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羽衣》再景

55、我听你的（大结局）

　　王薇羽和廖警官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廖警官浓眉大眼英姿飒爽，跟一般斯文秀气的女孩子相比别有风情。
　　王薇羽打趣候诗祥：“侯哥，你今天不一样哦！”
　　候诗祥平时懒懒散散，坐着都不住抖腿，今天他坐得很端正，一只手搭在廖警官的椅背后，另一只手殷勤地为廖警官倒茶水。
　　他看起来热情稳重，脸上的笑容也不是平时见到的那样痞气。
　　原来男人恋爱时也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王薇羽很羡慕他们俩。
　　“薇羽妹妹才是让我们惊艳。”候诗祥说，廖警官不住地点头。
　　王薇羽剪了短发，栗色秀发烫了丝丝纹理，比长发看起来更妩媚动人。
　　大家彼此寒暄，话语声突然停下来，王薇羽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
　　“池哥，这是廖如实。”候诗祥和廖警官站起来打招呼。
　　池铭回礼示意他俩坐下，他的眼光停留在低着头的王薇羽身上。
　　王薇羽听见池铭的声音马上往另一侧转身，站起来迅速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会来，打扰了。”说完朝着餐厅大门口快步走去。
　　池铭没看见她的脸，只看见她美丽婀娜的背影。
　　“老板，人帮你约了，这是最后一次，她不会再相信我们。”陶波说。
　　池铭马上追出去。
　　陶波和候诗祥相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端起茶杯。

　　池铭追到门口，王薇羽已经没了踪影，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回哪里去，顺着街道搜寻着。
　　王薇羽出门后躲进旁边小街的一家便利书店，她随意翻看着书架上的图书，她看见了《薇薇羽衣》，可惜是盗版。
　　王薇羽觉得好笑，美美薇在这里，摩托哥近在咫尺，但感觉相隔天涯，她希望这咫尺天涯是盗版。
　　确定没人跟着，王薇羽从书店走出来，顺着刚才相反的路走着。
　　这是一年中少有的舒服天气，林荫道上她慢慢踱着步，太阳光影斑斑驳驳晃动到她身上，她抬起手臂想留住这些光影，但光影调皮地在她身上来回穿梭。
　　这个季节穿长裙真的很浪漫，她不由踮起脚尖，脚上的细高跟鞋随着她的踮起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街边的蛋糕屋甜香扑鼻，她停下脚步，隔着橱窗看向那些香□□致的蛋糕，最近很少吃蛋糕，吃蛋糕也是要看心情的，今天心情不错，是不是来一块。
　　“喜欢哪个？”池铭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薇羽屏住呼吸，想让自己的心跳得不要太快。
　　“还是买芝士的？”
　　“不要，就想看看。”王薇羽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池铭一阵眩晕，两年来无数次与她擦肩而过，这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脸，用芙蓉出水清隽脱俗来说一点不过。
　　还是那双熟悉的凤眼，眼尾微扬眼神流光溢彩，她含笑望着池铭，女人的妩媚温婉浅藏唇角。
　　这已不是当初那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红衣女孩，面前的女人温婉精致举动风华。
　　“剪短发了？”
　　“嗯，他喜欢。”
　　池铭收起笑容。
　　“他们没说你会来。”
　　“我拜托他们约你的。”
　　“铭哥找我有事？”
　　“还听我的话吗？”
　　王薇羽看着他没回答。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跟我走。”池铭见王薇羽没移动，像以前一样拉起她的手腕，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耀眼的钻戒，他想也没想，取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你干什么？还给我。”
　　“说清楚。”
　　“铭哥很闲吗？很喜欢管我的事？不回去陪老婆带孩子？后爹也是爹，也有责任的。”
　　池铭没理她，招手将一辆出租车拦下，把王薇羽塞进车里。
　　“景雅居。”他对司机说。
　　王薇羽挣扎着大叫不去，池铭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任由她在一旁折腾。
　　“我不去！”
　　“把戒指还给我！我要下车！你就是个坏蛋！”
　　“天天有闲工夫管我的事，知道你有多讨厌吗？！”
　　池铭眼睛看着前方，一句话也没有。
　　王薇羽踢着咬着，见池铭没反应，她低头哭起来，眼泪滴到池铭的手背上，池铭的手猛地痉挛抖动。
　　王薇羽两只手被他抓住，她只能在自己的衣袖上擦眼泪。
　　池铭从她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把眼泪擦干。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后面的警车呼啸而来。
　　司机打开车门跑到警车跟前，指着池铭说：“就是他，那姑娘不愿意跟他走，他强迫她的。”
　　池铭拉着王薇羽下车才知道司机报了警。
　　“请放开她。”警察说。
　　池铭没放手。
　　“你认识他吗？”警察问王薇羽。
　　王薇羽脸上的泪还没干，她低着头没说话。
　　“请先放开她。”警察大声重复。
　　“我认识她。”池铭说。
　　“你们认识？”警察问王薇羽。
　　王薇羽没回答，从池铭的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王薇羽赶紧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还有你的？”
　　池铭迟迟没动，直到警察再次重复问话，他看了王薇羽一眼，说：“不好意思警官，我撒谎了，我跟她不认识，看见她长得不错就想套近乎，强迫她跟我走。你们抓我回去吧，我有前科，估计应该拘留，正好让我在里面反省反省。”池铭朝警车走去。
　　王薇羽傻眼了，连忙拉住他说：“铭哥你干什么？不可开玩笑的。”
　　“警官先生，他情绪不好生我气瞎说话，我们认识的，而且很熟，你们看。”王薇羽赶忙拉起池铭的手，两人的手十指紧扣。
　　她快速在池铭身上找他的钱包，拍拍他的上衣口袋，又拍拍他身后的裤口袋。
　　“左边口袋里。”池铭说。
　　王薇羽赶紧从池铭裤口袋里掏出他的钱包，取出身份证交给警察，说：“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市的杰出青年，报纸网络上都有关于他的报道。”
　　“刚才车上怎么回事？”
　　“我们……发生些争吵，对不起，影响你们执行公务了，我们不会再这样。”
　　王薇羽又对司机道谢，夸他负责任有担当能见义勇为，如果自己真遇上歹徒这次就得救了。
　　警车和出租车呼啸而去，王薇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以为你忘记了原来，还好。”池铭抓住她的手腕，说：“上去吧。”
　　“不去！”王薇羽死命赖着。
　　“警察再过来真能以妨碍治安罪拘留我，你刚才的努力白费了。”
　　“你让我走，我得回去带孩子。”
　　池铭气得喘粗气，说：“保安看着我，真想让我进去反省？”
　　王薇羽抬头看见一个保安向他们走过来，她站直了身子，跟着池铭往前走。
　　电梯里，池铭说：“有摄像头，刚才那个保安在监控室看我们。”
　　王薇羽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进到家，池铭把门反锁，说：“那个姓赵的不是个好人，你要么跟他分手要么呆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我喜欢他，就想跟他在一起。”王薇羽的表情很倔强。
　　池铭没说话，他拿过王薇羽的提包，从里面掏出她的手机，然后关机。
　　“好，我想通了，我不跟他在一起了，放我走吧。”
　　“说说怎么想通的？”
　　“池铭，你这是欺负人，他未婚我未嫁，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要你批准？”
　　“他未婚？孩子都读初中了，一大把女人，你排第几号？”
　　“他已经离婚了？跟你的饶小泉不一样。孩子怎么啦？你心尖尖上的人不也有孩子，你不是说孩子不是问题吗？——你的饶小泉呢？怎么没在这里？没离成婚？难怪你有空骚扰我。”王薇羽在家里四处张望。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对那个人渣放手？”
　　“你能对饶小泉放手吗？”
　　“没有这个人。”
　　“呵！心尖尖上的人现在又没了？当初怎么说的？——好，也没有赵教授这个人。”
　　“王薇羽，婚姻大事，你考虑清楚。”
　　“行了，放我出去，我就想嫁给他。”
　　“小羽，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离开他。”
　　“我嫁人关你什么事？你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这么反感他？”
　　“他不是个好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你为他放弃学业更不值得。他如果真爱你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跟他在一起我高兴，他每天哄我，从没对我发过脾气，我跟他在一起从没哭过，他每天夸我漂亮，也很迷恋我，就在刚才他都不想我出来，说我不在家他……”
　　“够了。”池铭怒吼一声，王薇羽吓得连忙停住。
　　“你原来也说喜欢我，喜欢了多久？现在呢？还喜欢吗？他本性风流，过不了一段时间会故态萌发。你能喜欢他多久？”池铭激动地说。
　　“铭哥，为什么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池铭喘着粗气不语。
　　“现在你跟我只是路人，你去关心一个路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觉得可笑吗？”
　　“你不是路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阵沉默。
　　“小羽，你有多喜欢他？比以前喜欢我更喜欢吗？”
　　王薇羽低头无语。
　　“……当初你要嫁给雷鸣悦，我替你高兴，因为他人不错对你又一心一意，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提供一个优质的生活环境，在他的保护下你会很幸福。直到那天我看见了殷宵，我知道我错了，也明白你为什么没嫁给他，从他的话语中我很庆幸你没爱上他。”
　　“这次你想嫁给赵教授，知道这件事我就没舒坦过一秒，这种折磨每时每刻伴随我，让我没法呼吸，没法安眠，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所以小羽，帮帮我。”
　　“我能……怎么帮你？”
　　“离开他，越远越好。”
　　“然后呢？”
　　池铭没接话。
　　“没有然后是吗？”
　　王薇羽眼眶湿润。
　　两人又一阵沉默。
　　“好！铭哥，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跟他说和他分开，再也不见他，说到做到，开门吧。”
　　池铭似乎没听见她说的话，继续呆坐着。
　　“我已经听你的话了，还要怎样？”
　　池铭咬紧牙关闷坐一旁，一会儿他扶着沙发把手站起来走到大门前打开门锁，然后晃晃悠悠走进房间，太累了，他躺倒在床上。
　　他听见王薇羽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大门被拧开，他的心跟着悬在空中，大门“轰”的一声重重合上。
　　王薇羽走了？就这么走了？不再关心他的情绪，从头到尾没问他过得好不好。
　　重重的关门声将他灵魂击碎，他被扯成无数片碎片与尘埃浮游，意识渐行渐远。
　　噩梦根本没停止，还在继续。
　　再也见不到了，他该怎么办？
　　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淌下来，他绝望地大喊：“小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