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演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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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成群成群的人相互扶着不停的喘气。
跑了一夜，速度逐渐慢下来，后面加罚的人还好，至少昨日吃了饭，支撑着也跑了下来。而领头的诸位将领基本上都是缓慢前行了。
身上衣甲早已汗透，挂在身上垂重不堪。跑完之后也不敢立刻解衣，冷热一刺激，可能就此倒地不起。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不敢坐下休息，因为演武就要开始了。
祁家军演武向来没个定数，什么时候进行全凭天意。
上次大战以洛国获胜结束，这个时候双方都在调养生息，祁尘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
而唯一能询问原因的机会也被他们碎嘴给碎掉了。
连跑了一晚上作战部署也没细细推敲，这次演武就看临场发挥了。
然而最重要的是每次演武中表现突出者有升一官阶的奖赏，不过这只对低阶和普通士兵有效，高阶将位者若有奖赏可封荫家中儿郎。营中军功皆是拿命拼来的，难得有这等捷径自然是人人眼热。
天才蒙蒙亮，中军帐中灯火通明仍旧。
曹之言吃着伙房送来的汤面，一口一顿，细嚼慢咽。
别说是那群糙汉子，就是他也没想明白上首黑袍男子为什么此时大发雷霆。
“军师，有事直言。”习武之人感官灵敏，下面看似老实吃面的人偶尔朝他撇来一眼，实在是很明显。
曹之言淡淡一笑，甩几个眼神就能提问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将军，惩罚是否有点过了？”
“军师以为本将为什么罚他们？”祁尘不答，反抛一个问题回去。
“他们罔视军令对丹青姑娘不敬。”
不是这个原因吗？曹之言敛下心中的疑问。
“是，也不是。”一夜未进水，祁尘浑厚的嗓音有点沙哑。
“请将军明示。”
“他们对医仙不敬自然要罚，当众跑圈就是让他们记着自己那张嘴犯下的事。至于连跑了五个时辰，哼，是想试试他们的反应能力。我的营里不养无能之辈！”祁尘面上不愉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还是因为山上的事啊，丹青姑娘被人在自家地盘掳走，还是给了大将军心里挠了一爪子，他引以为傲的祁家军连个姑娘都护不住。
是有些丢人啊。
不过，这不还是因为姑娘嘛！
曹之言神色微敛，示意自己已经明白将军用意。
“将军准备如何安排本次演武？分成两方相互攻克吗？”
“不止，这一次加上人质。”祁尘道，“传他们进来。”
这是要宣布演武规则了，曹之言起身亲自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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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尘环顾下方白着脸努力平复呼吸的将领，站到舆图前圈出一块山域。
“演武范围不得超出这片山域，两军对垒，黑白分界，为期五日。”一贯的冷冽，淡淡的威压强势而凶险。
众人屏住呼吸，打起精神听演武规则。
“演武开始之后，会有人质入山，时间地点数量皆不限，哪一方先找到人质就有了主动权，另一方要寻机救回人质。五天之后以人质营救情况为评判结果。明日卯时直接开始，所以一切所需在今日内完成，演武开始后大营不会为任何一方提供所需。”
祁尘话一停，众将领都蹙起眉，营救人质损耗向来极大。
“可还有疑问？”
老吴慌里慌张抬头，道：“大将军，人质死了怎么算？”
众人纷纷侧目，“老吴你还想杀人？！”
“不是，士兵阵亡好算，就是把系在胳膊上的布条撤下来。人质怎么算，人质不会死吗？”
“不得对人质下狠手。”
“是！”众将齐声答道，这就是人质不能太伤着了。
“若无疑问抓阄定敌手，军师。”
曹之言从旁边端了一个早就备好的木箱，递到众人跟前，一人抽了一根，随即登记在册，黑白二军已然分明。
战火硝烟，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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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大规模的动了起来，吵吵嚷嚷，连陈老都被中军帐传唤走了。
丹青带着石榴在院子里散步。
这个时辰本该有人前来看病，却一下子全然不见，连听他们讨论昨天集体跑圈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丹青倒是坦然下来。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不问也会有人前来告知，耐着性子等就可以了。
“姑娘，我想去看热闹。”石榴显然是等不及了，“姑娘放心，我不跑远，就在旁边问。”
小姑娘东张西望，要不是因为要扶着她走路，早就耐不住跑出去了。
“石榴，等一等吧，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石榴眼看着就失落起来，丹青有点不忍，不过还是不能越界。她年纪小，也没有人教导，许多忌讳都不太清楚，正好趁着现在告诉她，“石榴，这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是不可随意走动的。我们不是兵士，虽然在庵庐却还是要守规矩。”
一串话下来，石榴有点蒙，她想听姑娘的话，但是也还是对外面的动静很好奇。
“好吧，姑娘。石榴记下了，不出去。”有点不情愿。
丹青眨了眨眼，晓之以理对石榴来说有点难，那……动之以情吧！
“军事机密泄露了可是死罪。”
“石榴，要杀头的！”
看着壮硕的小丫鬟缩了缩脖子，丹青暗自点头。
果不其然，陈老一回来就把丹青请了过来。
“丹青丫头，来，有任务了。”刚一进门，就被老头点名。
“医仙，好久不见，脚可还好？”曾不归坐在镶着两个轮子的座椅上，咧着嘴冲她打招呼。
难得见到认识的人，丹青也淡淡一笑，“已无碍，曾校尉修养的如何？”，脚下不停，直接走到老爷子身边。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就等着这次演武之后医仙给治腿了。”
演武？
这是什么？
丹青有点摸不着头脑，疑问的看向老者。
“丫头啊，在山上你不是被抓了吗，尘小子觉得最近大家疏于训练就弄了场演武，分列两队进行攻防，营救人质。”老头善解人意的解释一番，又道：“我们就是这次的人质。”
消息来的猛烈，丹青顿了顿进行理解。
“所以……我们需要干什么？”
“医仙放心，你们什么也不要干，就被人抓住、配合营救就可以了。”曾不归羡慕的看着他们，都断了腿了，还肩负重任。
“我也参加？我是女子啊？”这是要干嘛，不怕被说闲话吗？
“没事没事，战场上什么意外都能遇到，女子也是大洛子民啊，医仙不用担心。”曾不归笨拙的安慰，他也不知道大将军怎么就把还伤着脚的医仙给安排成人质了。
“明日午时，你们随便找个地方进山就行了。”
从前厅出来的时候，丹青还有点不可思议，怎么刚从山里出来又要进去了。
这人质还当上瘾了？
看着听到消息欢天喜地在她前面蹦跶的石榴，丹青头一次觉得军营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演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