝点什么吗？”苏彻摇头，把钥匙又一次放在他面前。萧敬扬收紧了拳头还是笑着问：“我说过了，不要再拿钥匙还我。对了，我前段时间不是去了香港嘛，给你带了样东西回来。”然后就要转身进房，还说着：“你一定喜欢，我在古董店找到的相机。你等我去给你……”“不用了。”苏彻冷冷说，听不出任何情绪，萧敬扬停了一下，又往前走。“我说不用了！”苏彻加重了语气。萧敬扬抬手就锤在墙上骂：“够了！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苏彻彷如被人狠狠的打了个耳光，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往门口走。萧敬扬又过去想把他拖回来，苏彻一面挣扎着肘击身后的人，一面嘶吼着：“滚！滚！以上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是玩具么？还是充气娃娃？啊？嫖客也比你称职！至少还能给我两个钱！凭什么啊？凭什么……”萧敬扬第一次看见苏彻也会哭，他只得无措地圈着怀里的男人跪坐在地板上，喃喃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走了……”苏彻收拾了自己的失态，深深吸了一口气去拉开门。萧敬扬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钥匙，恶狠狠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莫！然！”

　　“你看这个，这个，好看吧？”苏若举起一对杯子往池树鼻子前一凑，池树发出哎呀的一声捏着她的手腕往后推了推说：“傻兮兮的，凑这么近我看得见啊？”苏若白他一眼说：“池同志，我叫你看了么？只管给钱就是了，你个土财主。”池树点头哈腰的答：“是，我是土财主。”然后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回去指挥身后的人说：“这个也要一对。”苏若拿起两个玻璃杯仔细比对了一下说：“诶，对了，你家萧敬扬最近干嘛呢不见人？——你看这个方的是不是要比这个圆的好看？”把被子放下她又说：“还有，他们三个搞啥名堂？为什么头两个星期我哥突然就搬出去住了？”池树戳戳她脑袋说：“什么我们家的，你才是我们家的，再说了，他们三个搞什么关我什么事儿啊？反正最后结果肯定惨烈。走，去看看桌子。”苏若跟在他后面用口型骂着，池树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又说：“告诉你吧，有的事不能捅破，捅破要完蛋的——这张不行——你看你哥纯属被萧敬扬猎杀的——这个吧？这个不错……”“什么什么？猎杀？”“对啊，不过萧敬扬现在说作茧自缚，自讨苦吃。”苏若闷着懒得和他说，看着前面的人潇洒的走在前面，终于忍不住骂了声：“冷血。”

　　“你快点收拾，回头我来接你，我先回家等人把东西给送来收拾好，诶，你带钥匙没啊？”池树在车里冲苏若喊，苏若不耐烦的答着：“带了带了！”然后抬头，看见苏彻。“你……”“哎哟哥，你吓死我了！”苏若瞪了前面那个欲言又止的男人一眼怪罪到，苏彻浅浅一笑接过她的包说：“先回去再说吧。”

　　苏若把行李箱搬出来，开始一件件的往里收衣服。苏彻看着她问：“你是……”“我和池树打算过两个月结婚。”苏彻听她这个随便但是笃定的口气，感觉如同在说：“我要去买两斤猪肉。”“我要去买些水果。”“我要去洗件衣服。”

　　轻松得另他心惊，这就笑了说：“你好就好呗。警告他别欺负你啊。”“知道了。”苏若答着，有种莫名的疏远在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兄妹之间散开。苏若叹口气，说：“哥，你……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住哪儿？改明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啊。”苏彻嗯嗯啊啊，两人的话题就这么卡在这儿了。临出门的时候，苏若又回头看了苏彻很久，却再没说出什么。池树来提了箱子拉起她的手回头朝苏彻笑了，类似感谢。

　　自订婚以来李夕更加疑惑莫然的行踪，长期的失踪，夜里很晚才回家，吃饭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大笑。问他什么他只是含混答过，有时候又一脸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李夕开始失眠，神经敏感。电话多打两分钟就询问是谁，说了什么。再加上苏若和池树闪婚（萧敬扬难得放池树大假，两口子优哉游哉的跑去罗马尼亚那片儿找吸血鬼去了）对她的刺激就更大了，这天又吵开了，李夕把遥控器一砸，说：“又谁啊？啊？电话没完没了了啊？”莫然把电话揣到兜里，看着她摇摇头，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刚出了点问题。”李夕阴阳怪气的问：“哟，什么问题啊？男人问题啊？还是女人问题啊？”莫然懒得和她再吵，过去抓起外套就走，李夕尖锐的声音在后面吼起来：“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不回就不回！”莫然不干示弱的回到。

　　果然三天不见人影，最后李夕又打着电话去要莫然回家。莫然含糊不清的敷衍着，最后说：“今天有事。”她挂了电话，自嘲说现在总算知道莫然以前过的什么鬼日子了。

　　萧敬扬默默铺垫了这么几个月，慢慢从其他股东手里收了一些君悦的股份，在保证他们仍然是大股东的情形不变之下，自己拥有的股份快要超过莫然，只要再多一个人，他想，再多一个人支持他，莫然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他拿着那份文件看了看，然后丢到抽屉里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苏彻。

　　“喂？”苏彻正在帮一个顾客包装一副画，萧敬扬心情大好的和他打招呼：“彻啊，好久不见啊！”“萧敬扬！你又有什么事？”苏彻没他这么好的心情，语气不善，又说：“等下我这儿有事。”然后把电话放在桌上，将包好的画给客人，这才又接起来。“什么事啊？”苏彻不耐烦地问着，萧敬扬嘿嘿一笑，说：“你如果来我办公室呢，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来呢，我可不敢保证莫然会不会破产。”

　　苏彻握着电话半天没出声，终于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我就过来。”

　　萧敬扬把文件递给苏彻，说：“这份股份转让书呢，决定谁才是君悦的老板，当然，现在还是莫然，不过我要是签了字呢，就不一定是莫然了。”苏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半晌才说：“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哎，别和我模仿电影台词，你明明知道只要跟着我，这份合约就不会生效。何必明知故问呢？”萧敬扬此时的笑脸苏彻恨不得给撕碎了去。却偏偏又不能。

　　“好。”他答，颇有一种电影里解救情人的英雄逼不得已的苦衷那种感觉，不过他这个好字，说到底究竟是为了莫然还是自己，谁也说不清。萧敬扬如同毒物，很诱人，也让人很难戒除。

　　“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吧。”萧敬扬把文件往保险柜里一锁，回头朝苏彻假意询问。苏彻点点头，起身说：“我现在先回去把工作室理一下。”“等会儿我来接你。”“嗯。”

　　苏彻刚走到门口，一个庞大的类人犬，不对，类犬人就扑了上来，“哇哈哈哈哈哈！你跑哪儿去了？”莫然问道，苏彻冲他一笑然后开门进屋，“我去找萧敬扬去了。”莫然手滞了一下，放开苏彻问：“找他……干嘛。”“送钥匙。”

　　“钥匙？”莫然难理解地重复了一次，苏彻眨眨眼睛，一脸显而易见的表情说：“对啊，我新租那个公寓的钥匙。”莫然一脸呆滞的看着他，冷冷的笑了几声，“这个笑话好冷。”“我没有讲笑话啊。”苏彻还是那副表情。莫然疾步走到沙发坐下并不说话。苏彻咬了嘴唇，突然莫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烦躁的掏了出来压了怒气问：“谁！？”

　　苏彻看见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皱着眉说：“我马上就来。”苏彻试想过或许莫然会解释一下电话，或许会央求着他和他一起去，或许说：“等我回来再说。”只是莫然站起来抬脚就走，什么也没说，多余的动作一个都没有，门口遇到偷偷尾随着苏彻跟过来的萧敬扬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萧敬扬看着苏彻一笑，疑惑的问着：“这是谁啊？走错门了？”

　　苏彻叹口气答：“兴许还真是。”然后倒在沙发上，“哎，我觉得很饿。”

　　萧敬扬色咪咪的贴过身来问：“怎么个饿法？是这里饿呢？”他把手指着苏彻的胃，又慢慢往下滑着：“还是……”苏彻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说：“说正经的！”然后盯着莫然出去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管他不如管你。”萧敬扬说着就把烂泥般粘在沙发上的苏彻揪起来，“走，我丢下这么栋楼的人不管不是来看你为了别人伤神的。”然后贴在苏彻耳边说：“啊，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这几个月的损失呢？人财俱损啊我！”

　　苏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来，说：“我搬出来住了。”萧敬扬有一点点错愕，他越来越搞不懂苏彻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