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
元旦放假三天，张扬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前两天她在商场附近发传单，第三天白天睡了个懒觉，吃完早午饭就去家教，上课结束后与姚可欣去超市采购，晚上两个人窝在家煮火锅。
夜幕降临，亮起万家灯火。
张扬和姚可欣穿着厚厚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电脑正在放元旦晚会。
茶几上煮着柠檬清汤小火锅，水烧开之后，热气腾起，遇冷后白雾缭绕。
她们陆续把各种食物放进锅里，没过多久，食材就慢慢浮到表面，接着开始快速翻滚。
窗外热闹非凡，屋内暖气肆意，处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张扬和姚可欣看着喜庆的晚会，吃着暖烘烘的火锅，间或聊天玩手机，忙的不亦乐乎。
突然，姚可欣惊喜道：“下雪了？”
她说时，就已经站起来了，往窗边走去。
张扬听后也很惊讶，下意识看向窗外。
屋内因煮了火锅，温暖了许多，导致玻璃窗上起了一层白雾，看不真切外面的情形。
张扬跟了过去，趴在姚可欣擦干净的玻璃处向外看。
雪像是天上的孩子临时起意偷溜下来玩耍似得，稀疏的很，漂浮不定，轻轻的随风降落。
黑夜中，灯光下，细碎的白雪亮晶晶的在跳舞旋转。
张扬把窗户推开了一些，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她呛了几口冷气，风又顺着没有拢住领口直往身体内里钻，冷的她连忙缩紧脖子。
姚可欣笑她，“你也太心急了，你老家不下雪么？”
张扬也笑，“下雪啊，但是每次看到雪还是很激动。”
她不怀好意的哼道，似乎是故意要破坏此刻清幽宁静的气氛。
“让我忍不住想一展歌喉高歌一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
新年，黑夜，灯火，风雪。和站在窗前看景的人。
怎么想都应该是一副优美宁静的画面，但刀郎的歌过于粗犷。
姚可欣“噗嗤”一声笑了，“每年的第一场雪永不过时。”
有了张扬的前车之前，姚可欣先捂严实了自己的脖子，接着才拉开窗户，探出手和头，去看、去感受外面的雪。
“你激动也正常，大概整个H市的人都激动。我刚才就是在热搜上看到说H市下雪了，才过来看看的。”
张扬打趣道：“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次。就是不知道明天起来，路上还能不能看到积雪了。”
“我估计悬。”姚可欣有点儿可惜的说：“我们这儿的雪向来下的不大。”
张扬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网友们说的鹅毛般大雪纷飞的场景，但她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乐观。
“没有积雪，出行方便又安全。”
姚可欣笑着说：“你说的对！”
她们俩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把鼻尖和手冻得通红之后，关了窗，缩回沙发，继续和美食相伴。
吃饱喝足，酣睡一晚，醒来又是新的一年。
新年，好像所有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给人希望。
元旦结束之后，他们就投入了紧张的期末备考大军中。
期间张扬盼望已久的入学奖学金终于发下来了，她把最后欠陆礼和的三千块钱转过去之后，还剩余不少。
此时她不得不感谢去年努力学习的自己，考上了好学校，奖学金就是高！
无债一身轻，接下来张扬专心投入了复习中去。
研一的课程繁重，平日里她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不够，考试周过的尤为艰难。
张扬要抓紧时间复习，为明年的奖学金奋斗，暂时无暇顾及到家教那边的课程。
她教的学生初三，明年要中考，怕耽误对方的进度，主动说明了情况。如果对方愿意的话，她可以在考试结束后，连续给学生上几天课再回家；如果不想调整上课时间，想换老师，张扬也表示理解。
之后家长给了回复，孩子近期也想休息了，让她明年开学后继续上课就行。
并邀请张扬来家里吃饭，张扬再次礼貌的拒绝了。
张扬看得出来对方家里的家庭条件优渥，家教也很好。
只不过每次都只能看到女主人和他的孩子，偶尔会有保姆过来帮忙照料，并未见过男主人。
第一次上课之后，张扬本没想过自己能成功接下这份家教，最后定下来的时候，她还很惊讶，并且特实诚的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挑选比我更好的老师。”
说完后，她觉得自己傻啦吧唧的。
但对方听后只是笑了笑，不仅不介意，反倒和善的宽慰她说：“ ‘好不好’是很难界定的。我和我的孩子觉得你很好，教学风格也很适合他，这就够了。”
当时张扬听后，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种人美心善还有钱的人竟然被她遇到了，这简直是老天在她穷途末路的时候送给她的人间天使，赐了一条活路给她啊！
家教时薪高，且经过商定，是当天上完课就给她转账，这才让她苟到了如今。
现在对方还是这善解人意，张扬决定要更努力的学习，等学生考完之后送点小礼物什么的权当做感谢了。
研究生的考试时间比本科生的晚，眼看本科生们考完就拖着箱子回家，羡慕了不少人。
其中研究生中的理工科学生最辛苦，每天早出晚归呆在实验室，张扬庆幸自己当时考研换了专业，虽然等她毕业的那一刻可能不会这么想。
张扬和姚可欣考完之后，都没有回家。
姚可欣之前就找好了一份实习，要临近除夕才能放假。
张扬考完之后松懈下来了，有点儿无所事事，也不是很想去做临时兼职，毕竟现在手里有钱了。
几经考虑，她反思自己不能继续堕落了，开始着手整理法考资料，为今年的考证之路做准备。
他们班上不少同学在这学期已经拿到证了，另有一些同学也过了客观题，今年只用准备十一月的主观题就行，压力小很多。
而她，既没有在这学期撒丫子玩好，也没有学好，想想还是挺心酸的。
天气愈来愈冷，也意味着春节愈来愈近，相比其他的回家心切，张扬反倒希望时间过慢点儿。
H市不供暖，她在床上架着小桌子，囤了一些吃的，每天除了上厕所和洗漱之外，基本上不落地，面容仪表不必多说——
一言蔽之，蓬头垢面。
这天张扬在电脑上查资料的时候，手机微信进来了视频电话。
她抽空瞄了一眼，是徐安安的，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接听了。
张扬拿了一块饼干吃，不走心的问：“你今天不上班啊？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
徐安安气死了，“大姐，今天周日，我休息！”
随后又羡慕嫉妒恨的说：“哪儿像你现在还有寒假，过的把日子都忘记了。”
张扬欠揍道：“你也考个研啊，继续回校当学生就有寒暑假了。”
徐安安想起之前张扬为了考研，又要工作又要复习，后期整个人都快瘦脱相了，她现在想来还心疼，谁晓得陈昭根本不做人。
怕提起这事儿让张扬难受，她压下了话茬，懒散道：“我要是吃得了这个苦，当年就上了985.”
“可以啊，不愧是耍笔杆子的。”张扬砸吧嘴，“挺押韵的。”
徐安安没好气的白了张扬一眼。
张扬也不理，继续不负责任的建议，“那就当老师。”
说到老师这一行，她就有发言权了，坐直了身体，科普道：“不过老师也就是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叫的好听。老师寒暑假得培训啊，平时要备课写教案、经常有什么讲课比赛、上公开课、应付上级检查。”
说到最后，她“啧”了一声，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反正有的忙。”
徐安安无语，“所以你到底是在劝我去当老师呢？还是在劝退我。”
张扬嘿笑道：“嗐，反正干一行恨一行，行行都难。”
徐安安双手赞成，感叹道：“反正打工人都难啊！”
“但是我最难啊！我单休就算了，我还经常要加班！”
张扬没心没肺的说：“想想007的其他人，你会觉得996也是一种福报。”
“我去他妈的福报。”徐安安没忍住爆粗口了，“这种福报谁要我双手奉上。”
接着，她突然道：“扬，你去我明年试试事业编和公务员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
张扬问道：“你之前不是很排斥去事业单位或者公务员么？”
“那时候年少无知，坚信自己毕业后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啊。”
徐安安叹息，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当时的天真，还是在叹自己现在的妥协。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张扬安慰道：“想考就去试试，反正也不亏。事业单位和公务员是真香啊，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徐安安大笑，阔气的说：“行啊，以后姐养你。”
随即问道：“你都放假了，赶紧回来陪我逛街啊！票买了没，什么时候的？”
想到回家这件事，其实张扬心里没谱儿。
但嘴上还在刺激徐安安，“我回来了，你也没放假 ，谁陪我逛街？”
徐安安瞟了张扬一眼，特嫌弃的说：“你回来了，我就是旷工也得陪你逛好！”
“可别。”
张扬被徐安安逗笑了，这事儿徐安安确实做得出来，不然也不会月月光。
她也开始叹气了，“我怕被我回去了就回不来了。”随后苦中作乐的玩笑道：“不过也说不定我压根就进不了门。”
圣诞节和杨凤仙打电话不欢而散的事，徐安安知道，这事儿她也不好说什么。
主要是中间夹着陈昭一家，陈昭他妈嘴碎，邻里之间不仅是传遍了，是添油加醋的传遍了。
她安慰道：“杨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行的话，你先来我这儿住几天，反正我一个人住，随你折腾。”
张扬笑着说：“放心，你到时候就准备接驾就行了！”
徐安安也利索道：“恭候！”
她们俩聊了又半天才挂断视频。
张扬随手点开购票软件，此时火车、动车和高铁票果然早就被抢空了。
H市距离张扬家乡不远，张扬之前没有提前买票，哪怕临近春运，她都不着急，反正坐不到动车也还有大巴，她倒不慌。
甚至考虑以此为借口，过年干脆不回去，直到现在这个念头也没有完全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