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羽衣》再景

52、池铭登门

　　池铭知道王薇羽婚变的消息是雷鸣悦结婚两个月后。
　　陶波因为心病未愈没出席婚礼，同学聚会时听说雷鸣悦娶了殷氏集团的千金，这个消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第二天上班他把这事告诉候诗祥，候诗祥哪里藏得住事，他立刻告诉了池铭。
　　池铭不相信他的话，说警告过他不要拿王薇羽开玩笑，候诗祥满心委屈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池铭嘴上说不信但没法安下心，他拨通邓云清的电话。
　　“妈，小羽怎么回事？”
　　“你知道了？韩姨气得病了一场，一直关机养病。昨天打电话说，小羽放假也没回家，假期学校不让住，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池铭的心好似被一双大手揪起来狠命地拧搓，痛得他弯下腰。
　　“你和小羽怎么啦？原来小羽有事韩姨就找你，这次她担心小羽，说再不好意思麻烦你。”
　　“妈，先挂了，回头再说。”
　　池铭挂断电话，他撑着头努力调整自己。
　　真是不省心，她要他不要管她的事，他不想管，他只想知道她在哪里？是否安全？有没人护着？她的情绪怎样？她……有没有哭？
　　他拿起电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拉黑自己，点击后电话通了。

　　王薇羽被殷宵拉着逛街，刚进试衣间电话响起，殷宵从她包里取出电话，点击接通递给她。
　　看见是池铭的电话，王薇羽的心“咯噔”一下心跳频率加快，她埋怨殷宵手太快。
　　“喂，铭哥。”
　　“在哪？”
　　“逛街。”
　　“和谁？”
　　“朋友。”
　　“这些天住哪儿？”
　　王薇羽没接话。
　　“问你话。”
　　“你很闲吗？不管你的老婆孩子？”
　　池铭气得咬牙。
　　“为什么没嫁给雷鸣悦？”
　　“想八卦？炒作新闻？”
　　“快说。”
　　“他不要我，可以了吧?”
　　“这种事也能开玩笑？”
　　“随你信不信？只允许你不要我，别人不要我不行？和你一样他喜欢他的前女友，没我地儿了。”
　　王薇羽挂断电话，试衣服时手在发抖。
　　她平复好自己走出去，和殷宵一起对身上试穿的新衣品头论足。

　　候诗祥走出池铭的办公室来到茶水间，还没等他泡上一杯咖啡就看见池铭气急败坏地快步走出公司，他没反应过来池铭要干啥，等他追出去池铭已经开车离开。

　　池铭推门进到雷鸣悦的办公室，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雷鸣悦看见几个保安跟进来，看那架势都吃了池铭的拳脚亏。
　　他示意其他人离开。
　　“池老板消息有些晚啊。”
　　“为什么没娶她？”
　　雷鸣悦挣脱他，“她怎么跟你说的？”
　　“我问你为什么没娶她？当初花那么大代价用尽办法为你自己铺路，只为耍她？”
　　雷鸣悦没回答他，他想起王薇羽对他说的那句话：老天知道我有多想做雷夫人，但我不能祸害雷家，也不想被你祸害。
　　“你问过她吗？我想知道她怎么跟你说的？”雷鸣悦停留在自己的情绪中，他微微笑着问池铭。
　　“她说你不要她了！”
　　“王薇羽！还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外面响起敲门声，殷宵推门进来。
　　“鸣悦，看我为你买的衣服——池老板也在啊！”殷宵看见池铭很礼貌地点头问好，但没急着离开。
　　“今天薇羽陪我逛了好长时间，腿都要断了。”
　　殷宵的声音很轻柔，池铭听到王薇羽的名字马上警惕起来。
　　“没请她吃饭。”
　　“她要去彼馨，太远了。”
　　殷宵用手撑着腰，站在雷鸣悦跟前小声说：“今天我把我们的好消息告诉她，你猜她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雷鸣悦兴趣来了。
　　“她气得大骂我们奸夫□□，说我们动作太快，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池铭看见殷宵和雷鸣悦笑成一团，那笑容好似一种释怀，又像达成了某种共识，里面包括王薇羽。
　　“我哄了她好长时间，答应她做我们孩子的干妈。”
　　“她同意了？”
　　“哪有，她才不愿意，她说将来要做我们孩子的岳母，说她这辈子用不着雷鸣悦的钱，生个女孩一定要嫁进雷家用光雷鸣悦和殷宵的钱，要我们现在开始好好培养儿子，好好为儿媳妇打工。”
　　夫妻俩又笑成一团。
　　殷宵帮他整理好衣领，说在外面等他，跟池铭打招呼后走出办公室。
　　“池老板见笑，她就这样，高兴起来不顾旁人大大咧咧。”
　　“打扰雷公子了。”
　　“池老板不要答案了？”
　　池铭冷笑一声，说：“雷公子有话说？”
　　“从头到尾她都把我当局外人，她怎么愿意嫁给一个局外人。至于其他的，我想池老板比我更了解吧。”
　　“雷公子得罪。”
　　“池老板，你今天以什么立场来找我？这事跟你有关系？”
　　雷鸣悦盯着池铭，池铭胸口起伏剧烈。
　　“池老板请。”雷鸣悦似乎不想要答案，温文尔雅地对池铭说。
　　池铭走出去，雷鸣悦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在爱情和习惯中他很清楚自己选择了习惯，他不会被他的习惯丢弃，他恨他的爱情不愿在他身上投入时间精力，如果她愿意，他的爱情一定能成为他的新习惯。
　　太累了，他担心自己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闭上眼他抚着自己的脖子，想到因为王薇羽池铭两次对自己动手，他叹口气摇摇头。简单粗暴，真不知道王薇羽看中他哪一点。

　　池铭看见殷宵站在前台和两位接待员聊天，她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说：“池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池铭很差异她怎么知道自己。
　　“还没祝贺雷夫人新婚大喜。”
　　“谢谢池老板。”
　　池铭往外走，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雷夫人怎么知道我？”
　　“哦，一直不明白薇羽为什么会在铭祥那个小公司呆那么长时间，工资不高专业也不对口，我想看看吸引她的是什么，那天刚巧看见你和她出来。”
　　殷宵永远忘不掉王薇羽那天的笑颜。她走在池铭身边，侧仰着头对池铭说话，池铭含笑往前走，王薇羽赖在原地不走了，池铭转回去不知对她说了什么，王薇羽笑得美出了天际，整个天空为她灿烂。
　　她一直没跟雷鸣悦说起这事，她不知道是因为担心雷鸣悦伤心还是因为王薇羽在雷鸣悦身边她更放心。

　　池铭告别殷宵，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王薇羽少女时的偶像，他多次听她提起。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另类聪明的女人，看似无意却处处有心，还能让所有人都念及她的好。
　　王薇羽跟她相比处事级别太低。
　　殷宵把雷鸣悦所有喜欢的人当朋友，甚至不惜为他追求女孩子出谋划策；而王薇羽则要把他身边的女人赶尽杀绝。
　　殷宵爱得太有城府，她最终获得了她想要的东西。
　　王薇羽爱得坦荡，就像她说的，她惹出那么多事就是依仗着他喜欢她，她讨厌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他一拒绝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敢爱敢恨冲锋陷阵的王薇羽怎么不叫他担心？他想守护她，想一生保护她，他不想看见她受一点委屈。
　　如今，他不知道王薇羽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替她痛麻木了。

　　回宿舍池铭想灌醉自己，他害怕清醒，清醒让他难受，清醒让他会想王薇羽，想她每一次的泪雨连连。
　　如果她所有的眼泪都为高兴而流该多好。
　　候诗祥一脚把门撞开从池铭手上夺过酒瓶。
　　“现在改喝白的，不要命了。”
　　“死不了，她还没闹够。”
　　“哥，我说你是何苦，你们俩到底怎么啦？怎么不说清楚。”
　　“说不清楚。”池铭伸出手指晃动，候诗祥感觉他意识有些模糊。
　　池铭拿起新开的酒瓶仰头往嘴里倒，候诗祥抢不过来，但也不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