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风》困困的龅牙

21、第二十一章 纠结 何岸眼

　　何岸眼见着程星野趴在桌上半天没有要理他都意思，心里不免开始有些难受了，但是又不是很敢去招惹他，只能吚吚呜呜缩在一边偷偷看着。
　　程星野冷静了一会，不是很想看老徐为他们准备的革命电影，把平板拿出来码字去了。
　　“当我没问。”
　　程星野若无其事回道，仿佛刚刚不是他提出的问题。
　　何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别的，觉得丧气干脆趴桌上睡了。
　　也许是心里烦闷，加上今天白天运动量确实大，何岸竟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程星野其实就是想装模作样一下子看看这人会不会主动过来说，结果……
　　等了半天，这人自己睡着了……
　　“我特……”程星野想骂人，深呼吸几次才算压下来那个冲动，干瞪着何岸。
　　好生气啊，可是不能打他，打伤了要心疼的！
　　自己和自己打了会架，程星野伸手给他把披着滑下来的外套拉上去，然后自己干脆也不写了和何岸一样趴着睡去了。
　　周杳杳不太放心，一局打完了想回身关心一下两位爷，结果就看见这两位头挨着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杳杳：“……”
　　有那么很大的瞬间，我觉得我的感情被欺骗了。
　　程星野有习惯，定一个下晚自习前十分钟的闹钟，本来以前都是振动的，但是因为今天事情多，楚韵怕找不到他，逼着他把手机的铃声什么的都调成了响铃。
　　所以闹钟响的瞬间，程星野就猛然惊醒了，一抬头趁着众人没注意赶紧关了。
　　“唉……”程星野放下手机，揉了揉脸，觉得睡了一觉浑身不对劲，越睡越不舒服。
　　然后回头看了看旁边趴着还睡的死死的的何岸，程星野就更不舒服了，好烦呐……
　　最后吵醒何岸的还是因为五排螺旋掉星星的周杳杳忍无可忍的一声脏话，他睡的很熟，起来了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眼睛微眯着像只慵懒的大猫。
　　前面周杳杳还在骂：“我真服了啊，为什么别人配合打得那么好，我们像流民一样，说了不要从大厅招人，奇葩那么多，那么菜不帮妈妈种菜真的可惜他的天赋了，菜比东西！”
　　程星野看着何岸有些迷糊地揉眼睛，出口提醒道：“赶紧清醒一点，快下课了。”
　　下意识很听话的何岸开始搓脸，程星野也补上一句，“睡了两个小时还是这个时间段，真不知道你今晚还睡不睡得着。”
　　何岸只是笑。
　　程星野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的睡迷糊了，反正就是不提他之前说的那个问题。
　　话题再次被郑重提起是在两个人回了宿舍洗漱哈了准备休息的时候，原因不过是程星野实在好奇不想再猜哑迷。
　　令程星野意外的是，何岸避重就轻地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为什么突然纠结于这个？”
　　这一下问住了程星野，毕竟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因为我喜欢你，你很多行为让我很困扰，你究竟怎么想的，你喜欢我吗？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都是有一半的可能性向着极端恶劣的方向发展，这次的后果就和一年多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后果几乎是不可挽回的恶劣。
　　想了半天，程星野还是决定守口如瓶：“我想问问啊。”
　　何岸神情微黯，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因为我之前一声不响跑了，我怕回来了你会生气，所以要对你好好的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程星野笑着拍了拍何岸的肩，转过身的瞬间笑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相互看着的时候，明明都是笑着的，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不心慌意乱仔细看了就可以发现对方眼里是根本没有笑意的，但是两个心慌意乱的人只想从对方面前赶紧逃离。
　　最后到了睡觉的时间，两个人都害怕面朝外会看见对方，所以都很默契地转身面壁，贴着冰凉的墙壁冷静。
　　我该怎么说，喜欢你？
　　楚韵刚刚和方森、韩山把大本营布置好，坐在椅子上休息，就看见远处程星野和何岸两个人隔得老远，两个人都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眼底下还有黑眼圈。
　　楚韵：“……这两人是通宵打游戏了吗？这么萎靡不振。”
　　方森看了看他们俩之间的氛围，然后得出结论：“看起来不像，更像是两个人吵架了。”
　　“因为打游戏吵架了？”
　　“你为什么就是离不开打游戏？”
　　“抱歉，你们男生不都是这样吗？”
　　韩山赶紧解释：“作为男生，我可以说，我们兄弟不会因为打游戏吵架的。”
　　楚韵翻了个白眼：“你少扯淡，昨天晚上差点在教室打起来的不是你？”
　　三个人一人一句互相吵着，程星野和何岸也就走到他们面前了。
　　两个人都是一脸疲态，很麻木的同时拖出椅子坐下，然后同时麻木的往椅背上一靠，然后默默看着对方不说话。
　　楚韵：“……”
　　方森：“……”
　　韩山：“……”
　　这是什么情况……一副夫妻吵架的样子？不对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啊，那个，我有话说。”楚韵缓缓举起了手。
　　然后那两位就十分同步看向了她，意思也是非常明显。
　　你说啊。
　　楚韵：“……”
　　完犊子，怎么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甚至还有点害怕……
　　方森赶紧出来给突然卡壳的楚韵救场：“就是今天上午的赛程安排很紧张，等会就要去参加集体拔河项目了，我们刚刚发了通知，准备去找地方训练一下，一起走吧。”
　　程星野和何岸就一起站起来，然后又突然走到一起，一左一右挨着走了。
　　楚韵：“……我特马，什么情况？这两个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白害怕了？”
　　韩山也挠挠头，表示他们这种行为真的让人觉得智商不够用。
　　之前学校收集的书画作品全部都放在艺术班楼下的长廊，程星野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我在干嘛啊……”程星野扶额。
　　但是本着来都来了，什么都不看直接就走反而更显得刻意的想法，程星野还是走进去看看都有些什么。
　　各班对于这次画展还是很重视的，画的质量都很高，大多都是画的校区风景，书法很多都是抄写的唐诗宋词，还有一些很逗地抄了校长他们写的一些诗词。
　　程星野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何岸的画，何岸的画色调大多是冷色调，而且画风也都偏向于淡雅风，他最拿手的就是国画和简笔画，这次拿出来的就是国画和水彩画。
　　艺术班的负责老师们程星野也是知道的，都是有点偏心的人，怎么一个偏心法呢？就是那些画的好、弹的好、跳的好、唱的好的人总是有很多优待。哪怕何岸没有正式去艺术班中学画，那个老师也是明显一眼相中了他，隔几幅画便是何岸的，这也就是程星野为什么会觉得找何岸在哪很好找的原因。
　　毕竟这么明显的突出，而且占据了大半个c位。
　　程星野转了转，最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明明何岸画的大都是风景并且是没有人在里面的，只有那一幅画操场的画有很多人，但是因为他画的很抽象而且是以水彩画的，所以程星野看不出来他们的脸是什么样，只是觉得，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长的一模一样就是感觉相似，但因为衣服不是一样的，导致程星野也不确定这些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奇心作祟，程星野更想去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刚要凑近去看，一声惊呼就传过来了。
　　“哎哎哎，别靠那么近，会破坏画的。”
　　一个穿着格裙套着小西服的女生急匆匆地拉住程星野，怕气势不足还瞪大了眼睛。
　　程星野有点哭笑不得，解释着：“没有没有，我有点近视，看不清楚才凑得很近的。”
　　这话不假，程星野喜欢写小说就是因为之前看了很多小说，然后又经常扒着手机或者平板码字，所以眼睛很早就有点近视，但是程星野臭美啊，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戴眼睛，迫不得已才会戴一个隐形眼镜。
　　两个人不对头地互相说道半天，程星野知道这个女生叫蔡汝欣，也是学的绘画是老师派她来看着这些画的。
　　“真不好意思，之前有好多人伸手想摸画，我有点后遗症了。”蔡汝欣双手合十给他道歉。
　　“没事。”程星野摆摆手，回头看程星野的画。
　　蔡汝欣见他半天不说话，歪头看他，然后站回去乖乖等他后来会说什么。
　　“这个画画的好看吗？”
　　等了半天程星野才说了一句，蔡汝欣以为他是一时兴起问的，结果就看见了程星野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一脸的快夸的表情。
　　蔡汝欣：“……”
　　本着职业操守，蔡汝欣还是很认真的夸了一番，最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在班上见过这个人。
　　“不对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啊？”蔡汝欣反复看那个名字，确定那是陌生的。
　　“他是刚刚转回来的。”程星野解释道，然后蓦地笑了，“是不是很厉害？”
　　蔡汝欣一下就愣住了，感觉满脑子都是心脏砰砰砰加速跳动的声音。
　　程星野看见蔡汝欣先是呆愣愣的，然后脸慢慢红了起来，最后地低下头。
　　程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