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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雨欲来 ...

  •   梵清禾端坐于琴前,双手轻抚,一阵婉转的乐音自琴间缓缓流淌而出。
      锦官宸静静伫立在他身侧,脚下树影斑驳,树旁的两个身影在月下映染成了浅浅的银色。

      次日,福叔带着梵清禾来到毋尘湖边,锦官宸正在湖边的揽雪亭里。

      九千岁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淡淡开口:“福叔,三日期限是是否已到?”
      福叔看了眼梵清禾,后者心中一慌。

      “大人,今日的确已到三日之期,那阿清——”
      锦官宸目不转睛的盯着酒杯,并不言语。

      梵清禾见九千岁突然闭口不言,心中立时焦灼万分,他求助的看向福叔,福叔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大人,阿清年纪小,做事或许有些不稳妥,但他倒是利落,人也听话懂事,老奴觉得,让他在大人身边做近侍,再合适不过。”

      然而九千岁只是慢悠悠品着酒,一言不发。

      良久,锦官宸看了看手中的空酒杯,才缓缓开口:“本座已经说过,本座身旁无需近侍。”
      “这——”
      福叔见九千岁如此决绝,只得作罢。

      锦官宸看了眼站在福叔身后低头失落的梵清禾,起身作势离开,走出几步后,他突然驻足,道:“本座身旁不需近侍,倒是尚缺一名琴师。”
      福叔闻言一怔,随即道:“老身明白。”
      “啊…”
      梵清禾这才反应过来,立时欣喜道:“阿清谢九千岁!”

      九千岁离开后,福叔看着梵清禾,欣慰道:“老奴算是没有看错人,阿清啊,你日后可要好好侍奉九千岁。”
      梵清禾道:“福叔放心,阿清定不负九千岁赏识。”

      几日后,栉风急匆匆找到梵清禾,道:“阿清,你快去准备准备,等会我们就要去鹭洲了。”
      “鹭洲?什么?”梵清禾一脸懵的看着来人。
      “就是最近的猫妖案,所有线索都指向鹭洲,所以几日前九千岁决定要去鹭洲一趟。怎么?让你跟着九千岁一起,你还不乐意?”
      “乐意!我当然乐意!可是,为什么才告诉我啊,这,就这一会儿我也准备不了什么啊——”
      梵清禾焦急道。
      栉风歪头瞧了瞧屋里,朝那架古琴努努嘴:“诺,身为九千岁的琴师呢,琴自然是不能忘的,其他的嘛,你就随便带点好了,我去安排马车了,你要快点哦。”
      “喂——”
      梵清禾心里又急又气,哪有这个时候通知人的啊,他急忙进了屋。

      府门口,锦官宸和栉风直直站在马车前,锦官宸负手而立,眸色漠然。
      栉风左顾右盼,心里念叨着:阿清怎么还没来,都快正午了!
      正当他万分焦急,欲前去寻阿清的时候,一个纤弱的身影,哦不,是一个似弱非弱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朝他们跑过来。

      “九——九千岁——阿清——阿清来——来迟了——”
      阿清背着琴,左手抱着一个小箱子,右手拖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栉风忍不住责怪道:“阿清你怎么才来啊,哎,你搬家呢,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这都是些什么啊?”
      梵清禾指着大箱子道:“这里面是我带的一些书,还有日常用的一些——”
      “栉风,把它丢进府里,出发。”
      锦官宸瞥了一眼梵清禾拖在手里的大箱子,转身进了马车。

      “哎,这里面——这里面都是我要用的东西——”
      不等梵清禾说完,两个侍从过来连忙把箱子抬了回去。
      栉风拉着就要追上去的梵清禾,把他塞进了马车里:“你就别挣扎了,鹭洲什么都有。”
      梵清禾一被塞进马车里,瞬间乖的像个猫儿一样,因为他跟九千岁坐着同一辆马车。
      “居然能跟美人哥哥同乘一辆马车,美人哥哥离我,离我只有这么近——”
      梵清禾心里乐的颠儿颠儿的,全然把刚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锦官宸闭着双眼,淡淡开口道:“怎么?你要是想下去跟着马车跑,本座倒也不介意。”
      “没有没有,阿清哪有那种能力,九千岁说笑了。”
      梵清禾讪讪的别过头,开始想起自己的事。

      一月前,鹭洲,三柳村。

      一行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从村那头的树林里走过来。

      “哎,这是谁家娶亲啊?”
      “不知道啊,咱们村儿就这么大,没听说谁家要娶亲啊。”
      ”这几天日头好,是个喜日子!”
      “是啊!”
      两个正做饭的老妪听见声儿,站在门口往树林那边瞧着。

      迎亲队伍穿过树林,进了村中,村民们聚在自家门口,瞧着那迎亲队伍,都想着沾沾喜。

      “这新郎官看着面生,许是别的村的娃子。”
      另一个老妪摘着手中的菜,摇摇头。
      “这山脚除了咱们村,最近的大柳村也在山那头,怎么能走到这儿来。”
      身着喜服的新郎官直直坐在马背上,仿佛对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一个老汉喊了喊那轿子旁的喜婆:“喜婆,这是谁家娶亲啊?”
      那喜婆红纱遮面,只是跟着往前走,并不答话。
      “奇了怪,这喜婆如此打扮,倒叫人看着新娘子像是她。”
      “你看那陪嫁侍女,不也是如此装束。”
      村民看着这支奇怪的迎亲队伍,议论纷纷。

      待那迎亲队伍走近,众人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哎,你看那新郎官,怎的闭着个眼?”
      老妪停下手上的活儿,眯着眼仔细瞧了瞧,立时一惊:“啊呀,这娃子脸色怎如此煞白,直叫人看着发寒!”

      整支队伍,除了吹吹打打的唢呐外,再无任何声音。
      轿子旁的陪嫁侍女和喜婆皆是面戴红纱,直直跟着队伍前进。

      众人仔细一瞧,才发觉不仅是新郎,那些吹唢呐的,个个是双眼紧闭。
      “这——这怕不是——死人娶亲——”
      ”啊——”
      两个老妪吓得脸色惨白,忙急急关了自家门,躲进屋内不敢言语。

      村民立时慌乱起来,纷纷跑回屋里,霎那间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一阵阵飘渺的唢呐声回荡在整个村子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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