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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宠爱第四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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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打开,管家慌张地跑进来:“不...不好了!老爷,他们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
没等众人问出口,门被打开得更多,几名身着浅蓝衬衫制服的警察踏步进来:“我们是瑾城公安局,我们收到证据指控秦屹伟涉嫌挪用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色拘捕证上,红色的印章显眼到刺目。
气氛寂静了一秒,随后温淑婉激烈地站起来,挡在了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屹伟是被骗了,根本没有挪用公款!那些证据一定是那些股东要害我们捏造的,拜托你们查清楚,屹伟受伤了,不能被带走啊...”
面对温淑婉声泪俱下的陈情,警察极为淡定:“秦太太,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秦先生身上有伤,我们也会注意的。拘捕证已经下来,我们必须得走程序!秦先生,请配合调查!”
“但是他的腿...”
“好了,我跟你们走。”
温淑婉还想再求求情,秦屹伟却拄着拐慢慢站地站了起来。
“程序该走就得走。我这点伤,还撑得住。”
言罢,秦屹伟踏了一步,又转头看向了秦慕遥:“合同会有人配合你完成,我就算是进去了,这合同也还是有效的。当然,我进去了,签不签你也都是自由的了。”
说完,拄拐的男人轻轻嗤笑一笑,仿佛在笑自己太多事,又仿佛在笑自己作威一生,竟是这样的惨淡结局。
“走吧。”
秦屹伟伸出手,银色的手铐反射着冰冷的光,如利刃一般,刺痛了秦慕遥的眼睛。
没想到,来自股东的怒火,竟然来得这么快...
秦慕遥一时还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更没想到,临行前的他惦记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
她已经自由了。
这...是值得他挂心的事情吗?还是说...
他只是惦记合同里的钱?
应该是惦记钱吧,毕竟合同签成了,钱还了,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秦慕遥自嘲地嗤了声,她怎么还会觉得他惦记她的自由呢!
这么多年,别说关心她的自由,连关心都没给她几分。
难道虎落平阳了,就会分分钟洗白吗?
温淑婉的哭泣声和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地走远,秦慕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合同,到底...还是签不下自己的名字。
自己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难道是想让他干脆进牢里算了,这样她的自由会更加稳定?
但一想到那冰冷的铁窗,简陋的饭菜,单调重复的劳改活动,她又忍不住想——
他受得了吗?
一个从来锦衣玉食的人,现在还拖着受伤的腿,在狱里能经受得住那些忙碌的劳动、简陋的条件吗?
如果...如果因此腿落下什么病根...
是不是,也有她的责任呢...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发酵,秦慕遥一边不自觉地对秦屹伟的状况产生好奇,一边又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想,不要问,不要...自作多情...
“你爸爸...”
见秦慕遥盯着合同不知道在想什么,裴书至适时地出声。本以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听到他说话,竟然立刻转过了头来。
“他怎么了?”
秦慕遥眼睛瞪得浑圆,仿佛在催促着,“你说,你快说~”...
裴书至心下了然,勾了勾嘴角:“据我所知,秦屹伟并没有挪用公款,是和人签合同时被骗了。但那人已经潜逃海外,而且手段非常高明,一点证据都没留下,所以...”
“既然没罪,那为什么还要带走他?!”秦慕遥急切地站了起来,“这...这不合理啊!”
衣服刮擦着桌边,发出哗啦的声响。
裴书至感觉到,如果这时她手里有块惊堂木,一定能拍出“岂有此理”的气势!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急焦焦的脚步声,仿佛千里马一路狂奔,径直冲向了窗边。
窗户猛地被推开,秦慕遥向下张望了一下,转身又要往门口冲去。
白光透过房门,氤氲出矩形的光阵。
秦慕遥三两步跑过去,仅仅一步之遥之时,突然,眼前一暗,门被死死地关上了...
秦慕遥急急站住,看着站在门边微笑的男人,心里不解: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两人同时出声。
但不同于裴书至的云淡风轻,秦慕遥语气显然激动了许多,颇有点心急如焚的意味。
事实上,秦慕遥心里,着急的成分大于对裴教授行为的不解。
“让我出去。”
秦慕遥拉了下门把手,但裴教授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你要出去干什么?”
裴教授不动如山,仿佛那只有得到正确答案才会打开的芝麻开门。
“他没有罪,怎么能被带走,那里的生活他肯定...”
刚刚在窗边,秦慕遥看到秦屹伟正在上车。被铁链拴住双手本就不便,再加上伤腿使不上劲,即便旁边的警察在帮忙,但仍是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
她瞬间想到了那天,门反弹撞到了他,他倒地时痛苦的表情。
她还想到,温淑婉说他腿本就不好,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这事情呢...
她一定要去搞清楚,他的伤势,他的案情,不然,她的良心一定...
一定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秦慕遥忽而想到,为什么她要如此良心不安。
明明是秦屹伟要来打她,她不小心推门撞倒他,算是正当防卫。
他有没有罪,也并不是她的嘴来定论,警察一定会查清楚。
她究竟为什么要有负罪感?
为什么要去想,他在牢里适不适应?
这一切想法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你在担心他?”裴教授忽而发问。
担心?
“没有。”秦慕遥连忙否认,她想逃离秦家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去担心这个不爱她的人,“我只是觉得不能冤枉好人。不过警察应该会查清楚的,是我刚刚想错了。”
手从门把上滑下,秦慕遥想用真实行动来证明自己。
裴书至轻轻笑了声,显然不信:“那你还担心他在牢里适不适应。”
“我只是出于人道关怀。”秦慕遥硬着头皮辩解。
“他对我...我才不会担心他呢。”而后又轻轻嘀咕了一句,仿佛在对自己施加什么咒语。
这理由,谁听也是站不住脚。
裴书至心里门清,但不好直接戳破秦慕遥的小九九,只得装作信了,然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哎,我本来还找了一个国际律师,对于海外诈骗很有经验,可以帮你爸爸尽快争取权益。毕竟海外诈骗不好取证。当然,也有可能股东还有别的证据被认定就是你爸爸挪用公款,那也许就直接判了呢。”
“不过你既然不担心他,或者也有可能希望他被判的时间越长越好,那我就让律师现在回去吧。”
“......”
面对裴书至的质问,秦慕遥给自己不断暗示,在心里浇筑了厚厚的城墙,让自己冷硬起来。
然而,这一下,城墙又瞬间被击出了裂口。
律师...
一个厉害的律师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案件的时长和判刑的量化。
难道,真的就让他回去?
她让他腿伤了一次,现在又要阻碍他澄清冤情?
良心又开始发起地震,发出不安的轰鸣。
看到秦慕遥眼神明明暗暗,似乎内心在发生极为激烈的斗争,拿出手机,决定再推她一把。
“我这就来打电话。”
手指在页面上划拨,裴书至也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起来:“怎么找不到了,外国名字就是比较复杂。”又划拉几下,“诶诶,就是这个。”
拇指作势要拨出电话,而在这时,一只纤柔的小手按在了屏幕上。
“来都来了,还是让他看看吧。”秦慕遥嘴部肌肉僵硬地拉出一个笑容:“这也是...维护正义!”
这正义凛然的模样,就差穿个紧身衣去拯救地球了。
“你说的是。”裴书至尽力控制着让自己不笑场,将手机收了回去。
秦慕遥手也滑下,见裴教授没多问什么,暗暗送了口气。
但气还没喘完,裴教授转眼又拿起手机:“不过想想,我还是别让他来了!”
“为...为什么啊?”这变化来得太快,秦慕遥都来不及收拾好自己的语气,问题就脱口而出:“你...你在想什么呀?”
裴书至暗道一声“上钩”,而后作出一副玄机的模样:“其实不必请律师这么麻烦,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更简单的办法救秦屹伟?
秦慕遥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裴书至卖了个关子,慢慢挪开了脚步。
秦慕遥连忙跟上,但见裴书至悠哉地不开门,心急中脚尖差点撞上了男人的脚后跟。
几次控制自己的发问后,秦慕遥终于看到,裴教授拿起手中的合同,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你签合同,我给钱,秦屹伟把资金漏洞补上,让股东不再追究。二,你不签合同,我也给钱。你看,选哪种?”
“......”
兜兜转转地,问题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同样都是给钱,签与不签合同的区别在哪呢?
大概,也只是有没有强制让秦屹伟和温淑婉出国的规定了。
合同里,要求将秦氏公司的驻地迁往海外,秦屹伟担任总经理,必须随驻地一起在外驻扎。
那就意味着,秦屹伟和温淑婉此后将在海外终老,势力范围也再也不及国内。
只要签了合同,秦慕遥便无需再去什么尼日利亚,到处都是自由的天地。
但也意味着,此后,秦慕遥将和秦屹伟二人遥遥相隔,只要不是主动联系,便再也不会相见了。
秦慕遥觉得这是个简单的问题,选择一,本该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
“合同签不下去是吗?”
裴教授的每一个问题都尖锐到秦慕遥想逃避。
“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你所谓的‘自由’。”
这话如同飓风,在秦慕遥本就不平的心湖上掀起了更强的巨浪。
“不是自由那是什么?”
想要自由都几十年了,现在告诉她其实根本不想要,这谁能接受?
“别急,那我们换个情形。假如你父母很关心宠爱你,限制你只是因为要求严格,那现在你会选择一还是二?”
宠爱...
秦慕遥不自觉想起了裴教授的父母。
假如秦屹伟二人是裴教授父母那样温和慈爱的模样,她也还是会不平自己被限制。但如果是他们,秦慕遥觉得大家一定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和平地解决问题。而她一定会存有对他们养育之恩的感激。
冲着这份养育之恩...
“你是不是会选二。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你也会选二。”
秦慕遥看着抢答的某人,心里忽而有种被看穿了的慌乱。同时,还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但就算落入圈套,也只能这样了。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同套成了无数个死结的线球,也唯有裴教授能陪着她,一点点的捋顺...
见秦慕遥没有反驳,裴教授知道自己猜得不错:“慕遥,现在你明白了吗?”
“因为你看不到秦家对你的爱,所以你倾向于逃离秦家。但如果你能感受到父母的爱,就会无条件去帮助父母度过困难。”
“你想要自由,但你更想要得到父母的关心与关爱。你最终想要的,只是一个自由的、充满爱的理想家庭。”
“......”
是这样吗...
秦慕遥脑中闪过无数久远的的画面,小小的她,就经历着许多许多严格的名媛训练,常常在疲累与泪水汗水中度过,但那时候,她想要什么呢...
“电影里,仿真少女也经受着严格的训练,很多次都想放弃,为什么还坚持了这么久?”
“不过是,得到过温柔,就像再得到更多。”
这部让秦慕遥爆火的电影,裴书至看了很多遍。刚开始,他也以为仿真少女是被父母限制得压抑,才选择了逃离。
但后来,裴书至发现并不是这样。
第一次训练效果很好,父母给的温柔,是仿真少女内心最大的快乐。
父母口中那个完美的“亲生女儿”,是仿真少女的目标。
她以为真正变得和那个“完美女儿”一样,就会得到父母永久的温柔。
所以,她才一次次努力到最后。
只是,最后她怎么努力,都再得不到他们的关心,才终于灰心失望,选择了逃离。
“你忍受了秦家这么多年,为的,不也是他们的一丝关爱吗?”
这个仿真少女,就是秦慕遥本身。他们的经历与想法,定然是一样的。
大逸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也许就是看穿了秦慕遥所想,才想要用这部电影,来提点她把。
是这样吗?
过去明明就在脑海,却又被加上了许多的马赛克,什么也看不清...
但有一点秦慕遥很确定:“过去怎么样都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的、真实的他们,对我...没有爱。”
如果他们本来就不存在爱,即便她想要一个有爱的家庭,终究也实现不了。
“你确定?”裴书至反问道。
秦慕遥被问得愣了下,但还是笃定地点点头。
“那你看看这。”
裴书至坐在沙发上,而后在茶几桌案下摸了摸,随后,茶几案台竟然缓缓地升了起来。
案台下,放着几本小册子,是极具年代感的照片册。
裴教授拿出小册子,翻开递给了秦慕遥。
小小的册子,承载着满满的回忆,而这回忆,竟然散发出——
甜甜的味道...
小小的她,黑发的秦屹伟,轻熟窈窕的温淑婉,脸上都挂着许多秦慕遥记忆里不存在的笑容...
“没想到你出生的时候,还挺胖嘟嘟的。”裴书至不知何时站在了秦慕遥身上,指着一张照片,笑道。
照片上,护士将刚出生的秦慕遥交给秦屹伟,男人看着小小的秦慕遥,脸上硬直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一向威严的脸上俱是慈爱的柔情。
旁边龙飞凤舞的写着,20xx年x月x日,医院,秦慕遥出生。
一本小册子,记录着从出生到三岁的秦慕遥,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地记录了时间地点和事件,显然是被人用心地整理。
所有的笔迹,都跟合同上秦屹伟的签名,一模一样。
记忆突然被解了码,马赛克消除后,秦慕遥才发现,久远的时光里还尘封着许多的,遗失的美好...
“还觉得,他们对你没有爱吗?”
见秦慕遥翻完小册子,裴书至再次问道。
“.......”
秦慕遥没有说话,但有什么在喉头哽咽着,像吃了生洋葱,湿意一层层蒙上眼球。
良久良久之后,秦慕遥才尽力平复下情绪,假装无恙地反问:“你...怎么发现的...”
秦慕遥从小在这长大,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机关。
裴书至听得出她尽力隐藏的颤颤鼻音,却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我也被太上老君炼过,有双火眼金睛。”
其实,裴书至也只是猜测。
早在第一次来秦家,管家带人搬动书桌时,书桌倾斜露出了底面,被裴书至看到了有机关的痕迹。
既然有机关,自然有秘密。
而秦屹伟这种好面子的性格,如果是和钱权相关的,一定会摆在面上大肆宣扬,不会偷偷藏起来。
而如果是犯罪痕迹,藏在书桌实在不够隐秘。
而既不想被人发现,又不是那么重大的秘密,最可能的,就是内心隐秘的感情了...
其实仔细想想,秦屹伟对秦慕遥,应该是有很多藏得很深的感情。
虽然秦慕遥总觉得被限制,但其实秦屹伟也给了她一定的许可。不然,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做了多年的地下摇滚鼓手。
毕竟这事,像闻达那样的小记者都能查清,秦家不可能没有眼线。
只是秦屹伟好面子,明面上不许,暗地里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且在两人婚后,秦家几乎没有插手过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
这,不都是秦屹伟对秦慕遥纵许的证据吗?
只是秦屹伟不愿表达,亦或许自己也没发现,而秦慕遥又看不到罢了...
现在,也该是让一切水落石出,解开大家的心结了!
“决定好了吗?”
话题再度被拉了回来。
秦慕遥点点头,嗓音还带着哽咽:“决...决定了...”
“那选择是...”
“我...我有钱!”
嗓音软软糯糯的,但看向裴书至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裴书至有点错乱:“你有钱?难道你...”
“我的电影其实有版权收入,然后...”秦慕遥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一个鸽子蛋钻戒和亿元蓝宝,加起来应该够吧?”
钻戒和蓝宝其实都是裴教授送的礼物,现在被她拿来还债,秦慕遥感觉很不好意思。
但是让裴教授再出一次钱,好像...更不好意思。
所以,还是先用钻戒和蓝宝抵上,等以后她赚了钱再买回来把。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让秦屹伟出来,拖着一条伤腿,实在太不方便了。
看到这些照片,秦慕遥心里某处顿时释然了。
裴教授说的对,她想要自由,也想要爱,最想要的其实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生活、又互相关心爱护的理想家庭。
而这个家庭,她是一部分,秦屹伟和温淑婉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以前,她忘了这些爱的点滴,以为秦屹伟和温淑婉心里从来没有她,只把她当工具。
今天看到这些照片,仿佛一个引子,拉出了秦慕遥记忆里许多埋尘的希望。
尽管秦屹伟落难,温淑婉还对他不离不弃,这是她的爱。
秦屹伟用心整理着秦慕遥小时候的照片,这是秦屹伟的爱。
既然他们心里都埋有爱的种子,她想要的理想家庭岂不是就有拥有的希望了?
希望啊..
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心房。
娇嫩的绿芽鼓动着,从厚厚的土层破开而出,随后快速地,热烈地长成参天大树...
原先的那些不平与不忿,如底下的厚土,被撑破,被掩埋。
尽管秦慕遥心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但现实是——
她的这点钱远远不够填补秦屹伟的资金漏洞。
“你看看合同,你拿出的这些只是杯水车薪。”裴书至指了指合同里的金额:“所以,还是回到我的问题,究竟签不签合同?”
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但裴教授似乎很执着,非想秦慕遥说出“二”这个选择。
虽然感觉有些啪啪打脸,但秦慕遥倒也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大别扭,张口道:“当然是——”
“嗡——”
手中的手机猛烈的震了起来,裴书至看着屏幕,拧眉:“律师?”
“是你说的那个国际知名律师吗?”秦慕遥激动地凑过去:“他到了吗?让他赶紧去公安局吧,有律师在,是不是就能更快把事情弄清楚,然后让秦..他回来?”
律师来的正是时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虽然秦家也有自己的律师,但有股东作梗,难保律师立场会不会改变,这时候有个靠谱又能力强的外部律师过来,对秦屹伟绝对是最有利的。
那边裴教授看着她,点点头:
“好的好的,这都准备好了。那——”
秦慕遥美滋滋地想着一会怎么跟律师汇合,一边感叹无所不能的裴教授实在是特靠谱了,比——
“你,就不用过来了!”
不...不用来?
?
???
这...靠的什么谱?明明就是个特/朗/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