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和老鼠》一研为定

2、我与他 我和l的一

　　第一幕
　　内幽暗的房间——日
　　房间里打着灯，浅浅的黄色的晕，外面很晴朗，里面看起来跟下过雨的黄昏似的。
　　我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往里探了探。很好，我的同学，L正在里面坐着。
　　我：“不闷？拉起窗帘好了。”我说着，快步走了两步。
　　L:“先别拉，我在这坐了两小时了。”L笑起来，一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
　　不过还是6月不算凉快吧。
　　L：“你下午忙吧？”
　　我：“不算忙，最近麻烦事儿不少，我回家待几天。”
　　L：“你们这行是挺麻烦的，我听说院里来了一个有趣的家伙是吗？”促狭地笑。
　　我：“有趣？我没觉得，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L:“挑战？”
　　我：“挑战。我称他为‘鼓动者’，接下来多闹几天我的事业就算完了。”
　　L睁大眼睛，往我碗里续咖啡，桌上还有几个空杯子。
　　我：“有谁来过了，我是不是打搅了？”
　　L：“没人来，东西一直放着总忘了收。”
　　我突然有点烦躁起来.
　　我：“L，你还记不记得我结婚那天的事儿？”
　　L：“哪能忘了”（笑）“我记得你先生总喜欢笑，我们又很喜欢作弄他。”（笑的全身抖动）“哎呀，扯远了，你还没说麻烦的事儿呢。”
　　画外音：从前我瞎了，我现在看的见―《圣经》

　　我：“有一天，我秘书给我打电话，说和我们长期合作的一个先生，姓李。他的女儿病了让我去看看。我事先看了病例，我猜她可能是患了‘视听症’。以前也说是癔症。”
　　L：“是什么具体表现？”说着打开了录音笔。
　　我：“没必要录下来把？这是日常对话。”
　　L：“习惯了。”
　　她把笔递给我，是最近流行的胡萝卜笔。
　　于是我开始继续这个故事。
　　我:“一开始只是厌课情绪，后来就不上学了，在家。不拉窗帘，嗯。”
　　L:“嗯，和我一样，大医生，带我走吧。”（笑）
　　我：“想要先弄懂接下来说的就得学习一下‘广义相对论’（质量极大或密度极高可以使时空结构延长）
　　她说‘如果有一颗星星在那个平衡点的话，那受重力的作用，它既不自转，也不公转，同时也不会被各种引力场撕碎。而且它自己的重力场绝大部分已经被周围的大型重力场吃掉了，那个星球就是时间的终点。’”
　　L：“理论上似乎没有无问题，可怕的是她的逻辑这样清晰。”
　　我：“你比我冷静多了。我当时激动急了，‘你，你去过时间的尽头？’
　　‘当然。’
　　听到一个孩子自豪的说去过时间的尽头，我像你一样震惊。前面的没来的及消化，冷不丁又这么离谱，搞的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去过？’
　　她：‘随时可以呀。’”
　　L：“事实上我也可以表演给你看。”
　　我：“你是指幻想吧。”
　　L：“不，是身体也跟着去了。”
　　我茫然的看着L。
　　“叮铃铃…”固话强烈撞击着耳膜

　　第二幕
　　趁着她去接电话，我慌乱地调试了录音笔。
　　画外音：其实偶尔，我也看不清我自己

　　L：“也许你们都觉得我病了，但我不觉得。”她款款走回来坐下，“一开始我也觉得我病了，后来觉得不是，虽然我自己每天都给别人做催眠治疗，很有可能受到感染（笑）。我现在觉得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我：“新的认识？”
　　L:“少来这种问话的把戏了，你把我也看作精神病人了。”
　　我摇头，“我接触的人越多，疑惑的越多。也许你的见解是对的我们可以一起触摸真理。”
　　L：“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不能影响这个客观的存在。就像是盲人摸象。从前有五个盲人，从来没有了解大象，就决定去摸摸大象。一个摸到鼻子说是管子，一个摸到尾巴说是棍子，摸到身体的说是一堵墙，摸到腿的说是一个柱子。你可以看不到你却不能绝对地判断我的正确与否。”
　　我愣了一会儿。
　　我：“你在否认物质世界？”
　　L耸了耸肩，双手开始抱胸。
　　我的所学告诉我她开始不那么放松了。
　　L:“对你来说时间的尽头不能理解，你理解成薄膜假设的平面空间再好好想想。从唯物的角度确认不同的时间流存在，这没问题。达到了重力平衡就必然有个时间的尽头。”
　　我:“等等，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时间是尽头是怎么样的。”
　　L：“和许多宗教信仰描述的差不多，一片祥和，和谐，安静，快乐。”
　　我：“得，又涉及到了哲学问题。似乎什么问题到最后都得用哲学来解释了。”
　　L：“你可以这样想吧。我的专业知识最近一年越来越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有段时间出现了幻觉，无数的我自己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吟唱，思索。我找了许多书来看，有时候我和我的病人们一样固执，我讨厌我的工作。用暗示的方法，在别人的睡梦中，记忆里，去让别人变得不那么执着，也就是你们认为的不干正事，让他们回到一般人的生活中来。有一些没病，他的家人们认为有，有一些真的病了他们却在污染别人的精神世界。这个世界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太多了，我每天坐在那儿，假模假样地拯救别人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在这个过程里堆积了许许多多的疑惑谁也帮不了我。有些事是权威者也做不了的，譬如你，洛。”
　　我目瞪口呆。
　　我：“我…我怎么了”
　　我意识到我开始冷了，这该死的六月天气。
　　L：“你的第二人格还好吗？”L开始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多重人格患者。洛。我第一次催眠你的时候知道的。或许你和我一样，渴望保护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