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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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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你不说我也猜的到。”贺临钧语气淡淡的,像是已经猜到了一切,“他无非是说我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所以,陆辛酉你是信了,是吗?”手指捻了捻耳侧刚长起来的一撮发茬,贺临钧状似无意道。
眼前的贺临钧给陆辛酉的感觉完全就像一只漂亮的黑猫,慵懒而冷漠地潜在黑暗中舔舐皮毛,碧绿色的眼睛泛着冷光,等待着时机一瞬间扑上来死死按住猎物的脖子。
陆辛酉摇了摇头,紧张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缓解了很多,他努力放平语气开口道,“周大爷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相信过,不过……”
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笔里开始传来贺临钧的声音,虽然是曾经听过的内容,但是陆辛酉还是听得心头直跳。
贺临钧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只是惊愕了一瞬间,接下来便是了然,他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嘲讽谁,“没想到还能被周琰野摆一道。”
“所以,你当时说的是真话?”陆辛酉关掉录音笔,看向贺临钧,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完完全全地不可置信,“你报复周琰野的手段居然是接近我?”
“他当时就喜欢你不是吗?”贺临钧把手腕搭在椅子背上,下巴轻轻抵在手背,视线却是落在别处,语气轻快道,“他有钱有势的,我一个兼职的酒店服务员能用什么手段?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你了。”
“……”陆辛酉不知道该说贺临钧是坦荡呢还是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就这么直接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那你能勉强自己对我那么好也真的是难为你了……”陆辛酉的声音越说越小,“又是挡伤又是爬山什么的……”
“我做一件事情一向很认真的。”贺临钧突然抬眼看向陆辛酉,“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讨厌也是。”
“那你现在知道我和周大爷没什么关系,你可以放弃我这条线了。”陆辛酉被贺临钧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说话也是开始计较起来,“那真的是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这句话却是不知道戳到了贺临钧那个笑点,倒是让从刚刚开始一直沉着脸的贺临钧笑了起来,他神色又变得温柔起来,语气也和善了许多,“陆辛酉你生气了?”
“没有。”陆辛酉矢口否认。
好吧,事实上,陆辛酉一想到贺临钧对自己那么好完全是出于报复的原因,他还是胸口会有些闷闷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故意今天一早上就跑池蕤那里逗了一整天的猫。
“我不会跟一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生气。”陆辛酉输人不输阵,坚决不承认自己有小脾气。
“没什么关系……吗?”贺临钧重复了一遍陆辛酉的话,然后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深沉的模样,“也是,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人罢了。”
“……”陆辛酉突然有点被自己这句话给气到。
贺临钧说完话之后就径直进了房间,客厅里再度回归沉默。
接下来十几天,陆辛酉和贺临钧基本就处于即使是互相见面也不会打招呼的状态,彻底冷战上了。
【我都还没怪他呢,他倒是先不理我了。】
陆辛酉又开始给池蕤发信息骚扰他。
将近大半个月相处下来,陆辛酉发现池蕤虽然话少了一点,但是人还算是有耐心,虽然经常性不理会陆辛酉发来的信息,但是也从来不会像周琰野那样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的,以至于有的时候陆辛酉经常性忘记自己是小弟这件事情。
【嗯。】
对面只是回了一个字,表示自己在。
【寝室里明明住了两个人,我却感觉和一个人没什么两样。】
【我现在一看到他就心惊胆战的。】
【你说我要不要也搬出来住一阵子,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都快窒息了。】
【不过现在出来租房子也挺麻烦的。】
……
陆辛酉不停地给池蕤的聊天框发着消息,池蕤却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回过,要不是信息还显示正常发送,陆辛酉都要怀疑池蕤把他拉黑了。
陆辛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连着发了好多条信息,看着满屏绿色聊天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不打扰你了……】
【要来看看贵妃吗?】
对面池蕤终于回了一句话,附带赠送了陆辛酉一张猫猫图。
【要!】
站在门口收拾的时候,贺临钧刚好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陆辛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立刻心虚地蹲下换鞋出门。
贺临钧依旧是没有说话,但是陆辛酉却是能感觉到他这一阵的情绪也并不好,就是这里面有几分是因为陆辛酉,那就只有贺临钧自己知道了。
换好鞋起身,陆辛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头也没回地拉开门再关上门。
贺临钧的视线始终落在门上,许久之后,他才抽掉脑袋上的毛巾,往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扔。
陆辛酉那天晚上走了之后并没有回来,反而是在池蕤那里过了夜,反正池蕤住的房子是个三室一厅,多一个陆辛酉倒也不算是事。
贺临钧第二天起床看到门口的拖鞋,就知道陆辛酉前一晚并没有回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拖鞋看了一会儿,便又回了房间。
后来,便是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天气转凉,秋意渐渐爬上枝头,陆辛酉只是中途回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是带着行李箱走的。
贺临钧当时正好兼职结束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陆辛酉正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看到贺临钧的一瞬间,陆辛酉的动作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了这么些天来的第一句话,“我应该会出去住一段时间。”
贺临钧垂着眼没有答话。
陆辛酉倒是习惯了他的沉默,也没有在意,只是推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贺临钧依然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你要不换一个地方站着?”陆辛酉看贺临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仿佛一尊石像,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没办法出去。”
贺临钧沉默着侧过身体,给陆辛酉让出空隙来,视线一直落在陆辛酉的行李箱上。
陆辛酉把行李推出去,想着要不要再和贺临钧多说两句,但转念又想到两人现在也没什么话好说,便歇了心思。
“要住多久?”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辛酉有些吃惊于居然是贺临钧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的滞涩感。
“你是……生病了吗?”
大半个月过去,实际上陆辛酉对于贺临钧已经没什么生气的感觉了,他倒是想主动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但是贺临钧自从那次两人摊牌之后,就像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空间内,谁也不允许接近的那种,整个人也是阴郁的不像话。
曾经体贴温柔的贺临钧就像是幻影一般短暂地存在于陆辛酉的记忆里。
“没事。”贺临钧哑着嗓子回答道,然后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要住多久?”
陆辛酉最近其实和池蕤相处的不错,住在他那里有人管吃住还有猫猫可以撸,再加上池蕤有时候还会帮他找理由挡着周琰野莫名其妙的约会要求,想想都幸福度Max。
只不过他刚准备开口回答,抬头对上贺临钧的眼神,就瞬间怂了一半,“就……一阵子而已”
贺临钧又是沉默。
陆辛酉终于还是推着行李箱走了。
贺临钧却始终站在原地。
他终究还是栽了。
贺临钧曾经以为自从他妈死在他面前之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人了。
但是自从认识陆辛酉之后,为他喜为他悲,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不由自主却又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
大半个月故意的冷处理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多少,反而让他更能切实地感受到他对陆辛酉的感情究竟有多狂热,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着能够触碰到陆辛酉,抱着他亲吻他,甚至是……更近一点。
更近一点……
贺临钧喃喃低语着,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
贺临钧觉得他应该是病了,现在只有陆辛酉这味药才能治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