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恋歌》枰均

22、薇薇说喜欢上于总 小蔷家。

　　小蔷家。
　　次日早晨。
　　已经彻底醒酒的薇薇两眼无神，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仿佛还在播映她借着酒劲儿倒在于总怀中的情形。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还从来没有在其他年长的异性怀里这样躺过。
　　那感觉很奇特，反正她当时很留恋那股新奇的感觉，舍不得轻易离开。
　　要不是小蔷姐那样粗鲁地把于总与自己强行分开，她其实可以体会更多更充分些的。
　　所以，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心存对小蔷的不满。
　　小蔷轻打开她的房门，伸出一个脑袋进来打量，见她睁着眼发呆的样子就问：“完全醒酒了吧？”
　　“本来就没喝醉”薇薇嘴一撇。
　　“还嘴硬，让爸妈作证，昨天扶你回来时啥样儿”
　　“装的”
　　“装的？那倒在别人怀里也是装的？”
　　“是啊”
　　“什么，你当时是清醒的？”
　　“嗯”
　　“那你太不成体统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那样失态”
　　“失态的是你吧，你问都没问清楚，就那样打人家”
　　“姐不是怕你受欺负吗”
　　“我现在告诉你自己没有被欺负，你是不是该向于总道歉呢”
　　“没门儿，反正我看到他搂着你了”
　　“已经说了，那是我自愿的”
　　“薇薇，你怎么能这样为他说话”
　　“我为什么要说假话”
　　“你那样倒在他怀里，把他当什么了”
　　“感觉不错啊，没当什么，怎么你老是喜欢把简单问题想复杂”
　　“对方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天啊，越说越玄乎，你说说对方会是什么感觉”
　　“会认为你是个轻浮的女孩”
　　“然后呢？”
　　“然后就会对你进一步行动了”
　　“什么行动啊，我倒想看看”
　　“那时你就悔之晚矣”
　　“我才不悔！”
　　“你……”小蔷“呯”地一下带上门。
　　“怎么了，你们姐妹俩一大早就吵翻天？”妈妈从自己房间里出来问。
　　“参加这场歌唱比赛，她完全变了个人，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她比你小几岁呢，有什么事情慢慢开导，别这样急啊”
　　“是告诉她做人的道理，她听不进，我管不了她了，您和爸管吧”
　　小蔷气呼呼地回自己的房间了。
　　时钟敲响八点。
　　还不见小蔷上班走人。
　　妈妈推门进来，对着佯躺着的小蔷提醒：“往常这个钟点你已经到公司了，今天怎么还没出门啊”
　　“昨天为了薇薇，我扇了于总一巴掌，今天去上班，怎么面对啊”
　　“陪个不是算了，如果真像你爸说的他喜欢你，不会跟你计较什么的”
　　“我没有错，陪什么不是”
　　“你妹说是她自愿的，你怎么说”
　　“自愿的也不行，正经男人就不可以乱揩别人女孩的油”
　　“好女儿，别被气堵住了，妈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吃醋似的啊”
　　“妈，你瞎说什么，我吃什么醋”
　　“你如果不在乎于总，会打他么，不是常言说打是疼，骂是爱么”
　　“我那是在乎薇薇”
　　“都一样，都一样”
　　“怎么个都一样了，他是他，薇薇是薇薇”
　　“好好好，快起来去上班，见面解释清楚就没事情了，在家躲着能解决什么问题，说不定还弄出许多误会来呢”
　　“去就去，我又没错，难道还怕谁不成……”

　　手机短信。
　　是李刚的：薇薇情况还好吧。别再责怪她了。说不定你错怪她和于总了呢。
　　小蔷：不说我们家的事情，你给她的短信怎么回复的？
　　李刚：说等她通知，约我谈
　　小蔷：得认真对待，你有把柄让人把着，不能大意
　　李刚：她如果不讲道理又要挟我，我可不会那么客气
　　小蔷：还是少惹事儿的好，息事宁人吧
　　李刚：听你的
　　小蔷：她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位朋友，会感谢我的
　　李刚：还说呢，好像她已经发现我们约会，感觉醋味挺大的
　　小蔷：今天早上怎么了，到处是醋味
　　李刚：呵呵，你的话值得玩味
　　小蔷：昨天打了于总，还不知道今天怎样见面呢
　　李刚：你还没去公司啊
　　小蔷：吓得出不了门
　　李刚：昨晚的勇气哪儿去了
　　小蔷：昨晚有你在身边呗
　　李刚：那我马上过来陪你去上班
　　小蔷：好啊，不来是小狗
　　李刚：半小时内到
　　小蔷：开玩笑的，这点勇气和胆量我还是有的，放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小蔷到了公司。
　　小丽在前台好像专门等着她到呢。
　　“小蔷，于总让你来后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有什么重要事情么”小蔷试探着问。
　　“没交待。哎，告诉你，他脸上不知干什么受伤了，可能正有气，你留点神”
　　“那我好怕怕喔，不敢见了”
　　“你都不敢见，公司就没人敢见他了”
　　“什么意思”
　　“于总最欣赏你呗”
　　“瞎说”
　　“不信你去试啊，看他会生气不”
　　小蔷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到了于总办公室门前。
　　感觉里面很安静。
　　就轻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
　　于总的声音。
　　她推开门，怯怯地走了进去。
　　“于总找我啊”
　　“对，有件事情商量”
　　于总的嘴角果然还留着昨晚被打的伤痕。一边嘴角还有些青肿。
　　但他的神态和语气像两人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小蔷稍心安一点。
　　“刚才歌唱大赛组委会通知，进入前10名的选手中的一位昨日出车祸不幸死亡，根据赛制，第11名赵薇薇可以自动递补，想请你商量一下，告诉不告诉薇薇这个消息”
　　“真有这回事儿啊”
　　“绝对是真实的”
　　“如果是你活动下来的一个名额，绝对不可以要的”
　　“我那么不讲原则吗？”
　　“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感觉薇薇太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了，否则她会颓废的”
　　“也算她好运气，不过，那死掉的选手也太不幸了”
　　“这世界就是有喜有悲的”
　　“有点残忍”
　　“不是有人说美丽的都是残缺不全的”
　　“谁说的，美丽的花朵谁见过残缺的”
　　“花可能是个例外”
　　“人不也是？”
　　“是，是，你快去把消息告诉薇薇吧”
　　“还是你告诉吧”
　　“为什么？”
　　“她不是约你喝酒，把你当知心人么”
　　“小蔷你还生我气啊”
　　“没有，真的由你通知比较好，她正跟我闹别扭呢”
　　“我怕再挨打”
　　“不做坏事怕什么”
　　“有时好事坏事分不清啊”
　　“你意思是我打错你了？”
　　“哪敢，你看我今天提半个字没有”
　　“你敢提，提了我就走人”
　　“不提不提，该打”
　　“你这样说，我还真得向你说句对不起，也许……是有些错怪你了吧”
　　“嘿嘿嘿，没错怪没错怪，你打我好受一点，道歉会让我难受的。你回自己办公室，我来联系薇薇……”

　　小蔷回自己办公室，于总于是打电话给薇薇。
　　于总：薇薇啊，我是于总，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
　　薇薇：于总，先别说话，你还疼么
　　于总：没事儿了
　　薇薇：我姐就像法西斯
　　于总：她也为你好，别恨她
　　薇薇：我要见你，亲眼看你的伤情
　　于总：不必了，你快听我说特大好消息吧，你复活了
　　薇薇：什么复活了？
　　于总：前面有选手不能参赛了，你可以进入前10名了。
　　薇薇：昨天现场都电视直播了，观众会相信这个改变么
　　于总：别在乎那么多，有机会就顶上去呗
　　薇薇：对不起于总，这样的机会我可能不感兴趣
　　于总：你不想上？
　　薇薇：对。昨天已经PK三次出的结果。昨天把什么都已经决定了。我对这个比赛已经没兴趣了。
　　于总：那你下步准备怎么办？一心考大学也好。
　　薇薇：我现在对考大学也没啥兴趣了，人为什么老跟自己为难，不停地考啊考的。我想过不操什么心的生活。
　　于总：看来这次打击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了
　　薇薇：我现在突然想去夜总会唱歌了，你能帮助我联系老板么
　　于总：你姐不会答应的
　　薇薇：她不答应我就死给她看
　　于总：别别，我帮你想想办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