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未知摄氏度》羊洋烊咩

3、故事未开始（3）

　　整个城市充满了过年的气息，张灯结彩。
　　家家户户贴上春联，挂上红灯笼。邻居们体贴温延，送了很多年货。
　　干什么都不如窝在家里开暖气吃零食。陈子申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问要不要一起过年。温延百般推辞结果还是去了。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温延被吓得抖了一下。他看向门口，郑昊的头发放荡不羁，穿着老年睡衣，五官皱成一团已经分不清眉眼了。他搓着手兴高采烈地坐到温延旁边。
　　“冷。”温延向另一边逃。郑昊嘁了一声，又恢复了表情:“诶。我跟你讲，我刚才不是下楼丢垃圾吗，我看到一个我没见过的帅气男人。”温延提不起兴趣随口“嗯”了一句。“我还跟他聊天了，看他上了23楼。听那群大妈说这是周建勇的大儿子。”温延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还是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温延走到冰箱前探出个脑袋问他。“都行。”郑昊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温延收回脑袋看了看，再转头就发现郑昊站在他旁边。温延倒吸一口凉气。“温延，我想求你个事儿。”郑昊眨巴眨巴眼睛，温延傻兮兮地看着他。
　　郑昊挠挠后脑勺:“一会儿我女朋友要来，能不能……”停顿，温延好奇地看着他，“帮我做点菜？不用多，两荤两素一汤就够了。”他双手合十。“阿，好。但我得先吃。”温延再从冰箱里拿了菜出来。郑昊跟在他后面献殷勤:“我帮你拿吧？我帮你洗吧？我帮你切吧？我帮你……”
　　厨房空间本来就不大，温延被他堵着:“没事的，真想谢我就给我买游戏。”郑昊连忙答应:“好嘞！想买哪个？”“这个再说，你先出去。”他放下菜把郑昊推出去，最后关上门给他留了一个非常和蔼的微笑。
　　郑昊又去理房间，穿衣服。
　　桌上确实摆着两荤两素一汤。卖相相当不错，让人非常有食欲，温延满意地看着他的作品。“拽哥，我弄完了！”他对着房间里喊，接着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盒泡面。
　　郑昊看到这桌菜，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温延~太感谢你了――”他抱着温延不断的摇。
　　温延差点吐出刚吃下的泡面。
　　听到门铃声，郑昊整理整理衣服开门:“来啦。”女生点头，“进来吧。”郑昊拿来拖鞋给她。温延坐在沙发上，等到他们两进来看见郑昊对他挤眉弄眼。女生一看就是个乖乖女，温延不知道为什么小女生这么想不开。女生微笑:“你好，我叫顾稚伊。”
　　温延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太像了。
　　温延把自己好奇的眼神收回，站起来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温延，”他看着郑昊，郑昊扬着眉“哦……我那个，回避一下。刚吃完我去消化消化。”说着，逃之夭夭。

　　温延正准备下楼，听见楼上摔门的声音。电梯还停在最高层，他快要等得不耐烦了。眼看着电梯快要到了，结果在23楼又停下了。还好时间不长。
　　温延焦急地等待电梯门打开那一刻。
　　一个穿着大衣的青年站在电梯角落，手上有一处被划破了，血液正向外渗。温延愣住了，傻站在原地不敢动。
　　青年感觉到不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在流血。他把手背后，电梯门要关上了。温延反应过来再按了一次键，门重新打开。他背对着青年。空气中弥漫这一丝血腥味，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温延有鼻炎，所以有个习惯就是随身带纸巾。他从兜里拿出小包纸巾，头也不回地递给他。他的手在空中乱晃，时不时甩一甩纸巾。塑料袋的声音盖过了尴尬的呼吸声。
　　青年收过纸巾:“谢谢。”温延连忙站好军姿，他连耳根子都红了。
　　他不擅长和人交流。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温延就冲出去。青年慢慢走出去。

　　南方的冬天是不下雪的，冷空气透进衣服让人想要躲起来。
　　就披一件大衣会冷的吧。温延裹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睡衣里还有一件秋衣一件毛衣。他坐在小区的木椅上，望着天。
　　今天是阴天。和晴天时洁白的云朵不一样，天空中是一片白，没有一点蓝色，黑压压的感觉要下雨。
　　他想着放学那天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他太有辨识度了。“你好。”声音不高不低，声线偏稳重。温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脖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