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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诛心取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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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千岁府。
“沐雨,事情如何?”
“大人,属下已经查清,死亡的七名男子之间并无任何关联。”
沐雨收到九千岁的命令后,连夜查探,走访了七名死亡男子的家属,发现这些人之间毫无任何关联可言,简直叫人不知从何处查起。
“毫无关联?”栉风此话一出,却是在锦官宸意料之外。
“大人,此七人互不相识,且其中三人乃朝廷命官,其余四人皆为普通百姓,家中情况也是不尽相同,若是从此处着手,恐怕要费些心神。”
这七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庭背景皆不相同,且七人之间也互不相识,那么凶手选择他们痛下杀手的原因究竟为何?这让锦官宸百思不得其解。
沐雨想了想,道:“大人,或许凶手选择这些人下手,并不是出于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你是说,凶手并非蓄意谋划?”锦官宸再次梳理了一遍案情,从尸体上的伤口形状来看,已经可以断定是同一人所为,此外,根据那天大牛的说法,和伤口上诡异的猫爪抓痕,已经可以确定非人类所为,倘若是妖,那自然不需要什么谋划。
“对了大人,”沐雨忽然想起有一事还未向九千岁禀明,“鹭洲那边传话过来,说事情有进展。”
“有何进展?”
沐雨凑近九千岁耳语一番。
“竟是如此——”
锦官宸蹙眉摩挲着茶盏,思索片刻,道:“此事稍后再做处理,现下最重要的,是这桩猫妖案,让鹭洲的人继续摸查,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本座汇报。”
“是,大人。”
正在此时,栉风走了进来。
“大人,案子怎么样了?”
锦官宸摇摇头,道:“此七人之间竟毫无联系,着实令人费解。”
栉风见大人如此愁容,提议道:“大人,城南的桃林花开正盛,不如属下陪大人一同赏花散心如何?”
见九千岁神情犹豫,栉风又劝道:“大人,此案案情复杂,又牵扯进朝中之人,依属下看,此案急不得,大人连夜从鹭洲赶回,未曾歇息片刻便又投身于此案中,多少会有些疲累,大人何不散散心神,或许会有些头绪呢?”
或许是有些累了,锦官宸已连着两夜未曾合眼,便应允 道:“这桃林,本座也是许久未去了,栉风,备车去桃林。”
此时,城南郊外一处荒地,几个彪形大汉围堵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小兔崽子,今儿你犯到爷头上,不死也得叫你脱层皮!”
一个刀疤脸恶狠狠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威胁道。
“疤爷,别呀,咱哥儿几个可是有段日子没开过荤了,这小子细皮嫩肉颇有几分女人姿色,不如——”
说话的独臂汉一脸猥琐的走到少年面前,色迷迷的盯着少年光滑的脖颈。
“不如今日,拿这小要饭的给哥儿几个开开荤,如何?”
“是啊是啊,疤爷,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不干点儿什么岂不可惜!”
另几个痞汉立即印笑着附和道。
刀疤脸撇了眼瑟瑟发抖的少年,暗自吞了吞口水,道:“倒也不错,那今日,咱们哥儿几个就开开荤!”
“好!”
众人皆拍手称快。
独臂恶狠狠的缚住少年的双手,对着刀疤脸道:“疤爷,您先请!”
第五章诛心取血
“喂,你们干什么——不要——放——放开我!”被捆住双手的少年拼命挣扎,企图挣脱那些向他伸来的魔爪。
“不要放开你?”
刀疤脸银印笑着看向少年道:“既然你如此迎合,爷今天就如你所愿,好好疼你!”
说罢,刀疤脸便扑倒在他身上,疯狂撕扯少年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
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独臂忙道:“疤爷小心!“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刀疤脸的一条胳膊被生生砍断,残臂飞落在一旁,伤口处一股一股的往外渗着鲜血。
“疤爷!”
众人见状连忙扑了过去。
“疤爷!这——”独臂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伤我们疤爷,老子废了你两条胳膊,给我们疤爷炖了补身子!”
“大胆!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当今九千岁!”栉风怒道。
“九——九千岁——”
闻言,独臂一众人顿时如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千岁爷!千岁爷饶命啊!草民不知——草民——草民——求千岁爷饶草民一命啊!”
锦官缓缓踱至独臂面前,俯身低头看向他,勾起嘴角笑道:“你说你刚刚,骂本座什么?”
“我——我——”
独臂嗫喏着,他看见九千岁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浸了寒冰,刺得人生疼。
九千岁伸出手,轻轻捋着独臂耳旁的碎发,声音低沉的像置身于一口干涸的枯井。
“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如此说话的人,你说,本座该如何奖赏你呢?”
独臂猛地颤抖了一下,明明是温暖和煦的时节,却突然像置身于万年冰窟。
“千——千岁——”
“不如,本座便赏你一样东西吧!”
九千岁打断了他的话,从栉风手中接过一个柱状的物什,一头尖锐无比,另一头却像含苞的莲花,上面细细雕着凤纹。
独臂看着九千岁手中形状怪异的物什,声音发抖。
“千——千岁爷,这——这是什么——”
九千岁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乎心情甚好。
“莫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话间,九千岁将尖锐的一头猛地刺入独臂的心脏之处,霎时,另一头含苞的莲同时开放,紧接着,汩汩鲜血喷涌而出,像一道血色的瀑布。
九千岁俯在独臂的耳边,浅笑着耳语道:“此物名为诛心锏,专取人心头之血,你该荣幸,你可是第一个得到本座如此赏赐之人。”
此时的独臂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的身体和紧蹙的眉尖预示着他此时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要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shen yin,然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扎进心房的锏便被用力拔出,独臂瞬间直挺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诛心锏还在慢慢的滴落血水,刀疤一众见此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得失心疯般拔腿就跑。
锦官宸自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仔细的擦拭了锏上残留的血迹后,随手将锦帕扔进了地上的一滩血水中。
他瞥了眼蜷缩在一旁吓得嘴唇发白的少年,脱下外衫,扔到衣不蔽体的少年身上,拂袖转身离开。
“栉风,找人处理了那具尸体,莫要脏了盛京城的土地。”
“是,大人。”
马车驶出了城郊,少年看着身上红的刺眼的外衫,刚刚的血腥一幕从眼前闪过,他伸手抚上那层细腻的料子,眼中全无方才的惊恐慌张。
他抓起衣衫凑近鼻尖,嗅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千岁大人的恩情,清禾日后,定会慢慢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