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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写一下师尊角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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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愤然离去,楚清淮看着白玉台上凝玉盏里鲜红游曳的聚魂灵鲤,陷入沉思。
世上之人多有相似,只是相似到了这种程度,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当初青云消失在万年岩浆中,他遍寻不到,只能抱有一丝侥幸,去往众神之巅找南宫瑾要人,哪知那南宫瑾却一脸茫然地告诉他,子昭钰一直在闭关修炼,不曾外出,他自然不肯轻易相信,非要见到人不可,那南宫瑾无可奈何,只能带他去见了子昭钰的魂灯,那魂灯明亮如常,未见半点波动,自然显示着主人平平安安。
只是他心里明白,青云的命牌早已碎在他的怀中,他不知是该觉得高兴还是难过,只是那唯一的一丝疑惑也从此消失殆尽了。他便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
五行法诀的传人极是难寻,一般一代人能出一个便是极幸运之事,他一百年才等来这么一个,却如此轻易地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是他的错!只能自己拼命弥补,方不负师恩,不灭传承。
正当他焦头烂额,四处寻觅重生之法而不得之时,却正好有人用一养魂之法来换他身旁之位。
此法要求绝顶高手将昆仑之顶瑶池中的灵鲤的魂魄提炼而出,将其养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每日以神魂滋养,默念欲救之人,攫取周天之内其残留气息,运行七七四十九周天,连续不断一月,取出灵鲤魂魄化为实体养在神器凝玉盏之中,待得灵鲤聚得三魂,再携其入得幽都抢回七魄便可寻一肉身将其复活。
此项工程极为浩大繁复,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万劫不复,幽都又岂是活人能轻易入得,一步踏错,便再难重回阳光之下。
但他得知此法之时,并未有丝毫犹豫,生或者死,对他而言,不过是世事伦常,天道规律罢了,他是活着,却没有什么感觉。他嗜辣,对于身体上的痛苦有着着迷般的享受,只是因为,那能让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对于这世间才有了切实的感受,那样的话,他会觉得,或许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常人,像普通人一样的活着。
高处不胜寒,他好像冷了太久了。
他一人护佑不了天下人,甚至!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只能用自己这条残命,挽回自己的过失。
只是......
“子昭钰今日是怎么回事?”那个被掐灭的念头又在如野草逢春般疯长,但他意识里又清除地明白不可能,两厢念头疯狂缠绕厮杀着。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却被自己冰冷的手指激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看苍白的指尖,眸色有些冷淡地闪了一下。
越来越冰了。
但,他总要把该完成的事,都完成的。
楚清淮放空思绪,盘腿打坐,仔细梳理着自己的周身的灵流脉络。不知过了多久,他冷玉般的眉头轻轻皱起,缓缓睁开了寒光四射的眼。
他伸手攫取了一抹天地灵气,白蒙蒙地雾气般的灵气轻缓地缠绕在他修长冷白的指尖,他仔细感知观察着。
“为何感觉天地灵气中透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感觉。”他手指轻捻开那团雾气,“而且越来越强了。”
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像暴风雨前周天阴暗下来的威压,让人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又让人蠢蠢欲动。
鲜红的灵鲤无忧无虑的游曳着,楚清淮不动声色地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他直觉:
这世道大概是要不太平了。
时光飞逝,三日对于很多人来说很漫长,对于有些人来说却很痛苦,楚清淮并没有特别的感知,只是偶尔思绪飘远时,想起子昭钰发了回疯,之后就杳无音信,着实让人不解。
云端梦境尚白,但掌门大喜,也还是遵从习俗挂了红,虽四方颇有微词,但这世道到底是强者为尊,当着修仙界第一人之面并没有哪个敢说三道四,于是在漫天红绸之中,皆是此起彼伏的贺喜之声,你道一句“恭喜”,他说一句“天作之合”,表面上和谐的像是一场虔诚的朝拜,响着漫天的偈语佛说,在没人瞧得见的背地里,却不知是怎样丑恶的嘴脸。
韩梦染抚摸着金玉满堂的凤冠霞帔,眼神阴沉凶狠,她费尽心思,总算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目标,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楚清淮,祁韵,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瞧吧。”她望着镜中自己满头微微晃动的朱翠,复又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祁韵,听到这个好消息,你应该恨得快发狂了吧,我给了你三天的时间,按道理,你应该是赶得及来看看我的婚礼的。哈哈哈哈。”她的笑含在喉咙里,压在齿下,并不大声,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楚清淮看着面前的婚服,并不去触碰,只是转头问盛阙:“师兄,怎么没见玉成?”
盛阙一脸凝重,叹了口气道:“师弟,你向来稳重,此次这个决定实在是糊涂啊!这天下女子如此之多,你何必......何必!哎呀!”见楚清淮一脸不为所动,他纠结地一挥手,“算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你那徒弟一直把自己闷在住所,不肯出来,想必今日也是不会来的!”他说着复又忍不住絮叨,“哎呀!不是我说你!自从那夕宁死了,你怎么就浑浑噩噩的,不就是没了个刚收的徒弟吗?不是!我说你究竟是怎么了?今天这事根本就不像是你办的,你如此作为,如何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堵不住便随他们吧!”他轻飘飘地应付了一句,“还劳烦师兄替我看着些玉成,我怕他钻牛角尖。”
盛阙见他一直盯着案头的一条红鲤鱼,也跟着瞅了一眼,复又看见一旁他还未换上喜服,连忙开口:“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把喜服换上?”说着就动手要把那红彤彤的衣服往楚清淮身上套。
楚清淮伸手挡了。
楚清淮向来喜静,除了盛阙,平时没人往他这里凑,其他的长老也都自发去了宴客之地,并不往缈落峰上来。
盛阙有些不解,楚清淮淡淡道:“这个就不必了,云端梦境尚白,我身上这衣服挺好的。”
“......”这那好了?
反正盛阙是没觉得他那一身吊丧似的白衣有什么好的。毕竟别人的白衣还搭的风格各异,环佩琳琅呢。