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了几下,微微眯开了一条缝。刺眼的光制不住的扎进眼里,连带着额头一起感到疼痛。
夏亦忍不住想抬起手按住额头,可刚一牵动肩膀处的肌肉就被刺骨的痛给弄的皱起了脸。睁着眼睛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子里回忆起了晕过去之前的事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给折腾成重伤了……唔……不知道这算不算工伤……
“呀!你醒了啊,夏亦。”端着药水和纱布的花太郎惊了一下,随即开心的笑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是么…”沙哑的声音把夏亦自己都给吓了一跳,挑眉看着花太郎手里的东西,“该不会…是你帮我换药的吧?”
“!”花太郎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想要摇手否认却因为端着东西所以没办法做到这个动作,只好胡乱的摇头,连话都说不出了。
噗——
“那就好。”
夏亦眼里盛满了笑意,卯之花队长说得对,偶尔欺负欺负老实人确实能身心舒畅。只不过……就因为笑了,所以人抖动了,所以伤口又痛了几分,嘶——自作孽不可活啊……早知道就不笑了……
花太郎放下托盘,拉了把椅子就坐下来开始小声说起前一天她被送到这里来以后的事。
“你当时被送过来的时候脸色惨白的很,肩膀和头部血流了很多,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医治完以后松本副队长就奔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你直叹气。”花太郎体贴的把乱菊说的“这两天端茶递水的活儿又要她们石头剪刀布了”给去掉了,省的夏亦那张红润不到哪儿去的脸又给气白回去。“啊,说起来你身上的伤口都是虎彻副队长处理的呢。”因为乱菊说让夏亦的伤尽快好了去伺候她们的缘故,就这么拉着勇音硬让人家照顾夏亦……这句也给花太郎自动忽略了。
就算花太郎把不和谐的话给去掉了,但是夏亦听着听着还是能感到一些别扭。你说那乱菊能只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叹气么?她不幽怨的说上几句“小夏亦啊你怎么就受伤了呢你受伤了我这几天要是喝醉了谁来照顾我啊”“小夏亦啊你看你,这肩膀受伤了谁给我泡茶去啊”之类的话才怪。
不过不是亲耳听到这些话所以冲击力顿时小了一百倍,不痛不痒的顶多内心小小郁闷了一下而已。
抿了抿唇,干燥的唇瓣上裂开了细小的口,血溢了出来。
“呐,要不要喝点水?”花太郎说着,已经起身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了夏亦的嘴边。
夏亦顺势喝了一口茶,这才觉得喉咙舒畅了不少,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不用了,谢谢。”
“哦,对了,十三番的朽木桑也有来看过你,只是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是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上。”
“哦。”
夏亦想,大概是她有心事吧,才会来了又那么快就走了。
露琪亚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没事跑到夏亦那边去罗嗦几句吐吐苦水什么的,所以当她再一次来找夏亦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诉苦的对象躺在四番队的病床上面昏迷不醒。
她坐在椅子上呆了一会儿,看着夏亦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又察觉到背后有个人在,就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深蓝色短发的死神站在她后面睁着大眼睛无措的看着她。
露琪亚朝他轻轻点头,然后起身走了。
留下挠着头发一头雾水的花太郎一人在那边想那人是谁。躺在病床上的夏亦,依然还是紧闭着双眼。
“终于醒过来了啊~”乱菊进来的时候先是一惊,后又开心的笑了。大跨了几步坐在夏亦的床边对着她的脸晃了晃手,“呐呐~回神了~”
“啊?哦,乱菊副队长啊…”一直低着头玩手指发呆的夏亦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手掌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不就是她们的乱菊副队长么?
“怎么样?勇音有说什么时候能健全吗?”
“唔…好像还要一两天才行。”头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只是肩膀上被戳出来的那个窟窿有点麻烦,勇音只能用灵力帮她治愈一下表面的创伤,但是内部的就需要自己来愈合了。
“是吗?那太好了。小夏亦也真是的,干嘛那么拼嘛~你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的样子让我以为你快不行了呢~”乱菊捏着夏亦的鼻子微微抱怨道,“下次要注意一点哦,别又受那么重的伤。”
夏亦挣扎了一下,等到乱菊松开了手以后才闷闷的开口,“知道了……”
其实乱菊夸大了一点,她哪有浑身是血的啊,而且这点伤也不算很重啊……不过……她知道,乱菊只是在关心她而已。
“对了~这是八千流让我带给你的金平糖。”乱菊伸手一掏,递给了她一包……很小很小包的金平糖。
“是么,真是谢谢她了。”该不会是要她伤好了以后给她买一堆的金平糖当谢礼吧?
“她说,不用谢她,只要买一~大~堆~的金平糖给她就好。”
“咳……”果然……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本人送来的原因嘛……这个大家都知道。让草鹿八千流在一天的时间里找到四番队的位置又要找到她所在的病房……这个是很有难度的。
不过夏亦一直都很困惑。每个死神、虚都有灵压,为什么那两个路痴就不知道根据灵压找人呢?
乱菊和她又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说是队长找她还有些事,就走了。
夏亦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小袋子,解开系在口上的绳子,从里面捏了一颗金平糖塞进了嘴里。橘子的味道慢慢渗了出来,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窗外的阳光撒在雪白的被单上,捂得夏亦的腿热乎乎的,就连胸口也暖的很……
夏亦从四番队出来的那会儿,虽然是早上,却乌云密布,下着绵绵细雨,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响起的闷雷声。
即使是撑着伞站在屋檐下,水珠顺着伞流下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打湿了肩膀。已经完好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手上还提着昨天都送的一袋橘子,不时的朝左边张望,等着那个说一定要来领她回去的乱菊。可是从天还没暗之前就开始等着的夏亦直到现在还是没等到她的出现。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回去的时候,看见远处被雾气遮住的街道上,有一个人影渐渐清晰,正朝着这里走来。
“露…琪亚?!”夏亦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直到她走进的时候,才看清了她脸上和手臂上的有着淡淡的血迹,衣服下摆沾了许多泥污,因为一路过来都没有撑伞的缘故,整个人湿透了,头发粘腻在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看见她的唇不停的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夏亦立刻走过去,把伞附在她的上方,凑过去一听,伞掉到了地上。
夏亦觉得,雨声变大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露琪亚还在那里不停的重复着一段话。
她说,海燕死了。都也死了。
她说,是她,杀了海燕。
怎么会?!……怎么可能?!
就在昨天,都还和烈队长一起看望了她,还和她说笑,还关照她要小心一点,要保护自己……明明……
那个说要让她珍惜自己的人,居然……死了……?
捏紧了右手中的袋子,那里面的橘子的重量……好重好重……重到……她整个人都要向右边歪倒了……
露琪亚的脸毫无血色,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发丝下面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愧疚。
然后,她就当着夏亦的面,睁着眼睛昏了过去。
在夏亦还没伸手之前,已经有一双手接住了露琪亚。夏亦抬头一看,是朽木白哉。他看也没看夏亦,抄手抱起了露琪亚,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夏亦眨了眨眼,他该不会……一直跟在露琪亚的后面吧?
深呼了一口气,夏亦看了看手里提着的橘子,有种想去十三番看一看的冲动。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直至站到了十三番门外的时候,她才想起:她以什么名义进去呢?这么唐突的跑进去,会被人责怪的吧?
然后她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哪儿,既不走,也不进。
“夏亦?”
花太郎打着伞走到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雨中淋的湿透的夏亦。急忙把伞递了过去,“你伤才刚刚好,怎么可以淋雨?”
“他们……真的死了?”夏亦定定的看着花太郎问道。
花太郎的手颤了一下,说,“是的。”然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夏亦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和朽木一样那么严重受打击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说到朽木……花太郎有些苦恼了。刚才光顾着医治浮竹队长了,大家忙得顾不上那个跪在森林里的朽木了……结果等到花太郎想起了的时候,森林里哪还有朽木的人影?不过看夏亦的这个样子…想必是遇上朽木了吧?
“是么……”夏亦微微晃动了一下,把手里的袋子给了花太郎,“把这个……先收着吧……等我来拿的时候再给我……”
“这是……?”花太郎低头,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袋子,他记得,那是志波三席昨天送来的……
“我先回去了……对了,露琪亚被朽木队长带回去了……”吃力的说完这句话后,夏亦便踩着虚浮的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