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忘羡】成愿①④交心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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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旁得蓝忘机还在睡，魏无羡保持在他怀里的姿势背手摸索被他藏在褥子下面的抹额，摸了半天也没有不禁有些着急。似是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蓝忘机下意识手臂松了松。魏无羡连忙翻身换另一只手继续摸索，找着找着他才想起来昨天趁蓝忘机不注意已经将自己绣的那个和备用抹额掉包了，这才悄悄松口气。
又翻回身面向蓝忘机抱上他的腰，寻求惊吓后的安慰，满满的归属感使他身心不自觉的放松。他有些困可又不敢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捱到蓝忘机有要醒的迹象赶紧闭上眼睛。
蓝忘机的生物钟是雷打不动的可怕，醒了第一时间捞过他抱紧，像是一宿也没抱够似得，又躺了片刻。
魏无羡想笑可又要憋着，好不容易等蓝忘机有要起床的意思。魏无羡稍稍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了一下他的位置，假装刚醒的样子坐在床上醒盹儿。
蓝忘机看到他醒了虽然惊讶也是稍纵即逝，道：“吵醒你了？”
“没有，昨天下午睡太多了吧。”魏无羡揉眼道，揉眼是真实的，他确实困得要死。
蓝忘机看着他的样子不疑有他，问道：“一起用早膳？”
“好啊。”
蓝忘机收拾好自己出门取早膳。云深不知处不可衣冠不整，蓝忘机自然是戴了抹额出门的。魏无羡也不急，他有的是办法把蓝忘机的抹额换下来。在门关上的一瞬间魏无羡窜到床头确认了抹额的位置，之后下床用湿手帕抹了把脸提提神，顶着困意等蓝忘机回来。
蓝忘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蓝忘机的位置上趴着不动了，走过去给他搭了个薄毯，一个人安静得坐在一旁用膳。没一会儿魏无羡又晃晃悠悠的爬坐起来，揉了揉压麻的胳膊，没揉几下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得猛转头看向正在用膳的蓝忘机，看到他还在立马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打着哈欠走到桌子前，道：“挺丰富啊。”
蓝忘机对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费解，却还不忘规矩的咽完嘴里的，答道：“难得同食，自然丰盛些。”
“小家伙们的呢。”满桌子的吃食唯独没看到孩子能吃的。
蓝忘机用手指了指食盒示意在里面，又看看天色道：“快醒了。”
知道小家伙也有的吃他就放心了，可以专心对付蓝忘机额上的抹额了。
魏无羡拿着筷子边吃边假装东扯西扯的扯了半天，觉得铺垫够了，漫不经心随口道：“蓝湛，你抹额那边有些脏了，我帮你换一个吧。”
魏无羡见他欲解下来查看，忙夹起汤团伸到他嘴边，道：“张嘴。”
蓝忘机看着对面的人咬了一口，魏无羡就笑嘻嘻得举着胳膊等他继续咬第二口，第三口。蓝忘机看他执意坚持也专心对付口中的汤团。
魏无羡满意的点点头，趁他还在咀嚼没法说话的空档，趁机道：“我去帮你拿备用的。”
蓝忘机还在细嚼慢咽，安安静静的用目光追着他一跑一颠儿的到床头翻找备用的抹额。
魏无羡把已经掉包的备用抹额拿在手里，转身走到他身后解下之前的换上，系完从后面探出头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情不自禁地轻吻住蓝忘机的额头。他站着，蓝忘机坐着。蓝忘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抹额这么开心，不过他高兴就够了原因什么不重要。
蓝忘机用完早膳的时间也是小家伙们醒来的时间，掐算得十分准确，让一旁的魏爹爹非常佩服，五体投地。这可怕的生物钟果然只有姓蓝的才有。蓝忘机熟练地喂着两个孩子，一旁的魏无羡就开始想入非非，一想到小家伙们以后也要穿一身披麻戴孝的蓝氏教服，恨不得他们现在就长大，跟他们的父亲并肩，那个景象绝对震撼众家仙门。
眼神游移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蓝忘机的抹额上，以后也会有别家仙子能摘取下孩子们的抹额，想到这儿魏无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也不是愿意多自寻烦恼的人，甩了甩头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蓝忘机专心喂孩子，喂两口擦擦嘴，也没工夫看旁边表情变换丰富的魏无羡。魏无羡走近拿起他放下的帕子，学着他的模样，有模有样的给小家伙们擦拭嘴角的奶渍。魏无羡一出现在视线里，两个小家伙就开始手舞足蹈的乱挥。
魏无羡转头问道：“他们这是要抱抱？”
“吃完再抱。”
魏无羡狐假虎威的用食指刮刮小家伙们的鼻尖道：“听见没，你们父亲说吃完再抱。”
两个小家伙可不管这些，目光紧锁魏无羡，也不看着勺子，贴到嘴唇，慢半拍才舔走，也不专心吃。蓝忘机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跟孩子们做鬼脸的魏无羡，魏某人就识相的飘走了。
其实魏某人还是挺得意的，这起码证明魏爹爹比奶更有吸引力。他哼着歌走到桌子旁收好刚替换下来的抹额，眼神使劲往父子三人那边瞄。
蓝忘机艰难得把最后一些奶喂完，用手指逗了逗两个儿子，小家伙们分分伸出手追着他的手指想握住，使劲挺着身子可还是够不到。蓝霂急得直“哼唧”，蓝霦的腿在胡乱蹬踏着。每次小家伙们准备放弃的时候蓝忘机就降下高度，点点他们举在半空中的小手，兄弟俩就又努力起来。末了蓝霂铆足吃奶的力气，堪堪摸到父亲的指尖，随着洪亮的一声“啊”趴在小床上。
父亲在眼前消失了，小家伙一愣，表情好像在问“父亲呢？”。可其实哪里是父亲不见了，是他自己用力过大翻了个身而已。
蓝忘机在教他们本事，魏无羡笑吟吟得看热闹，道：“会翻身啦。”
蓝忘机把蓝霂抱起来安慰，父亲又重新回到视野里瞬间又开心起来。抓着父亲的衣服就不撒手，蓝忘机也没有更多动作，安静的把他抱在怀里如同哄睡时那般。再看看小床里蓝霦不知何时已经半眯起眼睛打起瞌睡，蓝忘机腾出另一只手给他盖好，等蓝霂也睡着了魏无羡才慢慢靠近过来，摸了摸吃得鼓鼓的小肚子。
蓝忘机包揽了所有照顾孩子们的活他是知道的，知道和经历过是两个概念。如此忙碌的早晨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蓝忘机有足够的耐心，细心，恒心去教孩子们每一项本领，从翻身开始直到会爬、会走、修琴、听学……
他把什么都扛起来了，魏无羡一身轻松，丝毫没有成为父亲后的压力感。
把蓝忘机送出门，他站在门内望着。
可能是因为蓝氏抹额的含义太过特殊，也可能是倾注了所有爱意绘成的缘故，魏无羡看着他做的抹额飘扬在蓝忘机身后心里一片柔软。
离开温馨的静室，蓝忘机就又变成大家所熟知的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一思情绪，那个无欲无求的谪仙又回来了。说是讲学还有些早，可蓝忘机行进的速度并不慢。他尽量避开弟子较多的地方，最终到达了——
——祠堂
恭恭敬敬对着牌位行礼，掀起长衫前摆跪在蒲团上，目光静静伫立在牌位上，心里想的全是那个人的笑脸。
由远至近慢慢传来脚步声，蓝忘机似是心无旁骛闭上眼睛。
“忘机，今日……”蓝启仁走到他身前，一眼看到他头上的抹额，动气道：“抹额，怎么回事！”
抹额？
蓝忘机一脸茫然，抹额是早上魏无羡亲自给他戴的，难道是戴反了？
他迅速用手解下，托在手里端详，一眼看出这不是他的抹额。可……这是魏无羡亲自给他戴的，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蓝忘机把手中的抹额捋平重新系在额间，恭恭敬敬的对蓝启仁道：“抹额并无不妥。”
“蓝氏抹额意义非凡，如今竟有人亵渎于它，这条如此粗制滥造，你竟说并无不妥？”
“是，是否粗制不在于材质，而在心意。”
“好，本想念你不知情，可如今看来你是执意袒护。”
“今日再加跪两炷香，抄家规三遍。”说完蓝启仁一甩袖子生气得走了。
蓝忘机看着蓝安的牌位，把头重重叩在地上，道：“是，忘机领罚。”
过了午膳的时间蓝忘机还没有回来，魏无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走出静室大门，抱着胳膊随便招了个小辈聊闲天问道：“你们今天上午拖堂了吗？”
“回魏前辈，近日上午并无讲学。”
“你们含光君呢。”魏无羡急忙道。
“听闻……含光君近日在祠堂罚跪。”见魏无羡骤然变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魏前辈……您……不知道？”
魏无羡一惊，神经也跟着绷紧，顾不得多加哆嗦，道了声谢，慌忙返回静室看了一眼两个儿子，确认他们短时间不会醒来后，就飞身出门。他现在是两头担心，担心孩子独自待在静室，也担心蓝忘机那边的状况。顾不得那么许多一个纵身窜上屋檐，三两下便到了祠堂。
还能是为什么，蓝忘机长这么大被罚跪的因由都是他，魏无羡怎么会想不到。
在祠堂的屋顶观察了一下并未发现蓝启仁的身影，便安心纵身跳下。
一个白色身影笔挺得跪在那里。
魏无羡轻轻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角度扫过视野内的牌位，道：“我以为你每天上午都去讲学呢，没想到……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耳边响起魏无羡的声音他也不觉得惊讶，毕竟早在听到房上有脚步声时他就猜到了是谁，语塞道：“我……”
蓝忘机跪在祠堂前低下头，魏无羡看不到他的表情，走到侧身蹲下，认真道：“蓝湛，生活上你事事为我打点，我都欣然接受。可你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委屈自己吗？我想知道你的情绪、你的想法、你的烦恼，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是让我心疼死么。
说着魏无羡抡足了拳头狠狠地打在蒲团上。
“魏婴！我……”
“听我说完，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知道好歹。说这么多也只希望你以后做决定之前想一想，若你做的决定会让我心疼，那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魏无羡站起倾身扶住他的胳膊，道：“起来吧，我们不跪了。”
“魏婴，只要跪够一个月就……”
魏无羡一边摇头一遍打断他的后话道：“就怎样？我不需要蓝老头这种方式的认可。”魏无羡拉着他的前臂僵持着。在手掌的托力下，蓝忘机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
蓝忘机拉着他的手起身，抹额随着他的动作飘扬在身后，魏无羡看着依然欣喜。
抓住抹额的尾巴道：“抹额，还喜欢吗？”
“会一直戴。”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以为你只是戴着去讲学，没想到你整日来这里罚跪，倒是让蓝老头逮到了……”
“叔父已默许。”
“真的？他那么古板，肯定又说我胡闹至极，不成体统。”
“并无。”
魏无羡自然知道蓝启仁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他轻易过关，可看蓝忘机坚持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他还是放弃了。
从魏无羡口中得知两个儿子在静室无人照料，又都没有用午膳。一番商议之后，魏无羡先行赶回静室，蓝忘机去给父子三人找午膳。
魏无羡就在他面前窜上屋顶，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蓝忘机摇摇头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喃喃道：“云深不知处禁……”
禁什么？禁急行、禁行不端……
……禁……偷心。
想到这儿，他低头勾了勾唇角，转身出了祠堂。
魏无羡并不知道小家伙们喝得奶是哪来的，这些也从来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他回到静室的时候，除了两个儿子已经扭睡到了一起，其余一切正常。
魏无羡俯身一手一个抱起正在睡梦中的儿子，把鞋甩在地上靠坐在床上搂紧儿子。这是他和蓝忘机的宝贝，如果云深不知处容不下他，他就……
正在胡思乱想的他没看到蓝霦抬起的小手，小家伙见他没反应，使出浑身吃奶的劲儿“呀”了一声。魏无羡闻声低头看，小家伙举着小手正抓着搭在他肩头的长发。终于赢得亲爹关注的小蓝霦在襁褓里蹬着小腿奶声奶气的用单音节对他说话。
魏无羡用头顶了顶小家伙的，道：“嘘，等你父亲回来了在叫蓝霂。”
谁知小家伙被他顶头了之后更加兴奋，拽着他的长发挥舞着小手“咿呀”的叫着。
“我的小祖宗，头发！头发！”这边发丝还没有被解救出来，那边蓝霂就哭着醒了。
魏无羡被两个小家伙一打岔压根没时间伤春悲秋胡思乱想，站在床上抱着两个小家伙晃晃哄哄。蓝霦没跟着哭专心玩着他的头发，蓝霂就不同了，被吵醒的他肆意宣泄着他的情绪。
魏无羡手忙脚乱，把下巴搭在蓝霂的额上，哄道：“诶呦～小蓝霂，爹爹对不起你，请继续睡吧，继续～”
等蓝霂哭累了，趴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魏无羡看着心都要碎了，心里催促着蓝忘机快些回来。
听到外面的推门声，魏无羡也顾不得许多，光着脚从床上蹦下来，快步迎上正在开门的蓝忘机。
“蓝湛，小家伙一直哭，我我……”魏无羡抱着两个小家伙站在他面前急吼吼的说着前因后果。
从魏无羡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没穿鞋，不等他说完便抄起双腿，快步放在外间榻上。蓝霂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愣愣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暗道“糟糕”，可下一秒蓝霂就挂着眼泪“咯咯”笑了起来。
蓝霂笑了，魏无羡才抱着他们顺势躺在榻上松了一口气。蓝霦松开他的头发，顺着胸口往前拱，双手捂住魏无羡的脸，接着满含口水的湿/吻就啄到了魏无羡的鼻尖上。魏无羡仰着头躲闪着，接着蓝霂也加入了，兄弟俩好不容易逮到爹爹，齐心协力的往他脸上抹着二两蜜。
“蓝湛，蓝湛，你别干看着啊，来帮忙！！”
“他们喜欢你。”
“除了你还没有人这么压在我身上，啊——蓝霂……你别……”
蓝忘机听到他这样说，走上前一手一个拦腰抱起正在合伙使坏的两兄弟，对衣服已经被扯乱的魏无羡道：“用膳吧。”
魏无羡翻了个身，一动不动的回答道：“让我歇会儿，喘口气儿，这小家伙哪儿来这么大劲儿。”
蓝忘机又向上托了托儿子，对他道：“孩子手下没轻重，你反应太大，会以为你在跟他们玩闹。”
魏无羡长处一口气，道：“面无表情是你的强项，我可不行。”
蓝忘机把两个小家伙放回小床里，转身拿了已经温好的奶。魏无羡整理好衣襟擦干净脸，从蓝忘机身后压上他的肩，头搭在他的发顶，道：“我也要蓝二哒哒喂～”
“不必等我。”蓝忘机拿着勺子略微仰头道。
“定是要等你的，不然太没义气了。”
他趴在蓝忘机肩上，小家伙张嘴吃奶，他也跟着张嘴把儿子逗得“咯咯”直乐。等小家伙吃饱喝足也没见他们有半分困意，儿子们不睡他们怎么好放心去吃饭。于是魏无羡提议把小床搬到桌案前，说干就干。两个小家伙像坐轿子一样一颠一颠的被搬到桌案前。
魏无羡早就饿得不行了，盛了饭猛扒拉了两口。两个小家伙在小床里咿咿呀呀，招呼半天也没人理。
好不容易垫了个底，可算是又有闲情逸致逗一旁的小家伙。魏无羡拿了一个没用过的勺子，沾了沾茶杯里的清水，道：“想不想尝尝你爹我吃的东西。”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一样，眼睛放光似得盯着手里的勺子看，于是魏无羡拿着勺子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蓝霂率先举起小手抱住魏无羡的手腕含住勺子边缘。
魏无羡看着他们的反应，问道：“好吃吗？”
小家伙像模像样的“砸么”几下小嘴，高兴的挥动小手“咿阿呀”得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看着手舞足蹈的孩子们，对魏无羡道：“你莫要再戏弄他们。”
“那我也总不能真沾菜汤给他们呐，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伤脑筋得看着对面三小只，道：“再逗他们，下午估计都不会睡了。”
听完这句话魏无羡果真有些收敛，立刻假装出专心吃饭的样子，不理会正在努力跟他咿呀对话的小家伙。
小家伙们努力招呼了一会儿也没人理，蓝霂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蓝忘机最终放弃了挣扎。在小床里又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慢慢地瞌睡起来，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蓝忘机用小毯子给他们盖上，等他们睡实了摆好姿势。
魏无羡主动承包了饭后收尾工作，好让蓝忘机多休息一会儿，纵使铁打的身子骨习惯了，也禁不住长时间的跪坐。
魏无羡随意惯了收拾起桌子来也是随心所欲，亏得身手好，不然以他那猴顶灯式的摞碗法，不砸个七七八八就算烧高香。他随意挽了下碍事的发丝，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解决手里的活儿，眼睛瞟了一眼蓝忘机。
蓝忘机正盯着他刚挽起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倒是很柔和。
“魏婴，我在。”觉得好似不够一般又补了一句“我会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忘羡】成愿①④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