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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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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落日悬在山头,周边的云彩也灿烂非凡。
在城市被高楼大厦包围久了的楚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光景了,突然浑身有了力气三步做两步的跑到了隋野前头,这下成了他拉着隋野了,“哇塞!超级nice啊快点快点!”
山头尖尖已经被铲平了,有几个休息用的亭子还有一间小房子,周围都是橘子树,枝头满满当当的全是果子,像是挂了一树的小灯笼。
楚然指着日落兴奋的看着隋野:“快看快看!”
隋野跟着他笑起来,眼神从他们还牵着的手收回来,跟着楚然手指的方向看去,满眼彩霞与暮光,手上也握的更紧,皮肤紧贴的部分温度不断上升。
两人并肩站立于山巅,看着暮色山川,完全没注意到静音的手机正有电话不断打来。
陈阳阳听到机械女音够挂断,又接着打过去。这老大到底和楚然去哪了,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啊。
刚刚老板说天气预报有紧急通知,未来一个小时内会有大暴雨,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得下山。先不说这突如其来的鬼天气,他这都不停的打了半小时了还没人接电话,愁死他了,熬夜训教都不掉的头发现在要被搞掉了。
日头一点一点的隐没,只剩一点余热照耀大地。趁着还有慌,楚然想着他们趁此机会摘掉橘子回去,给大家尝尝。
早上下过雨,叶子上都还带着水。楚然扒开橘子皮,迫不及待的尝了一瓣儿,被惊艳到了,喊道:“隋野,这个好甜!”说着就伸手递给在树下拿着果篮准备接果的隋野。
“手上没空。”隋野朝他晃了晃两只手,手上的篮子也随之摇晃。
这还不简单,楚然掰下两瓣儿递到隋野嘴边,“呐。”示意隋野张嘴吃。
隋野第一次注意到楚然就是因为他这双手,又白又嫩,指尖圆润,现在这手捏着橘子在他嘴边。
手的白与橘子的黄,除了橘子味楚然手上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被他嗅到,沐浴露?还是护手霜?亦或者是体香?
张嘴叼住,无意中舔到了楚然捏着橘子的手指,隋野心中大动,忽然又故意的用舌尖轻轻的碰了一下手指,在感受到楚然愣了一下后迅速收回来,然后对上楚然的目光,别有意味。
“很甜。”橘子甜,但眼前的人更甜。
楚然看到隋野张嘴衔住橘子后想收回手,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划过他的指尖,像是过电一般,从指尖到心脏。有一瞬间,他的呼吸突然停住了,有一个念头冒出来:隋野是不是故意的?
马上这个念头就被他甩到脑后,怎么可能隋野看起来那么直,应该是自己单身久了的幻觉,于是马上回过神来。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摘果的时候还是心如鼓擂,楚然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怕隋野会听到他不正常的心跳。
于是在这一片橘子林里,楚然看着橘子,隋野看着楚然。只有山里的鸟儿看到了压了半边天的黑云,惊得从枝头四散找地方躲着即将来临的暴雨去了。
“叶子上好多水,”楚然眯着眼把树顶上最红最好的那一串橘子摘了,“都滴我眼睛了。”
“不是水,是下雨。”隋野抬头就看到了原本光亮的天早就被墨色的云占领了,黑压压的给人带来压抑感。
话刚停,哗啦一下大雨就来了。楚然被隋野一把抱下树抗在肩上,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两篮橘子。
“哎哎哎…………”楚然手机还拎着一串红灯笼,忽然就从树上到肩上了。
好在他们走的不远,隋野步子又大,很快就回到了亭子了,不过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头发、衣服都淌着水。隋野还好,楚然额前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末梢还挂着雨珠子。
看着来势汹汹的雨,雨幕已经让他们看不清楚对面的山头了。楚然抱怨道:“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出太阳吗,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隋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上面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陈阳阳的。
拨过去刚响铃就被接了。
“哎哟我的天,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们在哪呢?”陈阳阳语气着急。
隋野摸了开脸上的水,回道:“山顶。”
陈阳阳先是啊了一声,“我的乖乖隆地洞韭菜炒大葱,这特大暴雨啊!我们都下山了。刚打电话你俩都不接,找你们也找不到,你们居然跑到山顶去了。”
“雨太大了,现在我们上不去,你们也下不来,怎么办啊?”陈阳阳急得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个事吗!
山上早上还下了一场小雨,泥土湿润松弛,几个小时的时间土里的水汽还没蒸发,现在又来个大暴雨,冲刷泥土,搞不好会有塌方现象或者泥石流。
“你别急,我们在山顶有个亭子,暂时没什么事。看样子雨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我们保持联系吧。”
挂了电话就看到楚然也在看着手机,然后抬头看着他说:“他们说特大暴雨,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没事,”隋野伸手帮楚然拨开额前的头发,“我们的位置是安全的。”
看来今晚是不能下山了,山上气温到了晚上就会下降,更何况现在下着大雨他们身上又是湿的,得生起火来。
三个亭子连成一排,最右边是茅草房,门是扣着的并没有上锁。
有落灰结网的烧烤炉,有几个塑料凳子,在角落里还放了几箱碳。碳和上午他们烧烤用的碳是一样的,看来是之前来玩的人上来烧烤留下的。
一手抗两箱碳在肩上,一只手拿了两个凳子还有一个点火器,以及他湿了的衣服。
楚然个没心没肺的,听到隋野说安全就边吃橘子边和林杨发微信,听到声音后才抬头想问隋野找到了什么。
一只花臂自然下垂拿着东西,另一只弯起固定肩头上的两个箱子,在纹身之下楚然好像能隐隐约约看到漂亮的肱二头肌。还未干的雨水从额头划过脸颊,从下巴留下,在喉结停留了一秒又接着往下,毫不留恋的穿过起伏的胸膛和引人注目的六块腹肌,最后莫去裤头,被吸干了去。
楚然在网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适量健身吸引吸引,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楚然当时就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对肌肉虬结的没兴趣甚至觉得油腻,反正是适量的才对他的胃口。
比如只有搬东西、使劲儿才看到的肱二头肌,比如六块正正好的腹肌,比如现在脱了上衣身上还淌着雨水的隋野。
人就要到面前了楚然赶紧收收自己的口水,带着点结巴问隋野:“你怎么,怎么把衣服脱了?”
隋野把东西放下,超生火边说:“黏在身上不舒服。”说完还看了一眼楚然。
楚然急忙摇头:“我不脱,烤烤火他就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然的错觉,他怎么听到隋野呵的笑了一下呢,但人明明在他眼前认真的在把那些碳烧起来。
不得不说农家乐的老板烧的碳还挺好,一下就烧起来了又旺又暖,楚然边烤火边吃着橘子,手机还跟林杨聊的不亦热乎,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都以为这是在家过年呢。
隋野烤着衣服,看楚然一个又一个的吃着橘子,在他拿下一个橘子的时候按住了他的手,说:“吃多了上火,先停一会儿。”
“去把衣服换了。”说着隋野就把手里已经干了的衣服递给楚然。
“啊?”看着隋野递过来的衣服,楚然摇摇头,“你的衣服你自己穿吧。”
谁知道隋野别有意味的看着他笑着说:“不会,害羞吧?”
心里的那点心思被戳破了楚然脸上马上就烧起来了,他确实是不好意思。当然楚然安慰自己说是碳火太旺了暖红的。
“听话快去,把衣服换下来烘干。”隋野把楚然拉起来,楚然半推半就的就又到了小房子里。
换好了隋野的衣服,楚然在小房子那块全是灰尘的镜子前面站了一会。
隋野好像很爱黑色的衣服,今天这件也是平平无奇的黑色。他比隋野矮了十多厘米,所以穿起来就很长,刚烘的衣服还带着余温,有点像,像穿了男朋友的衣服。
怎么回事,楚然觉得心里豁开了一个口子,不停的从里面冒出东西来。
隋野看着楚然出来,很自然的接过楚然换下来的衣服。看着隋野烘衣服的动作,楚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碳火的火苗跳着舞,楚然看着看着就困了,扭头问隋野:“隋野骑士,介意让我靠一下嘛?”这是一个之前在网络上很火的一段语音,他突然就想调皮一下,说完歪着头给隋野发送了个wink,要知道他现在可不随随便便撒娇。
隋野墨黑的眼睛映着篝火,迎上楚然的目光,“我,永远为你待命。”
楚然靠着隋野的肩膀,他明明问的是肩膀,隋野却回答“我”,隋野,永远为楚然待命吗?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偶尔来的一阵风将火星子吹起来,又被雨水淋灭。他额前的头发被吹起,又被风抚平。
这一刻,他们好像都懂,但是谁也没有说。所以的纠结、不安与暧昧都被风吹散,被雨打湿,化成人生不可多得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