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月下听琴 ...
-
夜晚,盛京城月色姣姣,千岁府被月色笼罩着。
锦官宸月下闲游,步履却略显急促,很显然,他依旧是在为猫妖案毫无进展而烦心。
走至中庭,锦官宸忽然听见一阵悠扬的乐音,循着声音寻去,锦官宸听的越发真切。
“古琴音?”
不知怎的,锦官宸竟忽而想起归京那日安王提起的烟水楼台头牌——梵清禾。
锦官宸快步循音找去,只见中庭毋尘湖岸,一人身着白衣,墨发披散,正于湖畔悠然抚琴。
一人一琴一湖一古树,在姣姣月色的笼罩下仿佛令人羽化为仙,身入仙境。
锦官宸信步而至,静静伫立在抚琴之人的身后,悄然融进这副画卷之中,天地仿佛在这一刹那,都变得安静下来,静的无虫鸟之名,静的像风声都入了这画境。
锦官宸自归京来,数月焦躁的情绪在此刻被这琴音涤荡的一干二净,他慢慢闭上眼睛,在这悠然琴音中找寻自己无处安放的心。
月头慢慢升高,琴音渐止,而余音绕梁。
锦官宸走近道:“本座竟从不知府中有如此善抚琴之人,你叫何名?”
抚琴之人缓缓转身道:“阿清,见过九千岁。”
“阿清?”
锦官宸微微一怔,道:“阿清?”
梵清禾抬头看了一眼九千岁,浅道:“阿清深夜无眠,想到中庭夜来无人,应不会打扰九千岁及众人,便冒昧来此抚琴寻乐,不想,竟还是打搅了九千岁。”
想来应是月色所致,照映的眼前人唇色微微泛白,墨发如瀑,从肩头微微滑下,愈发病态的美让锦官宸心中竟莫名升起一抹怜惜。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锦官宸立刻侧过身,顿了顿道:“琴技不错,本座便不计较你搅扰本座之过。”
锦官宸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忽而停下,慢慢道:“近来本座甚是烦闷,日后这中庭,你可常来。”
梵清禾躬身笑道:“阿清谢过九千岁。”
眼见九千岁离开,梵清禾心中万分雀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中庭悄悄解个闷,竟也能偶遇美人哥哥。
“这九千岁府虽大了些,可奈何美人哥哥竟与我如此有缘,此般深夜也能遇见,不过——”梵清禾想起美人哥哥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美人哥哥为何近日心情不好?”
思虑片刻,梵清禾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梵清禾抬手抚上那架古琴,道:“不管怎么说,今夜阴差阳错得了美人哥哥些许青睐,我给你记头功哦。”
梵清禾心情甚好:“走~回屋睡觉喽~”
次日大早,梵清禾端着打好的热水站在九千岁的房门前。
“九千岁,阿清来伺候您更衣洗漱。”
房内无声。
梵清禾又道:“九千岁,您该起床了,阿清伺候您更衣洗漱。”
良久,房中终于传来声音。
“下去吧,本座无需伺候。”
梵清禾一愣,撇了撇嘴正欲离开时,被刚来的栉风碰上了,栉风叫住他。
“欸,别急,把热水送进去再走。”
“啊?”
梵清禾看了看栉风,又看了看手中的金盆。
“进去啊!”
栉风冲他眨眨眼。
梵清禾立即明白过来,回身朝着房中道:“大人,那阿清给您把热水端进来。”
房中又是一阵沉默。
梵清禾看了看栉风,得到肯定后,道:“大人,那,那阿清进来了。”
梵清禾一咬牙,推门而入,却看见正在更衣的九千岁。
梵清禾愣了愣,赶忙低头将热水放下,转身就走,可一只脚刚踏出门,他就改变了主意:我可就剩两天时间了,要是两天后九千岁还是这样不让我近身伺候他,我可就要被赶去伺候马儿了!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了九千岁府!
梵清禾左思右想,心一横,转身道:“大人——”
听到背后突然突然传来的声音,锦官宸束腰带动作一怔。
梵清禾见状,赶忙上前殷勤道:“大人,阿清帮您系,保证系的漂漂亮亮的,齐整又好看!”
不等锦官宸回答,梵清禾便自他手中取下腰带,双手环住九千岁的腰。
锦官宸下意识向后一躲,却在他靠近时闻到了他发间的香。
沉迷在终于机会给九千岁更衣的梵清禾自然没有注意九千岁的动作,他穿好了凤纹玉带钩,又顺手理了理九千岁肩膀处没有抚平的褶皱,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番,欣欣然道:“好了!大人您看看,可还满意?”
锦官宸略有些生硬的草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腰带,点头道:“尚可,本座再无需你伺候,你先退下吧。”
“是,大人,有何事您随时吩咐阿清。”
待梵清禾离开后,锦官宸伸手抚了抚腰间的玉带钩,那阵清香又莫名窜上了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