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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火车到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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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站的汽笛声呜呜作响，尼克连忙站起身，拿好行李，汇入车站的人流之中。
呼了口气，尼克终于从拥挤的人潮中走出，整理好被挤得有些乱的衣服，他提着行李箱，用左手按了按帽子，终于能够好好地看一眼这座他向往已久的现代都市。
此时是三月份，属于初春，虽然寒冬已经过去，但寒风依旧冻人，清晨更是寒冷，而车站前的街道上整洁无比，车水马龙，和尼克记忆中一到寒冷天气街上行人就骤减的家乡完全不一样。
“来来来，好吃的热狗！”
“刚出炉的汉堡，最适合在这个天气吃了！”
卖吃食，卖水果的流动小贩大声叫嚷，招呼着饥肠辘辘的旅客们。这里面，有的会停下来，买上一份吃食安慰安慰自己的胃，有的则是毫不理会，直接坐上等在一边的车辆，因为家里早有人准备了美餐。
尼克闻着各种食物香气与汽车尾气此起彼伏的空气，提好行李箱，左手则按住圆边毡帽，低头上了车站边的小汽车。
在到来之前尼克已经安排好一切，在距离市区20英里的西卵区租了一栋小别墅，因为无人修葺，所以每月租金是80块，正好在尼克的承担范围之内。
汽车一路前行，穿过繁华热闹的市中心，摩天大楼映在尼克翠绿色的眼眸中，他惊奇地打量着窗外。
他看到热闹的街道旁边有位流浪的小提琴乐师在演奏，旋律悠扬，吸引了不少路人伫足倾听。
一群衣着整洁亮丽，面色红润的孩子们从他们身边追逐而过，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就像一群小天使一样。
尼克也被这笑声感染，心情变得愉悦许多。
汽车继续向前，逐渐远离市中心，到达西卵区。
尼克付好车费后下车，原以为会看见一栋长满各种杂草，长久无人修葺的小房子。
但目光所及，他看见的是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虽然还是初春，植物却精神的很，叶片青翠欲滴。房子的门廊上也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更添一抹绿意。
走错地方了？尼克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所见的景象是如此陌生，与自己在照片上看到房子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尼克连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照片对比，他发现房子的样式、周围的景色、门廊都是一样的，就是照片上的房子多年无人打理，而现在则是被人修葺一新。
下意识间，他瞪大双眼，仔细打量着小别墅，虽然现在这样省了他很多功夫，但是，会不会涨房租啊，他还没开始工作，身上的钱要有计划地使用，要是付不起房租就麻烦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尼克按照之前与房东往来的信中所说，在信箱中找到钥匙，打开房门。
这是个不大的小别墅，客厅左右两侧分别是书房和厨房，紧挨着客厅有一扇棕门，一推开，里面就是卧室，床单被褥早已经铺好，很蓬松柔软的样子，尼克上前闻了闻，还带着洗衣剂的清香。
让经历过长时间旅途的尼克有马上躺上去好好睡一觉的冲动，但他还是先走出卧室，翻出行李箱里的睡衣，好好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熟睡了过去。
尼克不知道，自从他下车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即便他进入房间也没有离开。
“让厨房准备好两人份的午餐。”
盖茨比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老管家微微抬起头，瞧见让自己讶然的一幕，自家先生抬起下巴照着模糊的玻璃窗，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简直就像，就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见情人的年轻小伙子一样。
……
等尼克睡饱醒来，已经是下午，饥肠辘辘的他下意识往厨房走去，看到干干净净的厨房才想起自己刚搬来，什么食物都没来得及采购。
咕噜噜，尼克捂着肚子，附近都是富豪的庄园，根本没有任何商店，这让他怎么搞定午餐？早知道出车站的时候就买点汉堡吃了。
尼克只能去翻翻行李箱，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行李箱的夹缝里找到了一袋三明治，应该是女佣收拾的时候放进去的，他一路上都是吃的火车上提供的食物，这才让这份三明治留到现在。
经过旅程的颠簸，三明治被压得有些扁，尼克也不嫌弃，打开包装袋，边吃边给房东打去了电话。
“卡罗威先生，真是抱歉，因为太过繁忙，我忘记通知你房子已经卖出去的事情了，房子估计就是新房主装修的。不过您不用担心，新房东知道您租房的事，并且愿意以原来的价格继续把房子租给您。”
“不得不说，卡罗威先生您的运气真是好，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而且新房东就住在您旁边，就是您的邻居，盖茨比先生，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是一个很大方的老板，你要是正式结识了他，那可是有大好处啊。”
和这位前房东寒暄了几句，尼克才挂断电话，虽然房子改变带来的疑问已经解决，但尼克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盖茨比先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为什么要买下这栋小房子，花了大价钱装修后又不住，用这么低廉实惠的价格租给他，真是奇怪。
嗯，不管怎样，得先把行李收拾好，现在可不像家里，有专门的女佣帮忙收拾房间。
一想到以后都要自己收拾房间、准备食物，尼克就感到一阵头痛，手里的三明治顿时不香了。
扣扣，突然响起敲门声，尼克放下吃到一半的三明治，连忙起身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穿着考究的先生。
“你好，我是杰伊盖茨比，你的邻居兼房东，很高兴能见到你。”盖茨比右手放于胸前，微微鞠躬。
这位先生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是很璀璨的金色，穿着白色西装，袖口、领口等地方有着银色的暗纹，衬托得他更加贵气。
“盖茨比先生……你、你好，我是尼克卡罗威，你可以叫我尼克。”尼克慌忙伸出右手，又觉得有些唐突，正想收回，盖茨比却拉住他的手，然后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
尼克有些无措，左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中，不知道是该推开盖茨比，还是抱住他。
盖茨比抱得很紧，尼克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是松木香，正是他喜欢的。
在尼克下定决心推开时，盖茨比放开他，拉着尼克的手握了握：“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就是西卵区实在是有些太无聊了，我正想找个朋友一起玩玩，你就来了，老伙计。”
“你一定没吃午饭吧，虽然这边景色不错，却没有商店，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我让管家给我们准备了午饭，你不介意一起吃吧。”
尼克看到盖茨比身后跟着一群侍者，他们手中都端着餐盘，虽然被盖的好好的，但他还是闻到了浓郁的食物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道：“不介意，先进来吧，盖茨比先生。”
没过一会儿，原本空空荡荡的餐桌上就被摆满了。
冒着热气的牛排上面渗出一层清亮的油脂，热腾腾的肉香气息扑鼻而来。
牛排上面还卧着一个黄金的煎蛋，能看出来是尼克最喜欢的溏心蛋，里头的溏心还在微微晃动。
香软的土豆被炸得金黄酥脆，配上一边鲜红的番茄酱，看着就十分诱人。
旁边精致的茶壶里装着暗红色的红茶。
“来，尝尝。”盖茨比指着靠放于盘子旁边的银质刀叉道。
尼克还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拒绝，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
肉汁的浓香在口腔中弥散，牛排剪得相当好，细嫩味美，让他三两下就把这块肉吃完，吞下了。
吃完牛排，侍者很快就上前收走餐盘，送上一碟比店铺里更加粗的薯条。
“尝尝薯条，你应该会喜欢。”盖茨比用下巴指着盘子道。
尼克的眼眸中多了满足的神采，小心地拿起一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
它被炸得外酥里嫩，软糯的土豆和酸甜的番茄酱混合在一起，塞满口腔。
这很好抚慰了尼克的肠胃，让他觉得盖茨比更加亲切起来。
“这是我专门在顶级餐厅聘请过来的厨师烹饪的，看来很合你的胃口。”盖茨比微笑安抚着尼克，同时也尝了尝薯条。
撤走已经空了的盘子，侍者又送上餐后甜点，然后恭敬地离开了。
尼克捧起精致骨瓷茶杯，杯身绽放着娇嫩的玫瑰图案。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加奶的浓香红茶，感觉旅程上的疲惫都被美食的温暖驱散开了，对盖茨比这个陌生邻居的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尼克，你对信贷、投资很感兴趣？”盖茨比瞧了眼客厅沙发上堆着的书籍，假装感兴趣道。
“我找了份证券公司的工作，想多了解了解。”尼克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书是他买来临时抱佛脚的，他其实对证券这些不是特别了解。
盖茨比就这方面跟尼克聊开了，说的很多知识让尼克这个金融门外汉大感惊奇，这一次谈话下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夕阳西下，盖茨比又让人送来了晚餐，吃完后实在是不好留下来，盖茨比这才不舍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希望你别觉得我很烦人。”
“当然不会，盖茨比先生，我很高兴认识你。”尼克也站起身，送着盖茨比到门口。
“或许，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市区逛逛，我知道你刚到纽约，一定对这里很好奇，正好我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盖茨比说着转过身，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我明天……呃……”对上这一双多情的眼眸，尼克拒绝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但是他明天的行程早就定好了，父母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去探望表妹黛西。
尼克不敢去看盖茨比失望的眼神，低着头道：“抱歉，盖茨比先生，我明天要去探望表妹，实在是……”
沉默一阵后，尼克小心抬眸，果然见到盖茨比紧皱的眉头，不由自主道：“但是我大概傍晚就会回来……”
“哈哈。”尼克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到时候也晚了，要是盖茨比先生还没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海边走走。”
盖茨比暗笑一声，尼克还是如此心软，他拍了拍尼克的肩膀道：
“那就说好了！我们后天再去城区逛逛，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的！”尼克答道，心情变得轻快，十分期待后天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