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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有点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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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七夜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觉得有些奇怪,会不会有些太安静了?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起手,不过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回应,当下拧开门锁,门开了里面却没人。
七夜手指搭上腕间的红绳,然后不出意外就看到了金光。
小五看到人高兴的飞过去,“主人!”
金光只是抬眸看了眼,然后又迅速垂下视线,看来他施在一线牵的法阵并没有起作用,站起身对着两小只说道:“走了。”
七夜连忙喊住人,“等等……”
金光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魔君有事吗?”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任务完成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金光回道,挥手一道金色光芒闪过,七夜手里就多了一枚折叠好的灵符,照心灵符?
“任务完成了,本座自会用照心灵符通知魔君。”金光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七夜捏着手里的灵符都没怎么想便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着。
金光自然也发现了七夜的尾随,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日路过某个村子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呼喊救命。
顾娉婷被绑在一张木板上,心中一片悲凉,血液的流失已经让她开始浑身发冷。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被曾今的同类当成是牲畜放干全身血液然后再被宰杀吃掉,很多与她一样被抓进来的女孩都瑟瑟发抖抱头小声呜咽,有几个昨日被抓过来的人正在撕心裂肺喊救命。
就在中年女子手里的匕首再一次落下的时候,顾娉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是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刀子划破皮肤的疼痛,反到是听见昨日被抓过来的几个人的哭声,那哭声就像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顾娉婷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中年妇女手里还举着那把噌亮的匕首,但是人却一动也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还在不停的翻动,什么情况?
因为脖颈被铁链套住顾娉婷动不了自然也就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是从后面隔间关着的人喜极而泣的哭声她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有人救了她。
正想着谁救她?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色光芒,束缚她身上的铁链就嗖嗖的断裂了,她……能动了!
头微歪,就看见一个人逆着光站在不远处,地窖的光线比较昏暗,她只能看到一个侧颜,但即使一个侧颜也让她恍了心神。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人挥了一下衣袖,后面几大间地窖的铁门上锁的那两根粗壮的大铁链子就被震断了?
被关在地窖里的人见铁链断了,就知道她们应该是获救了,各个抱头痛哭。
顾娉婷吃力的想要爬起来,但是她的双手手腕和脚腕都被匕首划破了,流了很多血再加上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所以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都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件长衫盖住了赤裸的身体,顾娉婷突然就感觉身上一轻,她似乎被人抱起,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清幽的檀香香味,一瞬间人都感觉精神了些。
是她在做梦吗?在要死的时候产生的幻觉吗?
“我,是在做梦吗?”
金光难得放柔了声音安慰人,“没有,你没事了!若是累了便休息会儿吧?”
不是在做梦?真的有人救了她!顾娉婷不禁瞪大眼,这一次终于看清了救下她的人,再一次恍神……仙人吧?
金光抱着人走出了地窖,不远处的七夜看着金光怀里竟然抱着一个人类,下意识就紧握双手眉头皱的死紧,心里突然就感觉很不舒服。
三足金乌看着美人儿身后跟着一长串面黄肌瘦大部分衣不蔽体的人类,没眼看,“美人儿,怎么回事?”
想到刚才在地窖里看到的,金光眉目冷冽,面目表情,还没有走两步,迎面就跑来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壮年,不过还没有靠近,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那几个青壮年就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抬脚踹开门,金光将人抱到了旁边的一间平房里。
落后几步的七夜,听到平房里说话的声音,很难想象这般温和的语气是从那位玄心宗主嘴里说出来的,抬脚进了屋就看见金光手正握着另一个人类的手,墨玉眸瞬间就暗沉下来莫名就觉得眼前这一幕看着十分的碍眼。
“我,的伤口都好了,你是异能者吗?”一眨眼的功夫她手上脚上被匕首划伤的伤口就都好了,一点儿也不疼了。
金光抽手突然转过身去,顾娉婷愣了楞,原来她刚才一时激动突然做起来,身上盖的那件衣服自然也就滑落了,她被人当成牲畜宰杀所以自然身上也就没有穿衣服,这会儿反应过来脸色爆红立马将长衫拉起盖住上半身。
金光起身离开了平房,路过平房后面的院子时停住了脚步,脸色忽然变得特别难看。
余光瞥向走过来的七夜,转身就要离开。
“他们人吃自己的同类,与魔又有何异?”
七夜一个闪身拦住了金光的去路,脚在原地跺了一下,后院地面的土地瞬间被扬起,露出下面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这就是你们人做的?人性的贪婪恶毒……不知金光宗主看了有何感想?”
本就面色难看的金光见了满院子的人类白骨,周身温度都降到就临界值
金光沉声,嗓音清冷,“你一个魔,跟本座谈人性?”
“最起码我们魔,有良知,我们不吃同类,比起魔……人有时候会更加的灭绝人性。”
金光微微侧身凤眸低垂。
七夜见状嘴角勾起,似嘲讽,“怎么……见不得?向来心狠手辣的玄心宗主如今却见不得这些森森白骨?难不成玄心宗主没有杀过人吗?据本君所知,二十年前,七世怨侣出生的时候,宗主可是连七世怨侣的父母也一并斩杀了,现在见不得……不觉得很可笑吗?”
抬头,直视:“七夜魔君这是在指责本座滥杀无辜么?”
七夜始终看着,不曾眨眼,“不是吗?宗主想杀七世怨侣本君可以理解,但是其他人毕竟是无辜的?”
金光轻哼,眉目中的冷意更甚,“本座可不觉得他们无辜,能生下七世怨侣的父母,本来就是罪魁祸首,本座何故不能杀?要怨就怨他们不该生下七世怨侣,而且既然七夜魔君都说本座心狠手辣了,本座不杀几个人又怎么对得起魔君的这个称呼?”
七夜被金光理直气壮的回答震的不轻,而且说的好像很有理的样子。
依照金光对妖魔的厌恶和憎恨,所以把人杀了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金光看来能生下七世怨侣的父母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突然感觉他生父死的有点冤,就因为他是七世怨侣的爹。
要是让金光知道他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男方?
呵呵……
生父生母之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对金光他肯定是有怨恨的,恨他的心狠手辣连他生母的尸体都不放过,死了都还要他生母的尸体尸骨无存,更怨他既然想杀了他又何故还要给他希望。
只是如今问出了口,又得知这样一个答案,七夜都不知道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好像连恨都恨不起来了,说句实话他对自己的生身父母到底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毕竟没有相处过又何来的感情?
同生母到是相处过,但是相处的时间不长,感情也只能算是一般!
所以,七夜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的恨金光,反而是怨比较多,怨金光欺骗他,明明给了他人魔和平共处的希望却又在他大婚的婚宴上亲手把他推进了地狱的深渊里。
但是后来成魔后他开始换了角度去想,他和金光他们本来就是对立的生死仇敌。
金光想杀他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他与小倩的那次大婚,金光也曾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兵不厌诈,也许这次大婚就是一个阴谋,和平共处也许就是战争的开始。
可笑当初他却沉浸在人魔和平共处的喜悦里,看不见喜悦下面包裹的锋芒,一心一意换回了人的肉身,不再做阴月皇朝的魔君。因为他想若他是人类了,也许金光就不会那么不喜欢他?
但是他却不想即使他不是阴月皇朝的魔君,即使他换了人类的肉身变成了真正的人类,但是他的身份却是七世怨侣,是金光一心想要杀掉的七世怨侣转世。
不过说到底金光也只是一个推手一枚旗子,若不是月魔精心设计他又怎么会走上那绝情绝爱的魔道。
墨玉眸眯起,虽然不知为何能重活一世,但是既然让他回来了,那么逼他成魔的最后黑手月魔,这笔账他怎么着也要找月魔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如今月魔想要再设计他成魔,是根本不可能的,且不说小倩已经和宁采臣成亲,而且这个时候他的生母也还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也许这一次他可以……不会再让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发生。
突然,一声哨子吹的长啸响起,金光面色冷凝走出了院子。
“大虎二虎三虎山子军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一动不动?”
顾娉婷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禁害怕抖了抖,下意识蜷缩着身子,那些被金光救出来此时正在房间找吃的其他人,俱都是害怕的藏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那个刚救了她的恩人走出了平房,顾娉婷虽然害怕但到底还是哆嗦着套上长衫,跟了出去。
“大虎,地窖里的那些人呢?人呢怎么回事?”
几个被定住的人被前来的十几个人围做一团,被叫大虎的青年被一个瘦高个的青年死命摇晃,但是不管瘦高个怎么摇,被叫大虎的青年都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拼命转动。
瘦高个眼神阴沉的盯着不远处的平房里,他刚才似乎看见旁边的厨房里探出了几个一闪即逝的人头,正想去看个究竟,平房里走出来一个人,目光突然就凝住了,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一身古装长袍,大夏天穿成这样他不嫌热吗?方强忍不住又看了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穿古装的男子简直漂亮的耀眼。
“强子哥,这人末世之前肯定是个大明星,长得这么好看……待会儿可便宜兄弟们了!”一个有些黑胖的青年吹起了口哨,想到晚上要是能抱到嘶……还没有意淫完,黑胖青年就感觉脑瓜子一疼。
“美人儿也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能肖想的?”三足金乌说着还不解气,张口就啄了那个口花花的人类。
抬手结了一个定身咒,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那些人就同先前那几个人一样被定在了原地,余光瞥见似乎有很多人匆忙往这边赶来,挥袖间甩出数枚玄字令旗插入地面,随后亮起一道浅金色光圈迅速朝外面扩散,一闪即逝。
那些匆忙跑过来的人,不管是谁只要靠近平房百米之内就会被突然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趴在门板上的顾娉婷嘴巴张成O型,简直不敢相信,抬手之间就让那些人不能动弹,这是什么异能没听说过啊?
因为这个村子因为有一种变异植物,它们结的果实会释放一种有毒气体,对普通人是无效的但是对异能者和变异者却是致命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顷刻间就会让异能者和变异者丧失所有的行动能力,变成只能任人宰杀的案板鱼肉,然后成为这个村子里面所有人的储备粮食。
顾娉婷就是这么中招的,她们车队出来搜寻物资,半路上遇到丧尸群然后七拐八弯就来到这个小村庄,没想到都末世五年了这个村子里的活人还挺多的。
男女老少都有,不过青壮年居多,他们车队在村长的热情邀请下进了村子,吃了一顿久违的面条后就不省人事,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被关到了地窖里,地窖里面还有好多和她差不多相同遭遇的女人,从哪些女人绝望的哭声中,她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被同类当成了储备粮可以任人宰杀的那种。
这还不止,每到晚上地窖就会下来十几个男人,她们这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人就是那些男人泄欲的工具。
被那些男人侵犯的时候顾娉婷想要去死,但是她舍不得还在基地等待她回去的姐姐和妈妈,被绑在木板上她还在想,她苟延残喘的活了一个月但结果还是没有逃掉被宰杀的命运。
但是就在她感觉生命流逝的那一刻,有人救了她,把她抱出了地窖,然后又治好了她的伤,现在就连这个村子的人都被那个人举手之间就定住了。
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顾娉婷突然就哭了,一开始是无声的但是哭到后面就越来越大声,歇斯底里嚎啕大哭的那种,哭声是会传染的,平房旁边陆陆续续传出有人大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