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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后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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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牧琛只是年纪小,这不代表他没阅历,况且他一直都很聪明,生于帝王之家的他从小就学会了看眼色。
作为姬姓家族的人,没点能力怎么能背负着所谓的诅咒还能把握大朝国的江山两百年。
此刻他目光如炬盯着柳孺兵语气颇为清亮:“柳爱卿爱女心切,朕明白,徐爱卿也说了这事关系不小,朕要是再派你去办,真就落个徇私舞弊之嫌,派那刑部去的话柳爱卿也不会同意的吧。”
所以皇后的事情他只派太傅去办是权衡利弊的最好方法。
当年他登基的时候就险阻重重,一帮老派官员不满他的继位,尤其是两朝元老柳孺兵和三朝元老褚堂渲的儿子褚阎。
只因当时紧急先皇突然病危,在短短的半月之内便不治身殉,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几位皇子中才让他顺应继位。
虽然之前的他也不敢想象能继承皇位,既然已经落在他手里,他自然也不会推脱。
柳氏家族掌控他们姬家半壁江山也很多年,忌惮他们是早就有的事情,无奈各代皇帝在位年限不多,柳氏明面上做事也太过完美,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动。
把帝位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陛下教训的是,只是事关重大,微臣颇感草率。”柳孺兵表情很是不好,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所以向皇帝回话的同时眼神乱扫。
扫过对面就看见褚阎朝他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柳孺兵收回眼神不再看他,只是心里顿感不安。
今天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丞相这话是在质疑朕的能力不行,还是觉得朕不够待在这个位置上?”
姬牧琛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紧紧抓住了龙椅,偌大的椅子与之身材瘦小的他对比起来有些差距。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大朝国一直都有个规矩,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姬氏血统,这种状况下柳孺兵也不敢多言。
果然此话一出大殿又是内一片死寂,而今日众臣才终于从这个十三岁小孩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
三年了,这小皇帝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要真说是哪里还说不清楚,能明白的一点的就是不能小瞧姬氏的孩子。
柳孺兵顿时感觉事情不妙,皇帝这话的帽子有点大啊,其中还有点针对他意思,他也敢怒不敢言。
其实他要是多想一些,就会发现事情很奇怪。
“陛下息怒,微臣万万不敢。”柳孺兵一改平日的傲气,诚惶诚恐的向皇帝跪拜。
气氛微妙,他便转变态度,现在整个人都跪在地上,头颅半低双手作揖举过额头的位置。
跪下之前他多心看了眼右边站在人群最前头的太尉褚阎。
褚阎也同一时间向他看过来,只是那嘴角抹不去的笑意定格在他眼中。
而柳孺兵一跪便是一个时辰,期间多名官员向皇帝进言都未曾使柳孺兵起身,直到夏相宇的出现。
夏相宇手里拿着一叠上好的丝绸带从殿外快步走来,表情阴沉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等到进殿后直接跪在地砖上,那面具下的红唇轻启。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人找到了……”
“怎么样,人呢?”姬牧琛语气焦急,态度瞬间转变。
“找是找到了,只是娘娘她…自、自缢了,只留下这一条白绫,上面似乎有要对陛下说的话,内容可能需要陛下亲自过目后才能明白。”
夏相宇的语气轻缓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他跪在地上将手上的东西高高举起,等待着皇帝过目。
这段话像一个惊天炸雷,使得整个大殿内一片哗然,一时间竟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手中那条染血的白绫。
“自缢?朕昨日才将皇后接入后宫,才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自缢,你莫要在这胡言乱语。”皇帝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霎时竟然从龙椅上酿酿跄跄的走下来,瘦小的身体拖着繁复的黄袍直接略过一旁跪着的柳孺兵。
面对着夏相宇质问道:“太傅今日若是乱言,你这脑袋怕是没人能保。”
“陛下息怒,臣不敢啊,一切始末都是有臣同虎林军各位亲眼所见,陛下不信自然可以去现场确认!”
夏相宇被吓得直接跪爬在地上,不敢正眼去看皇帝,本能的将手中的白绫举得很高,以便于皇帝能方便拿到。
皇帝伸出手将那白绫抓到手心,展开后盯着上面的内容一言不发,只待一会就看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此时大殿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五指合拢紧紧的攥着拳头,并且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扭过头咬紧牙关对着面前的柳孺兵问道:“朕怎么不知道丞相大人还同古乃国来往密切啊?”
问话一出整个朝堂的人皆是惊诧,一时间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具体一点就是是一部分人在害怕什么,一部分人在盘算着什么。
跪着的柳孺兵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片刻又将表情和情绪收了回来,然后皱着眉头一副冤枉的样子反问:“陛下明察,老臣一直视古乃为死敌,与之交好更是莫须有的事情。”
说着还不忘带着哭腔“陛下呀,与那贼国交好就与谋反同罪,这么严重的事老臣断然不敢做,而且皇后娘娘自缢莫不是这夏太傅胡编乱造来坑我的。”
“哦,莫须有?我看丞相大人需要看看这布帛上的内容再下判断吧。”皇帝满脸冷笑,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柳孺兵转过身单手接过皇帝手中的白绫布条,边看边其中内容念了出来。
陛下亲启:受陛下疼爱是罪女之大幸,罪女不愿辜负陛下的恩宠,所以本家氏族有意联合古乃国想要行谋反之事,罪女深觉已无法阻挡,又念父亲他们对我委实太好,所以今时做此决定也会害了他们,便以一人之身将担其罪……”
这时柳孺兵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身形有些不稳,但还是继续念了下去。
“此外罪女不奢求陛下从轻发落,但还是恳求陛下念我父亲这些年来的功劳苦劳,留他一命,罪臣之女也柳馨眉留。”
内容已然结束,而柳孺兵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颤抖的嘴巴再说不出话来。
而姬牧琛也同样很难平静“柳孺兵,朕一直奉你是国之重要,信你会忠于我们皇家我姬氏为主,如今这皇后亲自说出来的事情还能有假!”
“一派胡言,怎么可能,老臣自做官以来尽心尽力,忠君为民,与那万恶的古乃国私通和谋反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着柳孺兵扭过头狠狠的剜了夏相宇一眼,紧接着说。
“仅仅凭这一个布帛上的虚假内容,将这么大的罪扣在老臣以及家族头上,老臣真的冤枉之极,还请陛下明察”
跪在地上的柳孺兵突然站起身来,此时的他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场合直接欺身上前,怒视着皇帝与他背后的夏相宇。
周边的群臣一阵惊呼,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旁边的褚阎终于是站不住了,对着大殿外的虎林军大喊道:“大胆柳孺兵,竟敢对皇上如此大不敬,来人快将他擒住!”
“褚小狗你敢—”柳孺兵咬牙切齿,扭过头对着太尉褚阎狠狠说。
褚阎偷偷勾起嘴角,不再说话其实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就怕你不敢
“你说谁不敢?”此时的皇帝是真的生气了,柳孺兵的种种举动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幸好这种百口莫辩的时候他并不用怕这个老东西。
反问回去的姬牧琛同时上前一步,相比柳孺兵而言身形比较瘦小的他,竟然在那一瞬间看起来无比威严。
“陛下息怒,老臣真的是冤枉,希望陛下明察啊!”之前的证词加上他现在的举动,柳孺兵已经有口难辨。
而且虎林军早已经把他重重围住,势必要拿下他。
“此事朕自然会查,皇后的死以及你们柳氏朕都会一查到底,不过期间还得请丞相您去明理寺等待,等结果出来自然知道你有没有罪。”姬牧琛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看样子已然是不相信他。
紧接着又对着殿内的虎林军统领邢不知说道:“邢统领将丞相柳孺兵带入明理寺,等候他日审理。”
“遵命!”
话完,邢不知便吩咐手下把柳孺兵架走。
只是那柳孺兵左右一声怒喝根本不愿意让人触碰他,嘴里还说着自己会走,瞪了瞪身旁的人后便领头走在前面。
走到门口处时突然停了下来,甩了甩袖子说:“希望小陛下真能查清真相,莫要冤枉好人,还有小女的死也希望陛下放在心上。”然后便甩甩手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