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佛秀】虚念》叶鹤决

1、虚念

　　——不负如来不负卿。
　　晚清。
　　说起这个时代，那是天下动乱之时。
　　然而天下未乱之时，少林寺也始终如一闭山隐居。
　　“一道啊，你要记住，在少林寺，你永远不能打开这间屋子的门。”年老的僧人双手合十教导新入门的弟子。
　　小一道困惑的挠了挠头，果然没有头发还是不习惯。“为什么啊师父？”
　　“阿弥陀佛，贫僧……也不知。”
　　“那……我知道了师父！”
　　一道仰起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天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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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啊小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你又在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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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年也，扬州七秀坊。
　　那是小和尚第一次遇见秀姑娘。
　　年幼的小和尚因着急偶尔挠着自己的头：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小和尚，你在等谁？”明亮嗓音正值年少。“怎得在我七秀坊附近转悠？”
　　“啊？小施主，我……啊不，小僧，小僧在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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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世间有太多不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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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年也，嵩山少林寺。
　　那是安史之乱霍乱爆发的一年
　　或许此战以后，少林寺不再有低沉的梵语，偌大九州，连关山的少林，也不可能隐居于世。
　　年轻的和尚或许因很多原因吧，一人跪与寺前。寺前的空地，无可奈何的滴落了几滴，本不应成全的眼泪。
　　“虚念今日……判出少林！望师门成全！”
　　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微薄的，但他还是一人跪与寺前，面对着生养自己的少林，直视着他平日里颇为尊敬的长老。
　　他能做的只有缓缓的，不停的磕头。
　　面对的还有暗处已处显窈窕的秀姑娘。
　　“也罢，也罢……”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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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愿跟随坊主，征战于沙场！”
　　那年七秀坊坊主一把大火烧尽了七秀坊，愿意归隐于平凡的姐妹，可自行离去，剩下的，便跟随坊主进出沙场。
　　秀姑娘还剩什么牵挂呢，唯一有的只有少林的那个呆和尚了，可是那个呆子也远赴前线。
　　秀姑娘痛苦的闭上眼既然本就打算马革裹尸，何必要留一手呢。
　　也罢，那便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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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战场上，有华山上出尘的而使白袍染血的道长，有西湖边上离师门而来参军的二少，有七秀坊女子身不软弱的姑娘，有避世隐居而判出少林的僧人。
　　也不知怎么样了，回来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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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念就这么简单的，乱世司空见惯的，赴死了。
　　留下的只是天道疏忽于浊世的少林小屋里的一缕残念。
　　谁也不知道虚念为什么会残存于人世间，不过，人世也没人知道屋子里存在的是虚念的残念。
　　虚念虚念，虚假的念想，或许虚念等几辈子都等不到秀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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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传承了几代，迎送着时代的更迭。
　　“小屋啊小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你又在等谁呢……”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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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天宝十四年的事儿了。谁也不能说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日军侵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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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和尚，你在等谁？”
　　欸这里怎么有个女施主啊……一道挽了挽袖子，“小施主，一道在等师兄！”
　　也罢，也罢……对吧？这终归只是天宝年间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