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所谓爱情 我不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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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夏景在车窗外倏忽而过，睡意残存，视线尚有些模糊。徐舒窈眨了眨眼，听到方晏如说：“到山上还要一会儿，先睡会儿吧。”
她转过头，看向方晏如，阳光透过车窗烘烤着她的长发，散发出一丝绵软的淡香。
“到了喊我，晏晏。”说完徐舒窈顺从地闭上眼，呼吸平缓。
应该是遇到了一个路口红灯，徐舒窈感觉到车缓缓停下，有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脸颊边散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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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本地据说据说很灵验的寺庙，说来好笑，记忆中徐舒窈是一个政治高分选手，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实际上，是方晏如觉得这种耗时耗力结果未知的事情和徐舒窈是完全不搭的，所以在徐舒窈提出要来这里的时候她着实迟疑又疑惑了一会儿。
不过部分的疑惑在来到山上后就消散一些了。
那是一株体形庞大的桂花树，窜聚在树冠上的桂花如同一片片白色的海洋，细碎的花瓣如微雨般飘零而下，吹散开的淡淡香味，让周遭的空气也沾染上一份甜软而绵柔的质感。
徐舒窈就站在树下，在零落的花瓣间伫立，夏末的风吹起裙摆，她看到她的黑发与身形一道，在这软绵绵的空气中划出交错灵动的弧线。
方晏如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树下的人，还有那株桂花树，一切的一切，总有一份莫名的怅然。方晏如快步走上前，牵住徐舒窈的那刻，心才落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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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层层叠叠的台阶，方才从远处传来的空灵寂然的佛音渐渐清晰。视线顺着往上，看到肃穆庄严的庙门，悬挂于上的牌匾清晰可见用篆刻出的寺庙名字。
明黄色的寺墙，袅袅香烟，恍惚间方晏如看到徐舒窈烧香的身影与多年前的她重合，细心的询问跪拜细节，长跪在菩萨面前，双目轻阖，口中喃喃。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寺庙的时候，明明从小见过妈妈和姥姥做过许多次的步骤，可自己做来就是底气不足。南江那位僧人在她走出大殿后走到她旁边对她说：“施主，信则入，不信则不入；信则有，不信则无。”
方晏如一身的别扭与拘谨顷刻间被卸下，于神鬼，她并无信奉。当时远在国外的徐舒窈所在地突发地震，虽然知道她安全无虞，但方晏如还是希望能为徐舒窈做些什么。自那之后，每年方晏如都都会去还愿，再祈求新的一年，年复一年，那段话铭记于心。
“我感恩菩萨护佑徐舒窈去年安好。”
“我学习菩萨长养慈悲心，自利利他。”
“我发愿祈求菩萨，新的一年保佑徐舒窈体质康健，平安顺遂。”
自此方晏如为表心诚，便不在跨入其他寺庙，只在门前默念一句：“菩萨莫怪。”
方晏如就静静地立在门前等待着徐舒窈，她知道徐舒窈是以为她不信便没有强求她进入。
她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徐舒窈笑着朝她走来，掏出折伞打在她的头顶，方晏如主动接过来，两人一同走下台阶，“等得急了吗？”
急吗？当然不急，她来到这里便心情沉静舒畅。方晏如笑笑：“当然没有，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两人坐到车上，徐舒窈开口道：“晏晏，钱包给我。”
她开口，方晏如当然乖乖奉上，她递给徐舒窈后便启动车，动作连贯，丝毫没有去想徐舒窈要她钱包做什么。
徐舒窈去寺庙做什么，当然是给方晏如求平安符，她从前不介意这种事，但昨晚想起过年时奶奶总是会去山上给她求平安，便想着给方晏如也求一个。她把平安符稳稳地放在钱包里，对方晏如嘱咐到：“我把平安符放在你的钱包夹层里了，注意不要沾水，不要损坏，小心一点不要丢掉了。”
她亲自求的，方晏如自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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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山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两人打消了去下一个目的地用餐的计划，行至半山腰，发现一家素面店。方晏如往年她在南江求符后也会在旁边的素面店用餐，于是她们停下车，步行到旁边的素面店，准备在这里解决午餐。
许是还在暑期，小店里面人还是不少的，两人点完餐坐下后，有一对老夫妇过来询问她们是否介意拼桌。两位老人都是比较清瘦的身形，脸上挂着和蔼又慈爱的笑容，让人实在无法心生拒绝。
两位手里还端着面，方晏如和徐舒窈相视一笑，紧接着双双起身接过老人手里面，边笑着说：“当然不介意，请坐。”
两人问过老人才得知需要自行取餐。方晏如便让徐舒窈坐在座位上，她起身走到窗口等待取餐。
刚上来的面比较烫口，间隙着老夫人会时不时与徐舒窈交谈。老人眉目平和，鹤发酡颜，一头白发平整地盘在脑后，身上着素色裙裳，聊着聊着，徐舒窈心绪也平和下来。
她与老太太交谈时看着对方，对方用餐时便不自觉地凝视着方晏如的背影。
“小姑娘，”老太太轻笑一声，引得徐舒窈收回目光看向她，“喜欢那个小姑娘啊。”
真是个活宝老太太，直白的话让徐舒窈脸颊发烫，她顺着老太太的视线看过去。方晏如今天穿的是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露出的脚踝纤细，全身透露出一种苗条的美感，可这人其实打小就懒洋洋，即使这时候站得直溜儿，可看起来要是旁边有张桌子有堵墙，她下一秒就能靠过去。
“喜欢吗？”她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喜欢啊，很喜欢。”
“啊~”
老太太发出意味深长的了然，让徐舒窈有些羞赧，但老人的发出的善意同样使她感到熨帖。
老人笑了一下，问道“那么……是爱么？”
听到这个问题，她转过脸和老人对视，眼神波澜不惊仿佛海面，声音却带着轻轻地茫然，“爱？爱是什么？”
老夫人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老伴，笑意一半曝露在阳光下显露出一种岁月绵长的温暖，这让她难得想要吐露。
“我不知道那种感情是不是喜欢或者爱。”过了很久徐舒窈才开口，眼睛越过方晏如的背影看向外面的天空，阳光斑驳树影摇曳，是令人心情放松的好天气，“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多少年才能分得清对对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老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含着笑看着她。她看到小姑娘的眼睛里折射出的光彩，即使不够坚定，但确实欣喜的，是在幸福里的美丽模样。
“我和她认识好多年了，久别重逢，年轻时候的激情好像都被冲淡了。所以爱情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呢？是不管不顾一定要在一起，还是为了对方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或者是为了对方的幸福牺牲自己都无所谓？”她轻轻摇头，又似是不确定的样子看向老夫人，“这样的问题，如果是几年前，我或许会说我爱她。可现在我觉得这样的心情似乎不太对。”
她的声音微微往下压显得有点寂寞安静，仿佛无声。
老人的笑容依旧，从容而温暖，好似能如水般包容万物，“从前有一个男孩子，女孩是一个尼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却花了一年又一年，拼尽全力想靠近。男孩的一切努力，只是跑到终点，去望一望对面的海岸。就如同他三步一跪走向佛门，佛却劝他离开，男孩执拗地跪拜在佛门前，没有佛缘也无所谓，只是别赶他离开。”老太太看着对面的人，“若不是三九暴雪天，女孩出门扫雪，可能永远不会见到。”
徐舒窈看着老人的侧脸，眼神讶异。
“所以明白一份感情需要多久啊？”老太太对徐舒窈笑了一下，却似乎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而是看着老伴笑眯眯地样子。
老先生刚好用完餐，擦了擦因为沾染热气而有水雾的眼镜，说道：“爱情不是迷障，诚心坦诚，就能一直走下去。”
方晏如端着面回来的时候刚好和离开的两位老人打了照面，隐隐约约她听到老人的对话。
“每年就一次，每次都要这么找一对小年轻逗弄吗？果然你开这家店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
“不觉得这样有趣多了？比起你写的那些乏味小说……”
“……”
方晏如一顿，接着走向徐舒窈。她侧着头沐浴在阳光下，看不清神情，但嘴角看起来是高高扬起的，她突然好奇道：“刚刚聊了什么吗？”
“没有。”徐舒窈递给她一张湿巾，“是一对很有趣的老人。”
“好像是这家店背后的主人。”
徐舒窈停下动作，然后笑起来，“晏晏。”她唤了方晏如一声，声音里带着叹息，“明年吧，我们去看烟火大会。”
“还有孔明灯。”
“好的，女朋友。”
徐舒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有点戏谑和得意
散了，她笑笑，阿窈开心就好了。
晏晏啊……
徐舒窈看着远处的寺庙、天际，一望无尽好似看不到头。以后每一年的光景，都会比现在更美。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所谓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