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煞幻境》随心远行

4、第 4 章 这是什么套

　　“来来来，接着喝……”苏子言大声张罗道。
　　奢华的金色大殿里，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大殿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舞台，一位薄纱遮面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纱衣，纯洁优美，随着清丽悦耳的丝竹声缓缓起舞。翩若惊鸿、婀娜多姿，仿若仙女下凡一般，不染尘埃。眼眸清澈灵动，星河璀璨。即便隔着一层面纱，也可以隐约感受到，此女子一定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
　　从屋顶垂落下来的一层玫红色纱幔，被一缕清风拂过，随之轻盈舞动，徐徐如薄雾，千娇百媚。
　　舞台的下面，两侧面对面坐着十余个男子，人人面前摆满八珍玉食，飘香美酒。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边欣赏歌舞。
　　这些人中，有的身穿粗布衣衫，像是耕者或者小商贩；有的身着绫罗绸缎，像是大商人或者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有人手持长剑，应该是修仙世家的弟子。
　　这样天差地别的十余人聚集在一起，也是很奇怪的场面了。
　　一曲舞毕，舞台上的白衣女子抚顺长发，整理好裙摆，柔声道：“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地盘，我叫墨裳。各位尽管吃好喝好，不必拘束，招待不周请见谅。若有任何事情，尽管向墨裳开口。” 长得漂亮的女子，果然声音也是悦耳动人的。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墨裳姑娘且慢，好歹留下来陪本公子喝一杯再走啊”，一位年轻男子站起身来，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白衣女子，言语之中带着些许轻浮。
　　白衣女子闻声，先是一顿，接着浅笑回头，“既然公子这么说，墨裳也不好拒绝，那便陪公子喝一杯。”说罢，步履轻盈，移步到男子的身边。
　　男子欢喜不已，地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白衣女子，一杯留给自己。墨裳伸出手接住酒杯，男子便顺势握着这纤细嫩白的手指，径自摩挲，不肯放开，得意的表情显露在脸上。
　　墨裳抬头盯着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心中不悦，但依旧浅笑，“公子，你的酒还喝不喝了？不喝我可走了。”声音婉转又勾人。
　　男子的目光与墨裳对视，便乖乖地收回了不老实的手，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下意识地感觉这是一项命令，他只能照做。
　　“墨裳姑娘，可否赏脸，多喝酒一杯再走？”坐在对面的苏子言笑嘻嘻地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晃着酒杯，跨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墨裳身边这个肥头大耳的男子，举止轻浮，面带一幅色相，实在油腻的很，不禁撇撇嘴。
　　“这么快就走了，岂不是可惜了。”苏子言接着道。
　　墨裳道：“公子若是喜欢，便在此多逗留几日。墨裳必定好好招呼公子。”说着便给苏子言斟满一杯酒，“二位公子请，墨裳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苏子言见她如此痛快，便更加感兴趣了，亦仰头饮尽杯中酒道：“姑娘真是个有趣儿的人”。
　　墨裳道：“公子们自便吧，墨裳暂且失陪了。”便转身向大殿的侧门走去。
　　“好，回见。”苏子言扬手道。
　　丝竹奏乐声再次响起，七八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个个香娇玉嫩，面若桃花，口若含朱丹，发如潺潺水流，迈着细碎的脚步，款款踏入舞台，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轻盈优美，纤细的腰肢摇曳婉转。
　　舞台上环绕起淡淡的薄雾，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映衬得年轻女子们仿若天上宫殿中的仙子下凡。
　　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舞姬身上，直直地盯着。有点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扯起袖子草草抹去。此时即便面前摆着饕餮盛宴，与之相比也索然无味了。
　　云屹琛和何潇潇一同踏入了灵珀湖幻境。
　　二人刚刚站稳脚跟，定睛一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世界。
　　这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土地，一眼望去无边无垠，淡淡的薄雾弥漫在空气中，明媚的光线穿过雾气，洒在每一片土地上，宛如美轮美奂的仙境一般，却又冷冷清清。
　　何潇潇道：“这里好奇怪啊！光线那么强烈，还有雾气，可是却看不到太阳。”
　　云屹琛和何潇潇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高大的石门，云屹琛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二人走近，何潇潇正要跨进去，云屹琛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何潇潇惊讶地看着云屹琛，道：“怎么了云公子，有什么不对吗？”
　　云屹琛道：“此处设了结界。”一边聚集内力施法。
　　“真的有结界啊，那怎么办？”何潇潇为难道。
　　“简单”，云屹琛说着轻而易举便破了这结界，稳稳当当，一丝不留。
　　“走吧。”云屹琛道。
　　何潇潇惊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里面即使有危险，我也不用怕啦！”
　　云屹琛笑笑，他知道何潇潇赶紧入这幻境必定是个勇敢的女孩儿，接着道：“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是你不用怕，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何潇潇第一次见识到云屹琛竟然这么厉害。像这种层次的结界，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破了的。何潇潇这种等级的修为，肯定不行的。相对于自己的平平庸庸，何潇潇很羡慕云屹琛，更准确的说，是欣赏。
　　二人顺着一条路走了很远，御剑穿过一条水流湍急、深不见底的长河。看到前面高高的台阶上，坐落着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金碧辉煌，宛如天上神仙的宫殿，琼楼玉宇，非世俗之物可比。
　　“这个地方竟然如此气派！”何潇潇感叹道。
　　云屹琛和何潇潇小心翼翼地、猫着腰登上台阶，见四下无人，迅速藏身在正殿门后。
　　偷偷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大殿里面歌舞升平，欢快热闹，二人竟面面相觑，一时不解。
　　眼前的这一幅画面，看起来非常和谐，台上起舞奏乐、台下纵情享受，跟他们想像中的幻境完全不同。
　　这里不像是受苦受难的地方，更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何潇潇道：“他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确定这里真的有危险吗？”
　　云屹琛也看不明白了，“这是什么套路……。”
　　“看到苏公子了吗？”何潇潇道，她想，还是得先找到人的。
　　云屹琛透过人群张望，“那儿呢。”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苏子言，“他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吃喝玩乐，好不惬意呢。”
　　何潇潇道：“先不管这些了，把人救出来再说，总之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里面那么多人，我们怎么进去呢？”
　　“是他？”坐在苏子言对面的男子，云屹琛觉得这个男子有点眼熟。仔细回想，原来这就是他和苏子言住进同福客栈的第一天晚上，深夜独自出门，后来便消失不见了的张公子。
　　云屹琛眼睛一转，看到地上有几块小石子，道：“有办法了，一会儿我们趁乱赶紧进去。”
　　他捡起小石子，注入法力轻轻一弹，正中张公子的酒杯。酒杯瞬间便破碎了，酒水洒了一桌，也溅到了张公子的衣袖上。
　　他先是一惊，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吓到了。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有可疑的迹象。而后竟然甩甩衣袖，不顾桌上的一片狼藉，转身继续欣赏舞台上的摇曳生姿。
　　“呵呵呵！”何潇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莫不是个呆子吧，这都能忍？”
　　云屹琛苦笑地摇摇头，赞同何潇潇的说法。接着他又捡起一颗石子，直接抛到他圆润的脸颊上，这回总不能无动于衷了吧。
　　云屹琛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让张公子感觉到微微的疼痛而已这就足够引起他的愤怒了。若是真的用力了，张公子的脸一定会像刚才的茶杯一样，被穿透并碎裂。他并不是真的要打疼他，只是想借助这个男子，制造一场混乱而已。
　　云屹琛抛出的小石子正中张公子的右脸。
　　“哎呦！哎呦！”他双手捂着一侧的脸颊，愤愤地站起来，怒声喊道：“是谁干的？”
　　成功了！这次他真的不能忍了。
　　陶醉在歌舞中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震惊到，纷纷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
　　“到底是谁打了本公子？有本事给我站出来！”这位张公子见没有人回应，更加恼怒了。被人莫名其妙暗算，他觉得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是不是你？”他指着旁边的人质疑道，“趁本公子不备，你竟然暗伤我！你究竟怀的什么心思？”
　　旁边那人一脸迷茫和无辜的样子，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这位公子为何恼羞成怒，又为何认为是自己干的。他随即起身解释道：“这位公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有做。”
　　“就是你离我近，不是你是谁？”张公子凑到他面前追问，“莫不是刚才墨裳姑娘跟我喝酒，没跟你喝，你心存嫉妒了？！”
　　“你简直是无中生有，你凭什么说是我！”旁边的这位男子被他的话彻底激怒。
　　众人见两个人气势汹汹，都别想好好享受美酒歌舞了。便纷纷凑过来，有人过来劝阻，有人则是一脸兴致的来看热闹。
　　“怎么了这是？”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张公子转身对众人道：“他暗算本公子，先是打碎了我的酒杯，见我没有追究，又得寸进尺，用石子偷袭本公子的脸。”说到这里，他又伸出手揉揉自己受伤的脸，“哎呦！你们都给评评理！”
　　被他指控的男子无奈地又强调一次，“这真的不是我干的！”
　　“你有证据吗？”“有谁看到他仍石子了吗？”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整个大殿嘈杂喧闹，一片混乱。
　　台上依旧歌舞生平，丝毫没有被下面的凌乱所影响。
　　此时正是好时机，“我们趁乱赶快进去吧。”云屹琛道。
　　何潇潇点点头。
　　大殿的大门正对的是最里面的舞台，两侧是相对的两列红木案几，案几后面分别摆放着两扇美人图的屏风 。
　　二人悄悄进入大殿，藏身在苏子言身后的屏风后面。这是个绝佳的位置，无论是舞台那一侧还是下面的众人，都看不到这后面。
　　“子言、子言……”云屹琛朝着苏子言的后背小声叫道。
　　苏子言却没有反应，大概是这殿里太吵了。
　　此刻众人还在吵吵嚷嚷，苏子言被他们闹得头疼，也是无心赏乐了。
　　便起身走过去，拨开众人走到前面，“还有完没完了，吵死了！”
　　苏子言面对被打的张公子，“你说他拿石子打了你，请问你有亲眼所见吗？”
　　张公子道：“就是他离我最近，不是他还能的谁？就算是别人，本公子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是他干的了。”苏子言接着道，“那么请问各位，你们有人看到是谁用石子打了这位公子吗？”
　　“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苏子言转身又对被打的张公子道：“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人看到是谁打了你，也没有人承认，毫无对证。当然，也不可能是你自己投的石子，毕竟不会有人这样消遣自己玩儿。”
　　张公子瞪了一眼苏子言。
　　苏子言接着道：“所以这位公子，酒洒了可以换个杯子，我看你的脸也并无大碍，不如就算了吧，别扰了大家的好兴致。”
　　张公子一听，不悦道：“本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必须给我道歉。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阻拦我？”
　　苏子言咧嘴一笑，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竟闹出这许多杂乱。他凑近男子，一手搂着他的腰，“解释一下，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叫苏子言。这件事不宜闹大，看公子的面相，就知道一定是个富贵之人，何必惹得自己不痛快呢？你的脸只是有些泛红，确实无大碍。不如就算了吧？”
　　听完苏子言的话，张公子应声道：“算了算了，本公子不追究了。”
　　苏子言这才放开搂着男子的手，向众人摆手，“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见没什么看头了，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张公子刚才还气势汹汹，最后竟然这么痛快，恼羞成怒的火焰瞬间就下去了，真的就听了苏子言的话不再纠缠了。
　　众人感到非常疑惑，只是没有人看见，苏子言哪里是搂着张公子，分明是拿剑抵在他的后腰处，好言相劝又加威胁，他只能认怂，不得不作罢，这才终止了这场无趣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