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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大恶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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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村前有一片鸡髻花,殷红得几乎要渗出来了,在这么朴素的一个村子周围随地都能看到这般瑰丽的景色,难免让人觉得违和。
掐着时辰一算,已然是戌时,天色渐暗,陆陆续续有村民回家。
燕归来从腰带里摸出几枚铜板,冲着二人道:“最后一点钱了,我们去找户人家蹭饭呗。”
左右寻了一户村民家,是个在镇子杀猪的屠夫,见到燕归来一脸贱笑地拿出两个铜板想要吃他家的饭,顿时火气就冒起来了,拿着杀猪刀追着燕归来就破口大骂。
“两个铜板你他娘做梦呢,咋不上天啊!敢羞辱老子,去死吧你!”
还好秦门人高马大往着那边一怼,屠夫势单力薄,立刻怂了下来,嘴里叽里呱啦:“别仗着人多啊。”
余纤纤觉得这两人办事实在不靠谱,关键时候吧她得发挥作用,于是从院子外走进篱笆小院。
屠夫见识过的女人都是买菜大妈,极少见到如此貌美的女人,一身素衣裹得身段窈窕柔美,含水秋眸白嫩脸蛋比起村姑可要美上数倍。
“这位小姐……”屠夫搜索自己有限的词汇,最后有些羞涩地放下杀猪刀,殷勤地问道,“这位仙子有什么事情吗?”
双标,老色痞!
燕归来是看久了小师妹的模样,进阶确实会脱胎换骨一般,可这也才一个阶,小师妹还是那张脸,也就比来之前嫩了点嘛,有什么大不了,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屠夫没见过女人,想着燕归来啧啧唾弃了下。
余纤纤微笑着从袖口掏出一枚玉道:“我和我的师兄想要买点吃食,顺便打听一下福禄村的福神庙在哪里。”
这个玉片是余纤纤私存的财产,一百五十岁的人了,多少都能屯点积蓄吧。
“好说好说。”屠夫怕屋内不够大,直接进门将桌子摆在露天篱笆小院里,将自己卤的猪肉切好摆上桌。屠夫一边为众人打饭一边说道,“今天各位客人是来对了,我们福禄村吗,每隔三年七月半就要杀死穷凶极恶之人祭福神,你们可以过去见识一下,场面比较血腥,怕的最好别看。”
余纤纤来福禄村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主角”,找到之后收主角为徒。
系统提示说因为她接近主角所以触发了恢复穿书记忆的条件,毫无疑问,这方圆就只有福禄村一个地方,那主角应该就是在福禄村内。
其实主角非常好辨认,系统说主角出生悲惨,一诞生就被种上了蛊,所以后腰有个黑色的菱形痕迹。
余纤纤意兴阑珊地吃着饭,而后问道:“屠夫大哥,福禄村有几个小孩?”
“哦,好像有六个呢。”
很好,不多,地毯式排查也非常快。
吃过饭,余纤纤力排众议,好吧只有一个燕归来十分想凑热闹去看什么祭祀福神,余纤纤异常认真说:“二师兄,你若是还想再山下摸鱼也得有钱,我们先收徒再去悠哉岂不是更好?”
余纤纤不紧不慢地拍着宽袖,宽袖内的金属声音哗啦作响。
燕归来口袋空空,话语权自然就没有了,谁叫小师妹是富婆呢,也不知道这一百多年她怎么能屯那些个银两。
于是三人就挨家挨户排查,由于余纤纤确是挺有仙子范的,村民迷信福神,对修仙之人也有耳闻,只是给看看摸摸自家小孩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确是是六个孩子,因为见不了血腥所以都没有让孩子去看祭祀福神。”一圈下来六个孩子竟然一个也没有腰上黑痕。
燕归来没啥好挑的,看中其中一个双目炯炯有神,一见到他就笑的小男童。
慧眼识珠,居然知道三个人之中唯有自己辈分最高还卑微微笑示好,这孩子有前途!
于是开了尊口对那家人说:“这个孩子极有修仙天赋,我乃青平宗二长老,此后就让他跟着我修炼可好。”
孩子父母先是诧异,而后表情有些复杂,问道:“这位仙长,你确定?”
是不是被惊喜冲昏头了,燕归来这么想着。
“没错,莫非你们不愿意?”此时展示装逼技巧,已然将次器用上,小小一片叶子顿时胀大成了一艘小船那般漂浮空中,真就和会驭器的金丹期修士一般仙气飘飘。
孩子父母自然是愿意的,于是感恩戴德地将孩子送上次器。
燕归来收了徒弟就先回青平宗报道去了,小小的次器摇摇晃晃在空中飞。
见识过了次器的装逼能力后,那凡人父母对留下的余纤纤和秦门更加客气。
仙人长仙人短的,执意招呼其他村民过来看神仙,那之前几个孩子父母像是推销员一般将孩子夸的是天花乱坠,期盼着余纤纤和秦门能相中他们的孩子。
余纤纤也耐着性子再三确认后,真就没有一个孩子后腰有什么黑痕。
就在此时。
[系统:警告!主角已进入锁血模式。]
前世玩过游戏的余纤纤自然知道什么是锁血模式,锁血模式就是已经残血了,但是又还没死,恐怕是什么东西保住了他的命。
可抬眼这剩下的五个孩子谁都不像生命垂危的样子。
余纤纤有些后知后觉问道:“今天那处刑的罪大恶极之人是个孩子吗?”
村民一听见余纤纤说到这个人,面色立刻难看起来:“仙人,那玩意不是孩子,只是个套着小孩皮的鬼,他干的事情保准您也觉得是畜生,他可是亲手杀了他养父养母,这能算人吗!”
杀养父母?余纤纤有些不适应地皱起眉头。
[系统:警告!主角已进入锁血模式。]
擦,真是一点时间也不给她思考。
余纤纤潇洒转身往着福禄村那簇火光方向走去,秦门不知所以也跟着过去。
简陋版刑场,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被绑在木桩上,周围的柴火已然滚起熊烟。
少年嘴唇干燥得要冒烟,浑身上下被烈火舔舐得发烫,小腿已然撩上了火苗,正将肌肤和裤子一起吞噬。
他的眼神和死了没有什么差别,十分漠然十分安静。
他感觉很疼,疼得要死。
折磨本身比死亡更可怕,村民为了让他能够更加缓慢的接受处刑,特地将火势控制得不至于一下子烧死他。
他的小腿已经被烫出水泡来,脚趾部分的皮肤已然有些焦了,被切断了感觉了一般,无法控制脚趾了。村民的目光如同恶狼一般,只要他稍微做出点痛苦的表情就要兴奋起来。
这群审判的村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村民看着少年,既心惊胆战又厌恶。
“杀爹娘的畜生,这么烧了真是便宜他了。”
“还好福神慈悲,也愿意接收这么个贱种。”
“你知不知道,孽种杀人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隔壁王家若不是前去还蓑衣看见,估计这孽种早逃了。”
“那张家娘子虽说唯唯诺诺的可平时待这畜生多好啊,张家男人也非常踏实能干,怎么会碰上这瘟神,唉可惜!”
围观的群众都是想要看杀人凶手受尽折磨而死,可这少年偏偏一声不吭,好像烧不是自己的血肉,受刑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这一点都不能让人爽快。
有村民等的不耐烦了,便要求快点烧死少年好回家睡觉。
于是有人加火。
少年的眼前被高温灼烧得有些扭曲了,眼前也暗下来了。
而在此时,一道素衣如雪的倩影翩然而至,在漫天的火光里披荆斩棘将他护在怀中。
女子的声音宛如从天边而来,动听又温柔。
她说:“从今以后,你做我徒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