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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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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洪家。
洪燕翎把采办好的物品交给部门经理就早早下班了,回到家,最先去的就是萱萱的儿童房。
一如既往,小萱萱一个人蹲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和一只蓝色的油笔有一笔没一笔的画着,洪母就那么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看着。
“是燕翎回来了啊?”
“妈,今天萱萱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洪母叹口气,眉心眼角的法令纹很深,面容愁苦周身笼罩着一股郁结之气。
“我的萱萱啊!我可怜的外孙女,等去了后我拿什么颜面去见燕珍?”洪母看了眼瘦弱可怜的外孙女,不由悲从中来,面容更加愁苦凄哀。
“妈!”洪燕翎也是心头一梗,她姐姐用命换来的女儿如今变成了这样,她怎么可能不难过伤心。
“你姐姐燕珍呐!她走之前抓着妈的手,要妈好好照顾萱萱,她不放心萱萱呀!放不下呀!燕翎,你说我的燕珍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妈,好了!别伤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伤心,萱萱,我的萱萱啊!”
“妈……”洪燕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妈,金先生他…金先生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洪母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金先生?是他回来了吗?心理医生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说我的萱萱……也许见到金先生就好了?”
“妈,金先生虽然回来了但是他可能不会在这里呆的太久,所以……”这也是洪燕翎犹豫的地方,心里医生和儿科方面的专家都说过,要对症下药才行。
萱萱是因为接受不了金先生不要她的事实,所以慢慢的才开始自闭,如今金先生回来,可以尝试着让金先生多陪陪萱萱,开导萱萱的心结,或许有可能萱萱的自闭症会好转,也会逐渐恢复正常。
但是……她怕金先生再次离开时萱萱的自闭症会复发,然后复发的更加严重。
“萱萱已经这样了,再坏还能坏的哪里去?总不能这样自闭一辈子吧?走,我们去找金先生。”
洪燕翎点头同意了,“好吧!”
蹲在小侄女面前,洪燕翎小声说道:“萱萱,金先生回来了,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一开始小萱萱听到妈妈就又开始哭,随着洪燕翎反复说,小萱萱小幅度抬了抬头。
“么,么……”
细若蚊喃的两个音节又沙又哑模糊不清,但是却让洪母欣喜若狂泪如雨下,她的萱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两人抱着小萱萱敲响了六号别墅的门铃声,开门的是钱芳,看到小萱萱明显很吃惊?
她都快一年没有看到小萱萱了,咋一看差点没认出来,都说小孩长得快一年一个样,可是小萱萱却一点个没长不说,反而瘦瘦弱弱面色赢白,看着就不是太正常?
也就愣神一会儿,忙给人招呼了进来,“是过来找金先生的吧?金先生人在楼上我去喊他?”
“麻烦你了钱姨?”
洪母抱着小萱萱颇有些拘谨的进了客厅,客厅里热闹的很,聂小倩几个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连带朱雀燕红叶司马三娘燕赤霞诸葛流云宁采臣。
她们今天去的是游乐园,上官玉儿在看短视频时刷到游乐园就嚷嚷着要去,还问有没有要跟着一起去,确定好人数,早饭一吃完就拉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看见有客人来访,客厅里有说有笑的人妖魔都不约而同看过去,那一排高颜值的如花的美女差点没晃花洪燕翎的双眼。
洪母抱在怀里的小萱萱一看这么多陌生的人,不由把脑袋深埋起来,小小的身体一颤一颤,显然是非常恐惧看见陌生人,看的洪母眼眶又红了红。
司马三娘一打眼就看出那妇人怀里抱着的小姑娘气色极差,不由上前两步,“这小姑娘面色瞧着有恙?”
陌生人的靠近,让小萱萱不由抖的更加厉害了,小脑袋死命往洪母怀里钻。
“别怕,让我给你看看……咦?”
一双瘦瘦的小手紧紧握住胸口的银锁片,攥的死紧,猛的抬头恶狠狠瞪着人。
“不抢不抢,没人会抢的,萱萱没人会抢的,没有人。”
司马三娘这会儿也看出眼前这小女孩的不对劲来,赶紧后退一点。
“金先生。”
洪燕翎抬头一句金先生三个字刚喊出口,冷不防就看见客厅大部分人迅速起身,恭恭敬敬站至一旁,瞬间气氛变得十分肃穆。
“么……么……么,么……么么……”模糊不清的沙哑音节,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锐,最后化成哇哇叫的嘶声裂肺嚎啕大哭。
金光微微皱眉,走过去,伸手并指在小家伙眉心的位置点了一下,一缕精纯的神力瞬间抚平小家伙过激的情绪。
小萱萱哭声渐渐平稳下来,虽然还是一抽一抽的哭,张开手。
金光伸手便将小家伙抱住。
“金光叔叔,这小家伙谁啊?”
小萱萱听到人声下意识抖了抖,仿若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然后拼命往金光怀里钻。
金光轻拍小家伙后背,然后单手结了一道安神咒打入小家伙体内。
“萱,萱……乖……听话……萱萱,乖……萱萱,听话……”小萱萱慢慢放松身体,声音沙哑干涩一点儿都不似孩童的奶声奶气。
“我就说是哪个小幼崽在哭,原来是,我的乖乖,这是被虐待了?”三足金乌从三楼振翅飞下,它走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小幼崽怎么变一副非洲难民样?
看见三足金乌,小萱萱眼珠转了转,有了一点儿神采。
跟着飞下来的小五也诧异了下,“怎么回事?小萱萱怎么成这样了?是生病了吗?”
那边的洪燕翎开口解释道:“金先生,自打你和夜小哥一年前走后,萱萱她看不见你自然是哭闹不止。她以为是你不要她了所以心理上一时承受不了,后来生了一场病好转后,我们就发现萱萱有患了自闭症的倾向,不爱说话不理人整天就呆呆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自闭症?小萱萱竟然患了自闭症?也是怪我们走之前没和你们打声招呼。”小五蛮自责的,一个好好的人类幼崽愣是给他们逼得患了自闭症。
洪燕翎摇摇头,“萱萱她从小就自卑敏感,也不知道是谁跟她说的她妈妈是被她气死的,不要她了……”后来又遇到了金大哥,性子才变得活泼开朗了些,慢慢的像个正常孩子,萱萱甚至固执的认为金先生是她的妈妈。
所以当金先生不辞而别后,萱萱才会承受不住。
那边待在金光怀里的小萱萱这会儿抽抽噎噎哭着,“萱萱乖,听话……么么不,生,气,萱萱,乖听话……”
金光轻叹一声,“没有生气,萱萱很乖!很听话。”
钱芳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过来,“金先生,给萱萱喝杯牛奶润润喉吧?”
“我来吧!”金光接过牛奶。
司马三娘手肘顶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燕赤霞,“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啊!就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会是……金光?”
诸葛流云扒扒头发,觉得可能是他眼花了,便附和着他师傅的话,“宗主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呢?师傅,你刚才有没有,有没有听到?那个小孩儿她叫……宗主?”
那个口音是……妈妈,没错吧?在现代待了几天他当然知道妈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做什么那么吃惊?不就叫个妈吗?我小时候不也叫过,我还喊过娘呢?就是哥哥不让……我才改口的?”
上官玉儿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一阵默然。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阴月从容走进客厅,“看来本宫回来的很是及时,不然错过了岂不遗憾?”
金光看过去,面无表情。
阴月像是看不见金光的冷眼,走到上官玉儿面前,“你叫玉儿是吧?是个可人儿,你给我做孙女吧?”
上官玉儿赶紧躲到酒柜后头只探出半个脑门,知晓自己刚才可能一时嘴快说错话了。
“太后可能认错人了,本座怀里这个才是你的孙女,莫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
金光此话一出,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七夜头疼的抚额,他就知道,母后和金光只要同处一室,那就是大型的修罗场,空间里弥漫的火药味仿佛随时可能……要炸。
阴月的笑容微微卡顿了几秒,径直坐到沙发上复又开口道:“那倒是幸事,若真的是宗主的亲身女儿?那于身份上也算是我阴月皇朝的公主,镜无缘……占算一下看是不是,公主?”
七夜赶紧扯了扯,低声道:“母后,你就少说两句吧!”
不止七夜两边难,此时的镜无缘也是两头难,一边是太后?一边是魔后?哪个都不能得罪也都得罪不得?
但凡换个身份普通点的他肯定是站在太后那边,但那是金光宗主啊!
所以……要听哪个的?
要不……折中一下?
镜无缘上前一步单膝跪下道:“太后,臣这几日旧疾又犯,需得调息几日,暂时……占算不出?”
阴月哪里看不出镜无缘的推脱之意,“好你个镜无缘,想蒙骗本宫至少也说两句像样的?真当本宫瞎了不成?”
镜无缘俯身,“太后息怒!”
以魔界四贤为首的一种妖魔纷纷跪下。
那边围观的燕赤霞突然有感而发,“都说婆媳俩是天敌,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差?唔……三娘,你看我干什么,嗯?”
“说着玩的,大胡子说着玩的,别在意啊!就当没听见,还不快滚着藏起来?”最后一句话司马三娘是贴着燕赤霞耳语的,让这没眼色赶紧滚蛋。
“本宫到忘了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燕赤霞……燕宗主多年不见,本宫可是对你挂念的很呀!”明晃晃的出气筒送到眼前,阴月笑的格外渗人。
燕赤霞被四贤拿剑架着出来。
阴月冷笑,“如今我们之间是不是要算下总账啊?”
司马三娘一个闪身站在在燕赤霞身侧,“阴月太后想怎么算账?我们夫妇自然是奉陪到底!”
燕红叶走过去冷声道:“还有我。”
司马三娘说道:“红叶,这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阴月盯着燕红叶看了会儿,问道:“你就是那个有着七世姻缘命格的燕红叶,是吧?”
“不错,我就说燕红叶,”燕红叶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但我不相信命运。”
“一个不相信命运的七世姻缘?一个救下了七世怨侣的爹娘……真真是好笑极了!”阴月哈哈大笑,笑过了,徒留一脸的轻嘲,“燕赤霞司马三娘,本宫也让你们夫妇多活了二十年,今日便去给我夫君陪葬吧!”
“太后……七夜哥哥……”聂小倩求助的开口。
“便是我们夫妇给六道魔君陪葬,可以!但是我女儿红叶,你们不能动?”
燕红叶不赞同,“娘,你说什么呢?未必就不能打得过。”
“你们夫妇俩自戕,你们的女儿我不会赶尽杀绝。”阴月用着最平和的语气但却说着最狠毒的话。
燕赤霞司马三娘相互看了一眼,手握紧异口同声到了一个字,“好!”
司马三娘瞬间用定身符定住女儿,“对不起了红叶,我和你爹不能再陪着你了。散功后,记得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成亲生子……这些我和你爹恐怕都没机会看到了。”
“娘,不要……不要……”
燕赤霞抽出青龙腰间的佩剑,“青龙,借你佩剑一用?”
“娘……爹不要,不要……”
“师父师娘……”
那边诸葛流云刚跑过来就被司马三娘也用定身符定住了,“流云,以后女儿就交给你了,朱雀你的佩剑也借我一用吧!”
朱雀张了口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看了眼他们宗主。
夫妇两人面对面,一手交握一手横举长剑,缓缓闭上眼。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金光开口道:“太后,当着本座的面杀我玄心正宗的门人,怕是不妥吧?”
“宗主说笑了,若本宫记得没错的话?燕赤霞司马三娘早在二十年前就脱离玄心正宗,难不成宗主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使了?不过二十年前的旧事都不记得了?”
金光将小家伙放到一旁坐好,再度开口,“既使脱离……那也是我玄心正宗门人,还轮不到阴月太后你来断言生死!”
“金光宗主言重了,你们人都说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燕赤霞杀了六道,我为我的亡夫报仇雪恨有什么不对的吗?”
金光骤然起身,凤眸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