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成愿》绫优

7、【忘羡】成愿⑦有喜 回到静室

　　回到静室用完晚膳，魏无羡趁蓝忘机收拾碗筷的功夫从怀里摸出琉璃瓶子，滴了一滴在茶杯里，然后用筷子沾出些许，估摸着差不多不到半滴之后，把瓶子重新收回怀里。对着刚收拾完回来的蓝忘机，举着筷子心虚道：“落了一根。”

　　筷子上的血已经被擦掉了，蓝忘机不疑有他，点点头拿着筷子出去了。魏无羡找来水，兑进茶杯里，晃匀之后犹豫了一下之后一口喝尽，喝着没什么味道，像白水。

　　正庆幸没什么怪味道，小腹处就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他抱着肚子，冷汗从额头上倾盆而下，整个人虚脱得趴在桌子上。心里祈祷着快停下来，千万不能被蓝忘机看到。他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的爬到床上，缩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坏想法，难道是血泪的时效过了？还是说血泪不是这么用的？

　　小腹处还在疼，他咬紧牙关，好久没有自己扛过伤痛，委屈、忧心通通涌上心头。他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怎么和蓝忘机交代。魏无羡挣扎着保持清醒，可思绪却越来越模糊，完了……他这样想。

　　蓝忘机回来的时候看他已经睡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很是难得。蓝忘机走近看他，不看还好，一看他的样子蓝忘机就急了。魏无羡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就像淋雨回来的一样。

　　出去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蓝忘机无暇多想从床上连带被子一起抄起魏无羡，径直飞奔到寒室。

　　蓝忘机破门而入，蓝曦臣正在桌案旁喝茶看书，看到他们先是一惊，随后赶忙起身安排放到隔间榻上。询问之下，自家弟弟竟一无所知，无论蓝曦臣询问什么他都只能无力的摇头。

　　蓝曦臣搭完脉也没多少收获，身体很康健，看不出一点毛病。他最担心的是魏无羡的灵魂是不是和莫玄羽的身体契合出了问题。可是蓝曦臣又不敢跟眼前的蓝忘机提，只能祈祷不是这个原因。

　　魏无羡身体没什么问题，蓝忘机多少能安心下来一些，可他仿佛沉睡一般丝毫看不出要清醒的迹象。左右都是沉睡还是把他带回静室的好。

　　回到静室，蓝忘机给他换了衣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回想这次夜猎以来魏无羡的举动。

　　夜猎的时候他们同进同出，二人从未分开，难道是共情时出了问题？蓝忘机这样想。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魏无羡的，暖暖的体温，安抚住他不安的心。

　　魏无羡悠悠转醒的时候已是深夜，醒的时候头有点蒙，看了看旁边的位置，没有人。他便坐起来，看到正在盯着茶杯出神的蓝忘机。魏无羡的神经突然绷紧，那不是他刚才喝血泪用的那个茶杯么，难道是蓝忘机发现了什么？

　　蓝忘机看到他起身忙过来搀扶，问道：“哪里不舒服？”

　　说来也奇怪，魏无羡现在感觉特别好，一点疲惫感都没有，明明刚刚小腹还疼的要命，现在怎么动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刚才觉得肚子不舒服，现在没事儿了，真的。”魏无羡实话实说道。

　　蓝忘机还是隐隐担忧，可毕竟蓝曦臣也说没事，想来大概是虚惊一场。蓝忘机不敢大意又问了一些问题，魏无羡一一回答让他安心。末了魏无羡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已经睡过一觉精神很好，于是跪坐在床上，示意蓝忘机站起来，伸手替他宽衣解带。蓝忘机的眉毛还是微蹙着，他便用手戳戳道：“真没事儿，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对付了吧，我们来天天。”

　　“不可，尚需观察。”蓝忘机正色道。

　　魏无羡心虚不敢多说什么，拉着蓝忘机躺下，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两厢无话，蓝忘机的心跳声就在耳旁强而有力。

　　“蓝湛，吓到你了吧。”

　　“嗯。”

　　“放心吧，相信我好吗？”魏无羡让蓝忘机相信他的话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可是就在他疼痛难忍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要食言了。

　　这种背着蓝忘机行事的感觉让他有罪恶感。他自己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可是为了蓝忘机，他不能让自己置于任何危险之中。好在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应该是恢复正常了。

　　心里盘算着血泪大抵是无用了，小的也没什么指望了，连蓝忘机回答了些什么他也没心思听。

　　第二天，蓝忘机一早便出门向蓝启仁告假，回来的时候顺道带了早膳。魏无羡还在赖床，日子仿佛又回归了正常。

　　日复一日，这几天魏无羡一切正常，未再出现昏厥现象，蓝忘机便踏实了很多。

　　晚上，魏无羡从被子里轻车熟路得拱到蓝忘机胸前，毛茸茸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的那一刻，蓝忘机就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二哥哥，我们回来几天啦？”

　　“尚且三日”

　　“说好的回去补天天呐”

　　“……”

　　蓝忘机没有回答，魏无羡便轻车熟路得吹风拔蜡，推到了他。

　　夜，对于有情人来说很短。

　　生活慢慢进入正轨，蓝忘机一早便出去讲学，在桌子上备一些懒虫喜欢的点心。等魏无羡睡够了爬起来能有的吃，魏无羡起床觅食，几乎都是准备用午膳的时辰。洗漱完毕之后坐在桌子旁用点心安慰了下饥肠辘辘的胃，估摸着蓝忘机应该马上就快回来了，站起来把吃剩下的点心收起来，沏了一壶茶。。

　　蓝忘机回来的时候带着些许冷气，魏无羡把自己喝到一半的热茶递给他，催促他喝些暖暖。白毫汤色黄绿清澈，滋味清淡回甘，魏无羡大赞道：“这茶味道不错。”

　　蓝忘机喝完，脱下外袍道：“你喜欢便再去买”

　　魏无羡摇摇头：“刚才那句是替你说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喜欢这茶的”他笑的得意。蓝忘机走近又斟了一杯递给他，他没有接，道：“我还是更喜欢酒。”

　　可这是蓝忘机给他斟的他又怎么可能真拒绝，就着蓝忘机的手一饮而尽。

　　用完午膳送走蓝忘机。魏无羡准备再去藏书阁，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好奇心驱使他去翻古籍。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除了蓝忘机休沐他会陪着，只要蓝忘机去忙别的事情，他就会往藏书阁跑。蓝忘机也知道他的动向，有时提前回来还会去藏书阁接他。慢慢的蓝忘机发现他还在研究蛊雕的事情，但凡有了新的发现，他都会激动的和蓝忘机分享。

　　这几日，蓝忘机发现他特别能吃，是看到什么都想吃的那种，以前他们两个人用膳，四菜足矣。现在蓝忘机给他备五、六个菜，点心水果随处可见，可感觉依旧不够他吃似得。

　　而且平日里容易犯困，晚上更是沾枕头就睡，有时甚至做到一半便睡着了，蓝忘机不舍得再折腾他，为他简单清洗善后便抱着他睡了。

　　不光蓝忘机，魏无羡自己也发觉最近有些不一样，刚到下午，就觉得身体乏得很，睡一宿起来也不怎么解乏。魏无羡不敢耽搁，加速阅读着近来没看完的传记和医经。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应该是血泪造成的。

　　多用损身。

　　这句话近来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道损身是怎么个损法。医经中也找不到一丝记载。魏无羡再也坐不住了，他打算和蓝忘机说说，不能再瞒下去了。

　　决定好之后，魏无羡便立马收拾了一下，准备起身回静室。

　　寒冬，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身上暖暖的，晒得如此的暖都无法暖到魏无羡的心里。他原本不想让蓝忘机担心的，可结果是……

　　蓝忘机从不远处就看到魏无羡略显颓废的背影，加快脚步走近他：“魏婴，怎么了？”

　　魏无羡转身看着蓝忘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要面对蓝忘机。

　　魏无羡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改变主意一样道：“蓝湛，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这里有些冷，蓝忘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握住魏无羡的手往静室走。

　　魏无羡让他坐下，自己则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那什么，我没想瞒着你，真的，我怕给你希望。最后失望。”对不起三个字魏无羡差点脱口而出。

　　蓝忘机拉过魏无羡，搂着坐在他腿上，温声道：“说来听听。”

　　“我说肚子疼的那天，是因为……我喝了蛊雕血”

　　魏无羡说完完全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继续道：“可是当天醒了之后感觉特好。就是最近几天，我总是觉得特别疲累困乏，我怕我……”

　　魏无羡心头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得往下掉，解释话也组不成完整的句子，明明想给他惊喜的，现在全都搞砸了。抹去魏无羡的眼泪，蓝忘机明白他不仅是担心自己身体的状况，更担心他会跟着着急。

　　蓝忘机也顾不得问他为什么要喝蛊雕血，那血是哪里来的。稍稍温声安抚住魏无羡的情绪之后，就忙着去请蓝曦臣。

　　蓝曦臣从生下来到现在第一次在云深不知处里飞奔，蓝忘机言简意赅的还没说明完情况就到了。一进门，魏无羡好好的坐在床边，完全看不出他曾经哭过。蓝忘机一个闪身，越过自家兄长蹲在魏无羡身前，轻声哄道：“让兄长看看，会没事的，好吗？”

　　魏无羡乖乖点点头伸出手，蓝曦臣走近道了一声“得罪”，把手搭在魏无羡的手腕处。

　　魏无羡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另一只手牢牢攥着蓝忘机的。蓝曦臣的表情有些凝重，手在魏无羡的手腕上来回换地方搭脉，迟迟不说话。魏无羡如坐针毡，如履薄冰，试探道：“很……很严重吗？”

　　蓝曦臣突然发问：“嗜睡？”

　　“嗯”

　　“胃口特别好？”

　　“嗯嗯”魏无羡猛点头。

　　“体温最近有些高？”

　　“是。”蓝忘机见他犹豫，替他回答道。

　　“想吐吗？”

　　“并不。”蓝忘机又替他答道。

　　“忘机，最近有吃鱼这种腥气味重的食物吗？”蓝曦臣问道。

　　“并无。”

　　“弄一条鱼来。”蓝曦臣吩咐道。

　　蓝忘机亲了亲魏无羡的手背，表达离开一会儿的歉意，不敢耽搁得走了。蓝曦臣还在旁边看着，他亲完走了，独留魏无羡对着蓝曦臣尴尬得红了红脸，复又吞吞吐吐道：“兄长，很严重么，要支开蓝湛？”

　　蓝曦臣笑笑，自谦道：“不严重，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确定，等忘机回来再说。”

　　他还能笑得出来，魏无羡便放下心来等。起身把蓝曦臣让到桌子旁，沏了一壶茶招待，自己坐到他对面等，心思早就跟着蓝忘机跑了。

　　蓝曦臣看对面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音，道：“忘机刚离开心就飞了？”

　　“我不是怕蓝湛担心么”

　　“怕他担心为何还要用蛊雕血？”蓝曦臣轻笑问道。

　　“……”魏无羡哑口无言。

　　魏无羡用蛊雕血做什么，蓝忘机不清楚，可蓝曦臣现下却很明白，道：“我要谢谢你，阿羡。”

　　魏无羡赶紧摆手否认，被谢得满脸疑问。蓝曦臣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蓝忘机买了镇子上魏无羡最喜欢吃的酸辣鱼，还买了些他喜欢吃的小点心。刚把鱼放到桌子上，魏无羡便受不了了，冲出去扶着树狂呕。蓝忘机急了高声回头喊了一句“兄长”。

　　蓝曦臣走上前，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恭喜了，忘机。”

　　“？？？？？”

　　蓝忘机快步到他身边顺背，心疼得不得了，明明什么都没吃，还把胃里仅有的水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好点了，才扶着魏无羡慢慢走近蓝曦臣。

　　“兄长放才说恭喜？喜从何来？”魏无羡问道。

　　“阿羡有喜，这喜自然是大喜。”蓝曦臣肯定道。

　　“那那那……传说是真的，我真他妈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哈”魏无羡脱力的靠在蓝忘机身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通过二人的对话，蓝忘机也慢慢明白过来：“兄长为何方才不说？”

　　“妇女妊娠我尚未诊过，阿羡除了孕吐一项，其余脉象症状都满足，故而有此一试，如此便完全符合医书所载。”蓝曦臣解释道。

　　“原来兄长方才在为此事谢我？”魏无羡看他缓缓点点头，又道：“谢我什么，这也是我的孩子，兄长不必如此，还有……此事就不要张扬了吧。”

　　“嗯，这些你们做主，叔父那边我还是要去说一声的。”

　　魏无羡点点头：“嗯。有劳兄长向蓝老……叔父解释，要是他提剑来砍我的话，帮我挡挡。”

　　“分内之事。还有……忘机，现在刚一个多月，胎象未稳，不能剧烈活动，每日要出来晒太阳，散步是可以的，不能太累，困了就让他睡，一切顺其自然。茶、酒、生冷辛辣的吃食都不要用了……”

　　蓝忘机把自家兄长的嘱咐记在心里。伸手抄起魏无羡的膝盖，横抱在怀里，代步进了屋放进被子里。

　　蓝曦臣没过多的停留便走了，一向尔雅稳重的蓝氏宗主，如今却脚底生风般的奔向蓝氏药圃，遣走弟子配起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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