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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白村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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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一片漆黑,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
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很是紧张。
眼前一个明晃晃的水果刀被月光照的雪亮,正和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蛋紧紧重合。
拿刀的看起来是个刚刚成年的男生,身形瘦小,骨瘦如柴,五官挺拔,目光犀利。
“小庭,小……庭,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求你了……”那男子带着哭嗓喊着。
他眼前的这个男生不吱声,一个劲地比划着刀子,眼神似乎要将其吃掉。
“村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吧,不要动我妈,您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就不能怪我咯!”一声阴凉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村长一手把住刀子,立刻跪在了顾庭的面前,哭着求饶道:“小庭,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我要是说谎……就不得好死,你相信我,我以后不再去骚扰淑芬了,不会了,你饶了我,求你,求你,求你了……”
顾庭一把扯开他的手,将他摁在地上,刀子扔在了一边,挥起拳头,狠狠朝着他的脸抡去,很快嘴角便出血了,村长昏睡了过去……
顾庭捡起旁边的刀子,起步准备离开,临走前道:“再有下次,一定杀了你。”
村子中没有路灯,全靠路上行人的手电筒的微弱灯光,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泥泞,沿着小路,他看向家的对面,一座荒芜了很久的房子,停了一会儿,回神后推开家门,顾庭家中院子三间瓦房,不大不小。
母亲正在厨房围着围裙做饭,饭菜的香味遍布院子里,他走进厨房,拿起黄瓜,准备洗菜。
“小庭,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李淑芬好奇问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早点回家。”
“在小山上坐了会儿……”顾庭小声回应,一边洗着菜,很是专注。
李淑芬没有多说什么,忙碌着手中的活,一会儿把顾庭手中的黄瓜夺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一盆拍黄瓜,道:“拿着碗和勺子,去院子里面吃饭。”
桌子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农村中的家常便饭,一盘酸黄瓜,一盘子烧茄子,几个白花花的大馒头,两碗大米粥。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太爱说话,今天的顾庭却很反常,问道:“妈,咱们去县城吧,我去打份工,咱们在城里租个小房子……”
没等顾庭说完,李淑芬急匆匆地打断道:“我不去,要去你去,这里有你爸,我哪都不去,最近总是能梦见他,你爸跟我说,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有出息,可是,可是……”
李淑芬由愤怒转化为伤心,她自认为没有将顾庭培养成为有出息的人,内疚,自卑涌上心头。
顾庭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道:“妈,这不怪你,你别内疚,现在我们不也挺好的,我总觉得你在这个村子里面受苦,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我想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妈不想去城里,我在这里生活总感觉你爸也一直在陪我,没有离开过,我怕去了城里,他,他就找不到我……”
李淑芬双手捂着面,抱头大哭,掩饰不住内心的情绪,所有的委屈都伴随着眼泪一并吞噬,顾庭走过来,将痛哭的母亲涌入怀中,心中默默念叨着,“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气氛才渐渐缓和,伴着月光,院子里格外明亮,这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心中的希望。
“妈,再吃点吧。”顾庭劝道,“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
李淑芬摆手,道:“不吃了,收拾了吧。”
顾庭没有坚持,收拾碗筷回到了厨房,他从窗户中看向坐在床边的母亲,双手正捧着一个相册,那是她母亲曾经最欢乐的回忆吧。
晚上的夜晚很安静,时不时有几声狗吠。
顾庭睡不着,他不仅仅想要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更想要逃离,可是这份逃离也是对母亲极大的打击。半夜突然惊醒,是当初高中辍学时的场景,一个高大的男孩子的背影出现在脑海中。他慢慢他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别再想了,他想的那个男孩子也许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二天早上,顾庭洗漱时发现没了牙膏,道:“妈,我去买支牙膏,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小庭,带一瓶醋,家里没醋了。”李淑芬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顾庭穿上t恤准备出门。
村子六点左右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很热闹了,村民都很勤劳,早早地就去田里干活。
顾庭步行到超市里,离家里不远,进门后道:“胖婶,给我一袋醋,再来一盒佳洁士牙膏。”
“好嘞,5块。”胖婶递了过来。
顾庭从兜里掏出一张10元的,找钱的时间,胖婶的嘴又闲不住了,小声嘟囔道:“小庭,你知道吗,村长死了,被人捅了好几刀,死相太难看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庭心里一颤,明明昨天他只是稍微打了他一顿,想让他长点教训,没想到今天就听到了他死亡的信息。
“不知道,胖婶,我走了。”
“好好好,走吧!”
顾庭走出门来,很快来到街口边处,村牌坊那里聚众围了好多人,原本他不想去趟浑水的,可还是好奇,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他站在最后面,站在一块石头上面,透过人层,看到了正躺在地上的村长李保国,他媳妇正躺在他胸口痛哭,哭喊道:“哪个挨千刀的杀了我老头子啊,你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周围还有几个乡里的民警。
李保国的脸上还有被顾庭的拳头打过的痕迹,脸色是铁青的,唯一多的便是胸膛上的那一摊血迹。
顾庭扭过头去,路上一直想不通……
楚江大三暑假有一个回乡创业的活动项目,他带着几个同学再次回到小白村,时隔六年,同时与顾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